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月儿弯了by我听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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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月儿弯了by我听流水-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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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月莺仍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转过头,呆滞地看着她们。良久,才在纸上写下四个字:你们是谁?
  藕菱接过纸递给二姨娘,二姨娘一看,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她记不得了!她记不得了!她还不会说了!哈哈哈哈……”
  笑完将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月莺脸上。月莺带着很奇怪的眼神揉着被她砸过的额头。
  二姨娘想起紫莺刚回来时月莺骂她的话,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揪月莺的耳朵:“哎!你不是很会跟踪人吗?来呀!来跟踪我呀!你不是很会骂人吗?来呀!骂呀!嘿!你怎么不出声了,我的王二小姐!哈哈!”
  月莺拼命想扳开二姨娘的手,却怎么也扳不开。疼得直想哭,却出不了声,只不住的掉眼泪。
  “二姨娘,快,快放开!有人来了!”藕菱提醒她道。二姨娘一听忙松了手。
  紫莺听说月莺回来了,跟着王老爷急急地往她房里赶。门一推开,却见二姨娘和她丫鬟藕菱已在房里。藕菱正在用碗给月莺盛参汤,二姨娘正嘱咐她小心点,别弄洒了。月莺则惊恐地坐在床的角落里,用手捂着耳朵。
  紫莺一见月莺,扑上去便抱着她哭:“好妹妹,你终于回来了。”
  月莺仍木纳着没有反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板,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月莺,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紫莺问道。月莺说不出话,只盯着二姨娘。
  紫莺立刻知道了,上前打翻了参汤,怒斥道:“你这恶妇,嫌我妹妹还不够难过,要让她死了你才甘心是吧?居然还黄鼠狼给鸡拜年,假装送什么参汤!”
  二姨娘一听红了脸,但立马打了紫莺一巴掌:“你真是没大没小!你凭什么说是我欺负了月莺?我好心来看你妹妹,却反受了这窝囊气!哼!”说完便哭着跑了。藕菱也跟了出去。
  可紫莺仍气呼呼地站在那里,心想除了她还会有谁敢欺负月莺呢?王老爷看着这狼籍的一幕,长叹一口气,摇摇头,走了。
  ~~
  夜深了,月亮静悄悄地挂在天上,不敢出一点声音。
  翠儿似乎感觉有人在拉自己,睁开朦胧的双眼一看,竟是月莺。
  “二小姐……”
  月莺忙把食指放在嘴前,让她别出声。又把她带到隔着月光的窗前,给他看一张写满了字的纸。翠儿看完大惊,但立刻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衣服换给了月莺。
  于是,月莺趁着夜色悄悄出门了。
  月光洒在田野上,连黑夜里的土地都快变得金灿灿的了。黑子望着从远处悄悄跑来的月莺。月光又落在了黑子单纯却有着不同智慧的笑容上。
  “告诉翠儿了?她愿意帮你?”
  月莺笑着,使劲点了点头。
  “你呢?”月莺打着手势问他。
  “今天我听少爷抱怨说钱庄里莫名其妙少了很多钱,而且都是以少爷的名义取走的。我想大概跟二姨娘脱不了关系。”
  月莺心想除了她还有谁有那能耐呢。
  很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黑子打破了这两人共有的沉默,对月莺说道:“反正今天都跑出来了,不如多呆一会。你能,能,教我写字吗?”黑子有些惭愧。
  月莺一听,浅浅一笑,拉着黑子就蹲了下来,就着地上的月光,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是什么?”黑子挠挠头。
  月莺指了指字,又指了指黑子。
  “这是我的名字?”
  月莺点了点头。黑子看着自己的名字道:“哦~原来我的名字是这样写的。”又问道:“那你的名字呢?”
