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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结婚,因为瑞兰德妈妈正在病中的原因,我几乎都没想过。另一方面,两位老人家实际上早就把我当女婿看了,现在生活也不错,就算一直这样延续下去我觉得也挺好的。
对于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和网吧,我每晚都在想,可是一直都没能做出选择。我要告诉瑞兰德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吗?如果有机会,我该不该回去呢?回去,我放得下瑞兰德,放得下这里不论宁静还是刺激都比原来的世界要有意义的生活吗?不回,我怎么对得起自己的父母、妹妹?我确信自己一直是想念他们的。如果已没有机会回去,我是不是该强迫自己忘掉以前的一切,既能减轻自己的痛苦,又能拿出全部的精力来感受现在的世界的一切?网吧,从目前来看,它是唯一能把我和过去联系到一起的东西了,但是这次回到沃斯坦后我还没进去过,有一次已经开了锁,却仍然没有推开门。我很怕推开那扇门,但又不知道自己怕的是什么。我怕回忆过去?我怕打开那扇门的时候瑞兰德正藏在我身后?我怕迈进那扇门后自己会突然莫明其妙地回去?我还为自己的这种害怕感到心烦意乱……
或者我应该告诉别人我的苦恼,让别人帮我出出主意。我最先想到的是苏菲姐,可是,就连到底要不要告诉她,我都没有想好。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但问题一旦和瑞兰德联系起来就变得复杂了。
把我从思潮的泥淖中解救出来的还是瑞兰德,看出我有心事,她只拉着我的手只说了一句话:“不要想了,活在眼前这一刻就好。”
一时间,我如闻神喻,活在眼前这一刻,多么简单多么实际的办法。缅怀过去憧憬未来乃是人生的痛苦之源,但未来和过去都是不可以被抓住的。这一刻,瑞兰德看着我,我看着夕阳,决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沃斯坦。
对周边环境的了解是从每个月按时到沃斯坦送货的商人口中打听到的,苏菲姐的来信则让我们知道了隆奇帝国东北方的一些情况。从沃斯坦向南六百里便是两个人类帝国的边境线,以前人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现在,它的两边屯下了两国为数不少的士兵,越过它要经过层层盘查。因为关卡的原因,很多货物价钱涨了一倍不止,没有后台的中小型武器店全都被迫停业,敏感时期国家加大了对制造武器的限制。玛法大陆范围内由纯精灵构成的佣兵兵团都被征召回了自己的精灵王国,当然,也包括杜林斯姆的月光之舞。露娜走的时候还和苏菲姐打了个招呼,同时表达了自己对未来的担忧。远古血脉和火蛇佣兵团同时接受了由军方发布的任务,深入堕落之地打探消息,任何一个军政高层都不想在联盟内乱时期给燃烧军团可乘之机。然而对于人类联盟的内乱,堕落之地方面根本没有反应,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了它们确实没有发动大规模战争的力量。后来的事实证明,他们不是没有力量,而是力量太分散。最大的军事集团是一个五国联盟,可加在一起也只不过比隆奇帝国强一点点。白银骑士团也收到了总部的征召令,回了雅嘉达尔,他们的教会要比牧师教小的多。两个矮人王国虽然是主战方,但完全没有发动内战的意思,它们不是那种背弃盟友的种族。两个精灵国家之间的敌视情绪自古已有,远远要久远于人类联盟的历史,这次事件的作用仅仅是将这种敌视搬到明面上来罢了。两个种族都相信,他们的敌对关系还将持续下去,任何一方都不会在百年之内被另一方打倒,这是历史经验。
