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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那样地不满足,你甚至连你需要的都没有。你怎么能跳舞?你怎么能歌唱?你怎么能静心?
静心是最终的花朵,只有当你像一股潮水满溢出来时,狂喜才会来临,当你拥有那么多的能量以至你坐不住了,你只能跳舞;当你拥有如此多的能量以至你不能做任何事情,只能分享,邀请客人来分享你的能量、你的快乐、你的歌唱和你的舞蹈。
有一次我的一位大学里的老师来看我。他说:“你必须记住我是你的老师。”于是我告诉他:“是的,我记得。我怎么会忘记呢?正因为你我才是我的那个样子。你在我身上不能成功。你试过,我将对你的失败感激不尽。你不能成功。”
他真的爱我,他试着用一切方式迫使我进入学术界。他那么爱我,他那么关怀我,每当有考试时,早晨他都开着车来把我带到考场,因为他总是怕我可能不去考场或者我在做静心。考试前他会来告诉我,读这个,读那个。这个会出现因为考卷是我定的。他会一次又一次地提醒我:“你念了这个没有?要知道考卷是我定的,这个会出现。”他总是怕我不听从他。
他爱我。你的父亲也爱你,你的老师也爱你,但他们是无意识的,他们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即使他们爱你,他们也会把事情搞糟,那就是他们试图按照他们的意愿给你些什么。他想要我成人一名了不起的大学教授,某地某所名牌大学的系主任,或一名院长或一名副校长。他想象这些事,我总是笑着问他:“通过这个我能得到什么?你获得了什么?你是一个系的头儿,一位有着那么多头衔的系主任——文学名誉博士,这个和那个——你获得了什么?”他会狡黠地微笑着说:“你只是等着并照我说的去做。”因为对于这个问题“你获得了什么”?他总会感到一点儿困惑,茫然。
他能说什么?他什么也没有得到,现在他已临近死亡。他想要把他的志愿转移到我身上。他想要我继承他的志愿。
一个父亲没有完成却死了,但他希望至少他的儿子将达到目标。它就是这样继续下去,继续下去,没有人达到。爱还不够;觉知是必须的。如果只有爱没有觉知,它将成为一种监禁,如果有爱又有觉知,它成为一种自由。它帮助你成为你自己。
让海鸟被人群包围,被他们的声音惊吓已经够糟了!那还不够!他们用音乐杀了它!
鱼需要水,人需要空气,自然特性不同,他们的需要也不同。
因此聪明的古人并没有立下适用于一切的尺度。
你不能被作为事物一样对待。事物可以是相似的;灵魂不可能。你能够有100万辆相同的福特牌小汽车。你可以用一辆福特小汽车代替另一辆。当一个人消失的时候,他曾占据的那个位置将永远永远空缺下去。没有人能够占据它,不可能占据它,因为没有人能与那个人一模一样。每个人都是独特的,所以没有规则可以定下。
聪明的古人……但如果你去找现在的聪明人,你将发现规则和规定以及一切——一种模式。他们将使你成为一名战士而不是一名桑雅生①。战士是一个死人因为他的整个作用就是将死亡带入世界。他不能被允许非常有活力,不然他将
①桑雅生(sannyasin):古鲁(精神领袖、灵性导师)的信徒。——编注。
怎么带着死亡呢?死亡只能由死人而来。他必须杀。在他杀其他人之前他必须完全地自杀,通过规则。所以整个军队的训练就是杀去人的活力,人的意识——将他变成一种自动机器。因此他们一直对他说:“向右转,向左转,右转,左转。”一连几年!干的什么傻事?为什么向右转,为什么向左转?但是有一点——他们想让你成为一种自动机器,向右转——你每天要做几个小时。它成为一种生理现象。当他们说:“向右转!”时,你不必去想它,身体就移动了。当他们说:“向左转!”时,身体就移动了。现在你成了一种自动机器。当他们说:“向后转”,你射击;身体动了,意识没有干扰。
全世界军队训练的整个要点就是从你的行动中割去意识,那么行为就成了自动的,你变得更有效率,更为熟练。因为意识始终是个麻烦……如果你在杀一个人你想一想——你将错失。如果你想:为什么杀这个人?他没有对我做任何事,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谁,他是一个陌生人。如果你想一想,你将会有一种感觉,你在家有母亲,有妻子,有小孩,他们在等着你,另外一个人的情况也是一样。母亲一定在某处等,妻子在祈祷丈夫将回来,孩子期待着他父亲回来。为什么杀这个人,杀了那些孩子、妻子、母亲、父亲、兄弟、朋友的希望?为什么杀这个人?
他没有对你做任何错事,只有两个政治家发了疯。他们可以去互相对打决定事态。为什么通过他人决定?