  月莺又用树枝在地上写了“王月莺”三个字。没想到,黑子竟出了神,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地面。月莺调皮地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黑子这才说话:“很久以前,我送给了一个姑娘一个树枝发钗,就像你手里这个一样。”月莺听了一愣。
  黑子又接着说道:“那个女孩很漂亮,就像你一样。真的,很像你。她那时竟问我愿不愿娶她,真是有趣。不过还没等我说好,他就被大人带走了。连树枝发钗,也断了。”
  黑子说完抬头看月莺,她却早已哭成泪人,脸上却带着笑。
  她轻轻捧过他的脸,凝视着他,吻了他的额头。
  “是你吗?月莺?”月光下,黑子的额上又出现的十年前的那一幕。
  他轻轻抱着月莺的肩,按捺不助心中的喜悦:“我以为那将永远只是我的一个梦,我以为我不可能再见到我的那个梦,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了,我以为……”
  月光依旧照在荡着微波的湖面上,写着一个永远没有结局的童话。
  ~~
  同样的明月下,未明立在窗口,桌上放着一本月莺以前看过的一本《红楼梦》,笔握在他手上,却在纸上颤抖。
  无材可去补苍天
  枉入红尘如许年
  追过几世你的芳魂倩影,转过多少轮回仍未抵达你的身边,若远若近的你走得急忘了三生石上木石前盟,不为我稍作片刻的等待。恍恍惚惚的我仍是当初玉树临风的模样,旧时的痴情那年的疯话,一会儿明白一会儿呆傻,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沧桑一世又一世,我迟缓的脚步总也追不上你的背影。
  冷雨敲窗夜 隔世思红颜 怅凝水中月 无可奈何天
  烟花三月我在落红飞榭里,搜索久远绵长的记忆,寻找当年的潇湘馆,眼前桃花依旧红,湘妃泪竹当年斑,只是昔时葬花人杳然。我于浩瀚中泼墨为基字为砖,筑起久年失修的怡红院。雅阁仍是那时的雕龙砌凤满画楼,人依然是当初的 清砧怨笛送黄昏,只是没有了妹妹的瑶琴和诗稿,东风犹自泣,不见凭栏人,一声妹妹我来迟了……
  迟到的脚步迟到的人,可否在此停歇不再追寻,始信你的身影如风如云,虽然来去不留形影,但我信心诚可感天地,你是一片云总会经过我的头顶,你是一阵风总会掠过我的身旁,于是我沿着怡红院的花香小径,挂一路的令牌词首,声声秋雁南回,曲曲南回秋雁。
  南归雁 雁南回,燕子楼前等故人,总算苍天不负人间情,梅雨时节始逢君,恨我一步来迟了,耽搁行程多少年,千古绝唱雨中人,雨中人诉雨中情,一点情痴雨中心。
  总是凭栏添情添愁客
  总是倚窗听风听雨人
  惹得天笑地笑沧海笑,我语你语旁人语,笑语世间多少事,最是无奈人痴情。
  其实我本多情种,只是多情不与俗世同,一点精血化浓墨,数滴清泪作苦文,碎骨成诗吟高风,辗断愁肠雨为魂。不见曹君曾论我:一场幽梦同谁近,千古情人独我痴,可记当年芙蓉讳:黄土陇中卿何薄命,红尘世上唯我情深。
  总以为秋雁南回续前盟,此生不谈情,此生只习文,纵观满园来往者,皆是当年红楼人,烟花三月屏前坐,清明雨夜抱膝吟,姐姐妹妹前世缘,才子佳人笔墨情,心事一般同,相煎何太急。终是寿夭多因毁谤生,春恨秋愁太惹眼,风流灵巧招人怨,奈何霁月难逢,彩云易散。转眼间你已是轻风逝 白云淡,云淡风轻雨中人去远。
  我又来迟了吗?又让我长叹东风恶世情薄吗?还叫人长恨绵绵水长东吗?只留下痴情人长哭灵前:三百六十日,风霜刀剑严相逼吗?记得去年评清照论西施,谁料想今日一啸悲雨心。
  问轻风,你的琴音今何在?轻风说,天使之歌在云端
  问白云,你的文字今何在?白云答,一点痴情寄红叶
  问红叶,你的诗稿今何在?
