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着气候变暖已经超过警戒线的危险信号,有人甚至推测夏季海冰将在5年后全部消失。据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最新卫星测量数据显示:格陵兰岛冰川比以前的高峰值多融化了190亿吨;夏季末北极海冰的体积仅是4年前的一半。“北冰洋正在咆哮。”塞泽(Mark Serreze)说,他是科罗拉多州博尔德市(BoulderColo)政府冰雪数据中心的资深科学家。就在去年,两位权威科学家对他们同事的预测感到十分震惊:北极海冰融化得太快了,到2040年夏天就会彻底消失。国家航空航天局气候科学家齐瓦利(Jay Zwally)本周查阅了最新的数据,他认为:“以这个速度,北冰洋几乎所有的冰层到2012年夏季末就完全融化,比以前预测的快得多。”科学家们最近一直在问他们自己:2007年北冰洋前所未有的融化现象是气候持续变暖的标志吗?难道一切已经提前进入了一个新的气候循环,远远超出了计算机模型最坏的预测吗?“北冰洋通常被视作是煤矿里的金丝雀金丝雀对煤矿矿井里的瓦斯最为敏感,北冰洋对气候变暖最为敏感。。”十几岁时拉过煤的齐瓦利说,“如今金丝雀已经死了,这就是气候变暖的标志。现在是离开煤矿的时候了。” 7让我们祈祷 越来越多的人都逐渐意识到气候变化的存在,即使说不出为什么,但也知道气候变化已经从科学书里进入了他们的生活。我就亲身经历了这些,最近我开始问自己:“30年前我从听英国广播公司(BBC World Service)的新闻开始步入新闻行业,难道现在就要结束这与气象频道紧密相关的工作了吗?” 在我逐渐成长的过程中,地方新闻逐渐发展为“新闻、天气、体育”3大部分,但直觉告诉我,到2030年,晚间新闻会分成“天气、其他新闻、体育”3大部分。一些地方的天气和气候问题日益严峻,它们不但成了新闻也成了政治。事实上,仅仅在2007年我就碰到了两起政治家号召国民虔诚祈雨水的事件。 2007年5月我访问了澳大利亚,发现自己正赶上澳洲人大声嚷嚷的“大干旱”,持续了7年之久的干旱已变得非常严重。2007年4月19日,总理霍华德(John Howard)曾让同胞们双手合十,祈求仁慈的主赐予一场倾盆大雨。霍华德说,如果再不下雨,他将禁止人们从墨累达令河流域(MurrayDarling river basin)汲水灌溉,而这个区域正是最主要的农作物种植基地,其产出占全国农作物总值的40%。历史上,埃及法老曾禁止人们从尼罗河汲水用于灌溉,美国总统也曾禁止从密西西比河汲水灌溉。 所有澳大利亚人都被总理的举动惊呆了,但霍华德并不是在开玩笑。我在他位于悉尼的办公室里采访了他,他说:“我告诉人们,你们必须祈雨,我是认真的。”真正有趣的是真的开始下起了小雨!他告诉我,一位自由党议员住在位于维多利亚省(Victoria Province)北部的马利市(Mallee)附近那是受干旱影响最严重的城市之一。一天他打电话对霍华德说,当雨水终于降临时,他的孩子们在雨中欢呼雀跃,他们都不到6岁,脑海中从来没有在雨中玩耍的情景。大干旱已在他们的生活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然而仅仅祈雨是远远不够的。在2007年澳大利亚的选举中,气候变化有史以来第一次与工会制度和按揭利率一起成为投票的三大议题。霍华德政府在这一问题上失败了,他依靠的是祷告者而不是政策。票站调查显示:在这次竞选中霍华德被工党击败的主要原因是他几年前坚决反对加入《京都议定书》。