践 形 ” 。 践 其 下 ， 非 践 其 上 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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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 聪 明 者 耳 目 也 ， 睿 知 者 心 思 也 ， 仁 者 人 也 ， 义
者 事 也 ， 中 和 者 礼 乐 也 ， 大 公 至 正 者 刑 赏 也 ， 利 用 者
水 火 金 木 也 ， 厚 生 者 谷 蓏 丝 麻 也 ， 正 德 者 君 臣 父 子
J N K N
也 。 如 其 舍 此 而 求 诸 未 有 器 之 先 ， 亘 古 今 ， 通 万 变 ，
穷 天 穷 地 ， 穷 人 穷 物 ， 而 不 能 为 之 名 ， 而 况 得 有 其 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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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 ？
A 注 释 B
① 器 ： 指 体 现 人 类 实 践 活 动 的 具 体 的 、 有 形 有 象 的 事 物 。
② 道 ： 这 里 是 指 具 体 事 物 的 规 律 和 原 则 。
③ 类 ： 大 抵 ， 大 都 。
④ 苟 ： 如 果 。
⑤ 昧 ： 昏 ， 不 明 白 。 这 是 说 ， 人 们 如 果 不 明 白 那 具 体 事 物 的 道 理 、
规 律 ， 就 制 作 不 成 那 事 物 。
⑥ 鲜 ： 少 。 固 其 诚 然 者 ： 本 来 确 实 是 那 样 的 。
⑦ 洪 荒 ： 指 远 古 未 开 化 的 时 代 。 揖 让 ： 拱 手 相 让 。 这 里 是 指 唐 尧
把 帝 位 让 给 虞 舜 ， 舜 又 把 帝 位 让 给 了 夏 禹 。 （ 唐 是 上 古 时 代 一 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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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国 哲 学 名 著 选 读 ５ ０ ９
部 落 ， 它 的 酋 长 叫 尧 。 虞 也 是 一 个 部 落 ， 它 的 酋 长 叫 舜 。 禹 是
夏 部 落 的 酋 长 。 ）
⑧ 吊 伐 ： 吊 民 伐 罪 ， 即 慰 问 百 姓 讨 伐 有 罪 的 君 主 。 这 里 是 指 商 汤
伐 桀 、 武 王 伐 纣 的 事 。
⑨ 御 道 ： 赶 车 的 要 领 、 技 术 。
D C 牢 ： 祭 祀 用 的 三 牲 （ 马 、 牛 、 羊 ） 。 醴 （ ｌ ǐ 里 ） ； 祭 祀 用 的 美 酒 。
璧 ： 宝 玉 。 币 ： 帛 。 钟 磬 管 弦 ： 泛 指 乐 器 。
E C 且 ： 暂 且 ， 暂 时 。
F C 特 ： 只 是 。
G C 治 器 ： 指 人 们 制 作 、 改 造 以 便 利 用 事 物 的 活 动 。 不 能 治 道 ： 是
说 不 能 创 造 和 改 变 事 物 的 规 律 。
H C 这 是 说 ， 人 们 在 制 作 、 改 造 和 利 用 事 物 时 ， 所 遵 循 的 法 则 、 规
律 就 叫 做 道 。
I C 效 ： 功 效 。 著 ： 显 著 。
J C 象 ： 《 周 易 》 的 卦 用 来 象 征 自 然 和 社 会 现 象 ， 所 以 称 象 ， 或 称 卦
象 。 像 ： 法 像 。 像 器 ： 法 像 于 事 物 。
K C 爻 （ ｙ á ｏ 摇 ） ： 构 成 《 周 易 》 卦 象 的 基 本 符 号 。 有 “ — — ” 和
“ — — ” 两 种 ， “ — — ” 是 阳 爻 ， “ — — ” 是 阴 爻 。 每 三 爻 合 成 一
卦 ， 可 得 八 个 符 号 ， 即 八 卦 象 。 八 个 符 号 两 两 相 叠 ， 可 得 六 十
四 个 符 号 ， 即 六 十 四 卦 象 。 效 器 ： 仿 效 、 表 现 事 物 的 运 动 和 变
化 。
L C 辞 ： 说 明 《 周 易 》 六 十 四 卦 中 各 爻 要 义 的 文 辞 。 辨 器 ： 指 辨 别
事 物 的 吉 凶 悔 吝 。
M C 上 之 名 ： 指 形 而 上 之 道 。
D N 下 之 名 ： 指 形 而 下 之 器 。
E N 涯 量 ： 截 然 的 界 限 。
F N 非 无 形 之 谓 ： 意 思 是 说 ， “ 形 而 上 ” 的 道 不 是 脱 离 形 器 而 存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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５ １ ０ 中 国 哲 学 名 著 选 读
G N 无 形 之 上 ： 脱 离 具 体 的 、 有 形 有 象 事 物 的 那 种 形 而 上 ， 是 指 老
子 、 佛 教 的 虚 无 寂 灭 之 道 和 程 朱 理 学 所 说 的 道 。 亘 （ ｇ è ｎ 艮 ） ） ：
贯 穿 。 通 ： 总 括 。 穷 ： 穷 尽 ， 彻 底 查 考 。
H N 引 文 见 《 孟 子 · 尽 心 上 》 。 孟 子 意 思 是 说 ， 只 有 圣 人 才 能 把 德 性
体 现 在 他 的 形 色 之 中 。 王 夫 之 在 这 里 把 “ 践 形 ” 加 以 唯 物 主 义
改 造 ， 解 释 为 践 “ 形 而 下 ” ， 即 践 器 ， 治 器 ， 治 理 具 体 的 事 物 ，
不 是 践 “ 形 而 上 ” 。
I N 聪 明 ： 指 听 觉 、 视 觉 。 知 ： 通 “ 智 ” 。 睿 （ ｒ ｕ ì 瑞 ） 知 ： 明 智 。