  红叶语:
  莫回首,一枝玫瑰染红秋,此身化轻风,此心为淡云,此情托红叶,季节的美丽;多彩的人生,我已不再是当初的林妹妹,踏遍青山人未老,一衰风雨凭平生。
  你来迟了,不过迟到也是一种缘份,有缘与君共分手,有缘与君再错过,这缘世间无天上少,珍惜吧,人生难得错过与分手。
  昔日阿房宫,如今才人园,纵隔千世与万载,人事纷扰一如当年,仍是机关算尽太聪明,一样的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台。
  老祖宗,我去也。一场五月雪,盖了白茫茫的一片,落了大地真干净。我去后愿大观园里日日增新貌,岁岁添红颜,白玉为房金作马,依然是说不完的笑趣相迎献媚语,举不尽的金樽美味高朋满座奉谀声。
  老祖宗,多保重,悠悠白云,悠悠我心,秋雁南回,幽幽此情。此去太虚幻境无崖山,云在等,风在等,前行一步的雨中人在等……
  林妹妹……我来迟了……我来迟了……
  金玉良缘将我骗,害妹妹魂归离恨天。到如今人面不知何处去,空留下素烛白帏,林妹妹呀,林妹妹呀,如今是千哭万唤唤不归。上天入地难寻觅。可叹生不能离别话几句,死不能扶一扶七尺棺。
  林妹妹,想当初你是孤苦伶仃到我家来,只以为暖巢可栖孤零燕,我和你今天生犹似亲兄妹,那时侯两小无猜共枕眠,到后来我和妹妹都长大,共读西厢在花前,宝玉是前剖腹掏心真情待,妹妹你心里早你有口不言。
  到如今无人共把西厢读,可怜我伤心不敢离花前,曾记得怡红院吃了闭门羹,你是日不安心夜不眠,妹妹啊你为我是一往情深把病添,我为你是睡里梦里常相恋,好容易盼到洞房花烛夜,总以为美满姻缘一线牵,想不到林妹妹变成宝姐姐,却原来你被逼死我被骗,实指望,白头能偕恩和爱啊,谁知晓,今日你黄土垄中你独自眠。
  林妹妹啊,自从居住大观园,几年来你是新愁旧结解不开,落花满地撒春老,落雨憔悴你独成眠,你怕那人世上风刀和霜剑,到如今它果然逼你丧九泉。
  我又来迟了吗?又让我长叹东风恶世情薄吗?还叫人长恨绵绵水长东吗?只留下痴情人长哭灵前:三百六十日,风霜刀剑严相逼吗?记得去年评清照论西施,谁料想今日一啸悲雨心。
  九州生铁铸大错,一根赤绳把终身误。天缺一角有女娲,我心缺一块难再补。
  你已是无瑕白玉遭泥陷,我岂能一股清流随俗波。从今后你长恨孤眠在地下,我怨种愁根永不拔。人间难栽连理枝,我和你世外去结并蒂花。抛却了莫失莫忘通灵玉,挣脱了不离不弃黄金锁。离开了苍蝇竞血肮脏地,撇开了黑蚁争穴富贵窠。
  ~~
  未明放下了哭泣的笔,千年前的一滴泪,落在一本线装书上,泪落无声……
  他对着月莺离去的背影说:“明天我会跟大少爷到府里领工钱,大少爷说我不用干了。可以回家照顾母亲了。”
  月莺听后站住了脚,回头盯着他。黑子又说道:“其实,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这是大少爷为了感激我救你回来,而让我走出去的借口。”
  月莺打着手势问他:“那你要去哪里呢?”
  黑子转过身,望着水里的明月,笑道:“今晚我很快乐,明天,明天我告诉你,好吗?”月莺点点头,又低着头走了。
  只留下一汪清澈的月亮。
  ~~
  豪华的办公厅里,姜及摆弄着他的枪,玩着玩着,把枪对准了何影懦。站在一旁的何影懦立刻吓得跪在地上,抱住了头。
  却见姜及笑了笑,又把枪拿起来擦了擦,才知道他是开玩笑。这才战战兢兢站起来,擦了一把汗,道:“将军,您可把我吓坏了。”
  姜及叹了口气,问道:“小子,你知道哪儿的园林最漂亮吗?”
  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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