竞选成功的陆克文(Kevin Rudd)于同年12月在巴厘岛全球气候变化大会(Bali Climate Change Conference)上亲手向联合国递交了一份批准《京都议定书》的文件,这是他的第一次全球外交。 在澳大利亚停留了几个月后我回到美国。我在网上看到了一则新闻报道美国佐治亚州州长普度(Sonny Perdue)率领祈祷者在州政府大楼前祈雨,祈求缓解已经严重危及佐治亚州和整个东南部的大旱。我决定前往亚特兰大。 “我们这100多人集合在一起的原因只有一个非常虔诚地、谦恭地祈求一场大雨。”州长普度说,“我的主,我们对以往的浪费表示忏悔。”这至少是真诚的。可接下来一周的《时代周刊》(Time,2007/11/19)却抨击了普度及其州议员,批评他们太依赖于仁慈的主而缺乏常识。“当东南部大旱时,是州长和当选的议员而不是主建造了一个有百万加仑人工雪山的户外公园。”周刊写道,“灌溉佐治亚州的棉花农场浪费了很多水,但他们却熟视无睹。” 佐治亚州的水源浪费情况骇人听闻。当干旱破纪录长时间持续时,佛罗里达北部地区几乎要与南部地区发生纠纷,因为北部有一大型牡蛎养殖场,完全依靠从佐治亚州流出的水源,这威胁到了南部。尽管这场纷争没有凶残到像干旱炎热的索马里人与苏丹人争夺水源而爆发内战的那种程度,但两者的实质完全是一样的。 《梦幻国》(Dream State)一书写的就是佛罗里达,2007年12月14日,该书作者罗伯茨(Diane Roberts)在《圣彼得堡时报》(StPetersburg Times)上发表了一篇关于邻州佐治亚州及其州长普度的文章。她抱怨道:“亚特兰大城区杂乱无序的样子就像给你脸上抹黑的亲戚在感恩节晚餐后醉酒那样,得意忘形、失去控制。” 亚特兰大在过去7年扩张到28个县以上,拥有上百万人口:连成一片的大型购物中心,高尔夫球场,封闭型高档住宅区,别墅豪宅和综合公寓。没有人考虑是否有足够的水……迄今为止普度解决水危机的方法只有两种:一是祈雨;二是责难濒危物种法案(Endangered Species Act)。我完全赞成祈祷、祈雨舞、萨泰里阿教(Santeria)的鸡祭品、巫术气象咒符或任何其他法术只要能把水从天堂哄下来。但普度却对海洋生物兴师问罪,仅仅因为它们依靠查塔胡奇河弗林特阿帕拉齐可拉河(ChattahoocheeFlintApalachicola)水系的淡水生活。他告诉电视主持人没有哪种软体动物“比亚特兰大的大人、孩子、婴儿需要更多水……”“人们常常把这一问题转化为要孩子还是要牡蛎,”地球正义(Earth justice)律师事务所的环境法律师格斯特(David Guest)说,“但最根本的问题是:为什么亚特兰大比以前需要更多的水?”50年前亚特兰大挖出的莱尼尔岛湖(Lake Lanier )是为了让驳船在查塔胡奇河上航行,而不是用作水库。但由于没有人监督亚特兰大地区的扩张,莱尼尔岛湖倒成了亚特兰大的圣井……佐治亚州要求美国陆军工程兵部队(US Army Corps of Engineers)减少对下游的放水量。”格斯特对此提出质问:“难道会吵的孩子就一定有糖吃吗?”姑且不论下游的生存问题,仍然允许亚特兰大挥霍更多的水,就如同你把ATM卡借给刷卡上瘾的人一样,他对你承诺只用一次。” 这就是我为什么放弃了气象频道的环球广播(World Service)一职的原因。 一般来说,猎人、农民、渔夫都很传统,不属于戈尔电影中的那类,但他们深知他们所处的河流、农场、猎场和山谷发生了变化。他们不必看《难以忽视的真相》就能知道,因为他们一直在关注。这是他们的家庭视频。只要到蒙大拿待上几天,你也会有他们的这种感觉。 02007年1月我冒险去了趟那里,我承认那天并没有迹象表明蒙大拿已经变暖了。