如果你警醒,觉知,你就不可能射击和杀人。所以整个军队的训练就是分割觉知和行动,分割,造成一条鸿沟。所以觉知继续它自己,行动继续它自己,它们是平行的,它们永不相遇。
桑雅中的训练恰恰相反:它是如何消除存在于意识和行动的鸿沟——如何把它们合为一体。它们不应是平行线,它们应该成为一个整体。它是如何意识你的每一个行动,如何不要变成种自重动机器。当你所有的自动作用消失时,你就开悟了;那时你就是佛陀。
通过规则不能做这个。通过规则你会成为一个战士但你成不了一个桑雅生。所有的规则必须被放下;领悟必须获得。但记住,放下规则并不意味着你成了反社会的。放下规则仅仅意味着因为你存在于社会,你遵从某些规则,但他们只是游戏规则——不是别的什么。
如果你打牌你有规则:某一张牌是国王,另一张牌是皇后。你知道这是愚蠢的,没有牌是国王,没有牌是皇后,但如果你想玩那种游戏,某种规则就必须被遵守。它们是游戏规则,它们没有什么终极的东西。你必须遵守交通规则。
记住,道德的整体只是交通规则而已。你生活在一个社会中,那里不是你一个人,还有许多人。某些规则必须遵守但它们不是最终的,它们中没有什么终极的东西。它们就像靠左行走一样。有美国你是靠右行走——没有问题。如果规则被遵守——靠有,那好。如果规则被遵守,靠左,那也好。两种都一样,但其中一种必须被遵守——如果你有两种规则,那就会有交通阻塞,就会有困难——不必要的困难。
当你与他人生活在一起时,生活必须遵守某些规则。那些规则不是宗教,不是道德,不是神性,它们只是人造的,人必须觉知到这一点,人必须了解它们的相对性;它们是形式。
你不必打破所有的规则,没有必要,因为你会陷入不必要的麻烦,那样你不但成不了一个桑雅生,你会变成一个罪犯。记住那个!桑雅生不是战士,桑雅生不是罪犯,桑雅生知道规则仅仅是一场游戏。他不对抗它们,他超越它们,他越过它们,他使自己不受它们影响。他为他人而遵守它们,但他不会变成一种自动机器。他始终有自觉和完全的警醒。自觉就是目标。
那就是为什么庄子说:“因此聪明的古人并没有立下适用于一切的尺度。”他们真的没有立下任何尺度。他们尝试过,用许多途径和方法,来使你觉醒。你睡得很沉,我能听见你的鼾声!如何弄醒你?如何把你推向觉知?当你觉醒时,规则就不需要了,你仍然遵从规则但你知道不需要规则。你没有变成罪犯,你超越了,成为一个桑雅生。
秋天的潮汐来了。成千上万支奔腾的水流湍急地注入了黄河。水涨河阔,隔河相望,看不清对岸的牛马。河伯喜笑颜开,得意洋洋地想着,天下之美,已经让他占尽了。他顺流东行,来到了北海,他越过茫茫的波涛遥望东面无边无际的地平线,他的脸色变了。望着汪洋大海,他回过神来对海神感叹道:“俗话说得对。听了许多道理,就以为他比任何人都懂得多。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哪。现在我才亲眼看到了他们所说的浩瀚无边!”海神答道:“你能对一只井底的青蛙谈论大海吗?你能对一只蜻蜓谈论冰冻吗?你能对一位哲学博士谈论生活方式吗?”
第七章 秋天的潮汐
生命是体验,不是理论。它不需要解释。它以它全部的繁荣存在,只是去生活、享受,乐在其中。它不是一个谜语,它是一种神秘。谜语是可以解答的东西,神秘是永远无法解答的东西。神秘是那种你可以与它融为一体的,你可以溶化在其中,融和在其中的东西——你自身就会成为一种神秘。这是哲学与宗教的区别。哲学认为生命是一个谜,你必须解答它,寻找解释、理论和学说。哲学认为将会有一些答案,生命是一个问号,人必须为此努力工作。当然,如果你将生命作为一个问号,你的努力就成了智力方面的。生命是一个问题的假设,把你引向越来越多的脑力劳动,为了寻找答案,你选定理论。
宗教说把生命作为一个问题根本上是虚假的。它不是一个问题——它存在,不带问号。它作为一种公开的秘密而存在;它是一种邀请。你必须成为一名客人。你必须进入它,它随时准备欢迎你,不要与它对抗。它不是一个问题,不要试图去解答它。它不是一个谜。过来与它融为一体,你会了解它。了解来自于你的整体,而不是来自智力。智力只是部分的努力,生命需要你全身心的投入,与它一起流动,结合得那么紧密,直到你分不清彼此,你无法感觉到你在哪里结束,而生命又从哪里开始。整个生命成了你,整个的你成了生命,这就是拯救。这不是答案,这是一种拯救。
这就是印度教所说的莫克夏①:它不是一种理论,一个结论,它是以一种完全不同的与存在生活在一起。它不是受头脑指引的,确实,你变得“没有头脑”,你失掉了所有的判别,圆周消失了,你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你失掉了你的边界,你获得了无限的宇宙的边界。需要明白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把生命当作一个问题。一旦你把它当作问题,你会陷入麻烦;你已经步入歧途——它将是一个死胡同。在某一个地方,在某一种理论中,你将会停止不前。每个人都被某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