在这种大背景下,沃斯坦就像一个世外桃源。龙回历二年四月,瑞兰德妈妈的病即将痊愈,我们一家人都心情畅快。我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让瑞兰德爸爸主持翻修他们的小院。我们一家四口,住在一起完全可以,而且方便照顾老人。此时的我二十二岁,瑞兰德二十一岁,貌似后者已经达到了国家法定结婚年龄,而我还差一岁,不过这里并不实行《中国婚姻法》,哇咔咔。我已经想好了,一等瑞兰德妈妈完全好了,我就向瑞兰德求婚。虽然早知道她会答应,还是想亲眼看到她答应时的神情,听她说“嗯”的声音。我想让她知道我有多爱她,想让她知道她对我来说多重要,想告诉她为了她我愿意付出一切,然而,此刻这些话只能先憋在心里,化为生活中最最平淡最最普通的关怀。
瑞兰德的气质依然在变化着,由原来的沉静又趋于活泼。这大概是因为有父母在身边,她有了可以撒娇的人。一次闲着无聊,她开始摆弄我的头发,先是给我编了一条大辫子,让我找到了点乱马(一日本动漫男主角)的感觉;接着又给我弄了个盘头,我要再插上根木钗穿身道袍就成一修真者了;最后耐着性子,累得直打哈欠给我编了四五十条小辫子,只要我再往里面灌注点真气就成梅杜莎了……最喜欢看瑞兰德每天早晨祈祷的样子,或站或坐,或出声或沉默,表情一定是圣洁祥和的,互扣在胸前的双手亮起温柔的白光,整个场景就像是从雅嘉达尔那些神庙的壁画上搬下来的一样。每次祈祷完,瑞兰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她的表情会在三秒钟之内慢慢完成由沉静到欢笑的转变,这一因我而起的变化让我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我陪着在城外祈祷完的瑞兰德回家,快到家的时候发现人群有些异样,拉住身边的人一问,他告诉我有人在镇中心发现了一匹带翅膀的马。
第十六章 转向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的生活从此又要转变方向……
人鱼喷泉旁边,一匹飞马在人群的围观下徘徊不止,它身边地下还躺着一个人,露茜!
我和瑞兰德当即冲了过去,我把露茜抱起来就向家里跑,瑞兰德和“龙骑士”紧紧跟在后面。把露茜放到瑞兰德床上躺好,瑞兰德救醒了她,刚睁开眼睛,露茜“呼”地一声坐了起来,喊道:“黄超,瑞兰德,快去救救苏菲姐姐。”
我端起旁边的水碗递给她:“先喝口水,慢慢说。”
露茜一口气将水喝光,用袖子擦了擦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龙回之怒突然就被士兵包围了,姐夫也不在。那些士兵开始客客气气的,后来越来越过分,不仅不让自由进出,还骂骂咧咧的。我和戴芬妮早就忍不住了,想教训他们,可是苏菲姐姐不让。再后来我们想骑着飞马跑出来,他们已经在附近安排了很多箭手,最重要的是,苏菲姐怀孕了,根本不能跑。”
“士兵包围龙回之怒,这怎么可能?苏菲姐可是王妃!一直没有达鲁姐夫的消息吗?”