我来到考尔斯普(Colstrip),想看看露天煤矿的真正样子。我有能想象得到的最好的导游:蒙大拿民主派州长施韦泽(Brian Schweitzer)和他的狗杰克(Jake),州长告诉我杰克在这里比他更受欢迎。 州长是一个和善、精明的大块头,他驾着一架双引擎螺旋小飞机在比灵斯(Billings)接到我。在我们飞往考尔斯普的途中遇到一股强风,颠得我左右摇晃,像拌沙拉一样,之后我们的飞机在煤矿中心的临时跑道上降落了。(我们返回时又遇到另一股风暴,我把手指深深抠进扶手,结果在扶手的皮革上留下了我的指甲痕。我很感谢飞行员丰富的经验,州长大声说道:“今天能请到最优秀的实习生来开飞机,我很开心。”真有趣……) 在飞行途中,州长除了指给我看从空中看到的不同建筑物外,还回忆了他和蒙大拿民众所看到的一幕幕气候变化。 “蒙大拿人得靠天吃饭。”州长说,他是位农学家,他把自己的第一个农场建在了沙特阿拉伯。他说:“我们都很清楚气候正在改变……当埃克森美孚(Exxon Mobil)公司雇了一个自称为‘科学家’的人嚷嚷不是这样的时候,你不必看《纽约时报》就知道他在瞎说。” 后来,他简单地向我解释了为什么这里的猎人、农民、渔夫都很相信气候已经发生了改变,因为这个州每年7月要检查鳟鱼河河水的温度。鳟鱼喜欢夏天从高山冰川流下的冰凉的河水。不幸的是,在过去10多年里一些山上的山顶积雪7月化完了,所以河流就失去了稳定的冰水来源,鳟鱼也因此变得焦躁不安。蒙大拿著名的弗拉特黑德河(Flathead River)正好流经冰川国家公园(Glacier National Park),该河在1979年7月是113摄氏度,但到2006年7月已升至1595摄氏度;20年前流淌的几乎是100%的融雪水,而现在只有50%了,其他的则是雨水和泉水。鳟鱼变得异常不安,蒙大拿州不得不禁止在一些河域捕捞鳟鱼。 “垂钓鳟鱼是一种精神享受,”施韦泽说,“当人们不能在自己喜欢的河域垂钓就会很心烦。”此外,森林火灾越来越频繁。蒙大拿西北部山区全是冷杉和落叶松,形成了一条条林木带。然而,由于冬季平均气温逐渐升高,这些林木带更易遭到昆虫、害虫的侵害。这些昆虫的幼虫原来在每年冬季寒冷的1、2月份零下20~30华氏度低温中会被冻死,但近几年却不行了。 “现在落基山脉有很多枯死的大树,”施韦泽说,“大自然用自己的方式处理这些枯树一旦被闪电击中就化为灰烬。健康的森林只会被烧掉一小块儿,接着来场小雨,一切都会恢复平衡状态。但现在有这么多的枯树,只要电闪雷鸣,50万英亩的森林就将全部毁于一旦。森林的构成正在变化。” 这反过来也影响到了蒙大拿猎人。这里的狩猎季节通常从10月份第3个星期天开始,猎物主要是麋鹿。“有一半的蒙大拿人都要去打猎,”施韦泽说,“女人希望自己的丈夫外出狩猎,这样她们就能稍作休息;男人们希望可以在森林里待上几天,不用洗澡也不用刮胡子。”蒙大拿人都知道到了10月山区就会被雪覆盖,面对高达6 000~8 000英尺的大雪山,麋鹿不得不下山,成群结队地出现在山谷附近觅食。猎人根据它们的足迹找到它们并捕获它们。现在雪来得晚了,麋鹿下山也晚了,麋鹿狩猎季节得推迟到11月份。这不是灾难,这恰恰在告诉你:环境在改变,因此生活方式也得随之改变。 “麋鹿狩猎季节起始日期的变动并不是科学家造成的,”施韦泽说,“而是由想打猎的人决定的。他们告诉我,‘我3年都没打到一只麋鹿了。’他们只是一群很有规律的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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