J N 大 公 至 正 ： 是 说 公 正 到 了 极 点 。 厚 生 ： 充 裕 人 的 生 活 。 蓏 （ ｌ ǔ ｏ
裸 ） ： 瓜 类 果 实 的 统 称 。 正 德 者 君 臣 父 子 也 ： 这 是 说 ， 讲 端 正 德
行 离 不 开 君 臣 父 子 。
K N 舍 此 而 求 诸 未 有 器 之 先 ： 是 说 抛 开 这 些 具 体 事 物 而 去 寻 求 没 有
事 物 以 前 的 道 理 、 规 律 。
L N 而 不 能 为 之 名 ： 连 个 名 字 都 无 从 叫 起 。 而 况 得 有 其 实 乎 ： 哪 里
还 谈 得 上 有 什 么 实 在 内 容 呢 ？
A 原 文 B
①
老 氏 瞀 于 此 ， 而 曰 道 在 虚 ， 虚 亦 器 之 虚 也 。 释
② ③
氏 瞀 于 此 ， 而 曰 道 在 寂 ， 寂 亦 器 之 寂 也 。 淫 词 炙 荩 。�
④
而 不 能 离 乎 器 ， 然 且 标 离 器 之 名 以 自 神 ， 将 谁 欺 乎 ？
器 而 后 有 形 ， 形 而 后 有 上 。 无 形 无 下 ， 人 所 言 也 。
无 形 无 上 ， 显 然 易 见 之 理 ， 而 邪 说 者 淫 曼 以 衍 之 而 不
⑤ ⑥
知 惭 。 则 君 子 之 所 深 鉴 其 愚 而 恶 其 妄 也 。
故 “ 作 者 之 谓 圣 ” ， 作 器 也 ； “ 述 者 之 谓 明 ” ， 述
⑦ ⑧
器 也 。 “ 神 而 明 之 存 乎 其 人 ” ， 神 明 其 器 也 。 识 其 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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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国 哲 学 名 著 选 读 ５ １ １
⑨
式 ， 辨 其 条 理 ， 善 其 用 ， 定 其 体 ， 则 默 而 成 之 ，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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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 而 信 。 成 器 在 心 而 据 之 为 德 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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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乎 ！ 君 子 之 道 ， 尽 夫 器 而 已 矣 。 辞 ， 所 以 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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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 而 鼓 天 下 之 动 ， 使 勉 于 治 器 也 。 王 弼 曰 ： “ 筌 非 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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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 非 兔 。 ” 愚 哉 ， 其 言 之 乎 ！ 筌 、 蹄 一 器 也 ， 鱼 、 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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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器 也 ， 两 器 不 相 为 通 ， 故 可 以 相 致 ， 而 可 以 相 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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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 而 上 者 谓 之 道 ， 形 而 下 者 谓 之 器 ， 统 之 乎 一 形 ， 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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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 相 致 ， 而 何 容 相 舍 乎 ？ “ 得 言 忘 象 ， 得 意 忘 言 ” ，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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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 虞 翻 之 固 陋 则 可 矣 ， 而 于 道 则 愈 远 矣 。
A 注 释 B
① 老 氏 ： 即 老 子 。 瞀 （ ｍ à ｏ 冒 ） ： 原 意 是 眼 睛 昏 花 看 不 清 楚 ， 引 申
为 不 明 白 、 不 懂 得 的 意 思 。 道 在 虚 ： 道 存 在 于 虚 无 之 中 。
② 释 氏 ： 即 释 迦 牟 尼 ， 佛 教 的 创 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