“没有。”
“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用魔法飞弹开路,冲出来的。别说这些了,咱们快走吧,用你的水晶剑直接把大伙带到魔泉去。”说着说着露茜就要下床。
我把她按住,道:“你路上没休息过吧?就你现在的身体还怎么赶路?你和瑞兰德留下吧,我自己去就行,反正又不是去打架,救了人就回来。”
说完我看向瑞兰德,她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我暗叹了口气,道:“得,咱们仨一起去吧。”很明显,瑞兰德不会放我自己走,如果瑞兰德去,露茜也一定不会留下。
十几分钟后,我们就向瑞兰德爸爸妈妈交待完一切出发了。三人三匹飞马风驰电掣而去,也将两位老人家的心悬了起来。
在路上,我越来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龙回之怒的后台是达鲁姐夫,他可是统领着近卫军团北方战线所有兵力的最高统帅,就算军中的绝大多数矮人和精灵都被抽调走,他手下的兵力仍足以震慑一方,而现在龙回之怒受到了威胁,那等于说明达鲁姐夫也出了事,达鲁姐夫出了事和隆奇帝国出了事区别已经不大了。
在沃斯坦和杜林斯姆两城确定的直线上,经过距麦泽克最近的城镇时,我们三个分头打探,很快就得到了一些重要消息。隆奇帝国当今的国王沃德·隆奇身染重病,病中的他大发慈悲,赦免了牧师教教皇莱茵沃顿的罪愆,接着把军政大权交给了经验丰富的宰相奇斯麦并写下了遗嘱。他的堂弟塔维·隆奇,年青的儿子布耶尔·隆奇以及他的亲弟弟,也就是我们的达鲁姐夫三人是王位候选人,在宣布遗嘱之前,这三人的所有亲属都将得到国王亲卫队的保护并受其监视。
这和露茜描述的出入很大,首先,包围龙回之怒的并非国王的亲卫队,他们的衣着不对,态度更不对;其次,达鲁姐夫如果是做为国王候选人入京的,那他至少有向家人报平安的权力,可直到露茜离开龙回之怒,都没收到达鲁姐夫的任何消息;最后,我相信就算老国王沃德·隆奇突然改信了牧师教,他也不会释放背负叛国罪的莱茵沃顿。
带着疑惑与不安,我们继续朝杜林斯姆前进。露茜的“龙骑士”早已经顶不住了,我只好把“带翅膀的”让给她和瑞兰德共骑,我则骑瑞兰德的“也带翅膀”,这样两匹飞马的速度和耐力刚好持平。不管是天上地下,露茜都得到了瑞兰德无微不至的照顾,虽然是在旅途中,她的体力还是渐渐恢复过来。
接近杜林斯姆的时候,盘查越来越严格,我们已经不敢光明正大地入城,只得白天在山野间穿行,晚上骑着飞马偷偷潜进去找旅馆。如果摆在我们面前的果然是一场政治阴谋,那么我们的这种小心绝对很有必要。
这天傍晚,我们降落在一片小树林里。三个人配合得极为熟练,十分钟架起了火堆,二十分钟后开始吃饭,接着喝水休息。旁边就有座小城,但是今晚我们不打算在城中过夜,因为距杜林斯姆只有半天的路程了,我们想连夜赶过去。
两个小时后,我们扑灭火堆,再次上路。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连夜赶路,虽然已是初夏,可高空中的风带给我们的却不是凉爽,而是寒冷。“龙骑士”早就恢复了体力,为了让瑞兰德和露茜暖和些,我仍然让她们两个骑着“带翅膀的”。
~5‘寒冷让人发抖,可也让人清醒。耳中响着风声以及飞马拍打翅膀的声音,我的心一片宁静。天幕中星光灿烂,干净,瑰丽,神秘。心神荡漾其中,仿佛那是一条河,自己是河中的一条小船。我很想像露茜和瑞兰德经常做的那样,向着天上最亮的星星伸出手,并高兴地喊着“就像能摸到一样”,可是,现在我是队伍的主心骨,实在不适合做那种孩子气十足的举动。
~1‘夜幕下,杜林斯姆城像一头野兽一样静静蹲伏在那,这宁静的后面,是什么在等着我们三个呢?
~7‘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我们来到杜林斯姆东城墙外,巡逻的士兵不多,但几乎没有视野死角。藏在黑影里看了十几分钟,我决定找机会跳上去,先干掉一人再见机行事。
~z‘冲出去之前,我小声道:“一会我会在城墙上向你们招手,到时候赶快乘飞马过去。”
~小‘“小心点。”露茜叮嘱道。
~说‘“嗯。”我点了点头,又向她们俩打了个“放心”的手势,猫着腰蹿了出去。在冈德尔的潜行绝不是白练的,当时在大白天杰朴森明知道我要接近他还让我潜进身边10米,更别说现在是晚上,而且对方不知道城墙下有人了。每一百米有两名士兵向相反的方向巡逻,我来到正前方城墙下,将耳朵贴在墙上,听出一个士兵正向左行去,脚步声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