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ny的故事 作者:盛田昭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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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y的故事 作者:盛田昭夫-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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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和生产产品。为了国家的利益,于是政府和工业界就制定了一个相互合作和相互支持的体系。这个体系的某些方面直到今天才瓦解。

  将明治时代与太平洋战争以后的时代进行比较是没有用的,但是有一个明显的事实必须引起注意,战争结束后全体日本人共同努力重建了国家和民用工业的工厂。此后他们共同分享成功的硕果,这在历史上还是第一次,日本人的生活标准达到了世界最高水平。当然,这四十年里日本又一次竭尽全力求索技术,试图赶上以前错过的发展。我们购买技术后直接使用,并对它们进行改进。

  日本的钢铁制造商从奥地利的原厂家买回基本吹氧转换系统,但是不到十年以后,日本的公司就将经过改进的炼钢技术反卖给原来的那家公司了。另外一个例子就是索尼公司。我们买下了最初的晶体管,并对它进行重新设计和制造来达到我们的目的,而原制造厂家却没有想到的这种目的。我们造出了全新的晶体管,在我们的研制过程中,我们的研究人员江崎礼夫演示了电子的隧道效应,由此引出了隧道二极管的开发,十七年后,已加入了IBM的江崎为此荣获诺贝尔奖。

  宣布得奖人的时候我正在巴黎出席IBM世界贸易董事会会议。会上一位助理将这个消息带给IBM的董事长福兰克.卡雷,卡雷骄傲地告诉董事们,这是IBM的科学家第一次赢得诺贝尔奖。他神态自若地笑了,周围是一片掌声。然后IBM 主管科研的爱玛勒尔.皮奥里博士走到他身边对他解释了江崎的历史背景。卡雷向我致意时,我只说了一句话:“我们非常高兴。”实际上这句话并没有完整地表达出我的心情。江崎的诺贝尔奖是工作在工业界的日本科学家获得的第一个诺贝尔奖;其他的荣获桂冠者都是教授。相对而言唯物主义者、文学家。曾组织编纂和出版《百科全书》(全称,索尼公司在日本工业界是一个非常年青的公司。

  木口博士,我们的研究中心主任,他说过,日本科学家和技术人员在日本发展史上的追赶时期内具有所谓“适应性创造能力”,而现在又具有所谓“独立性创造能力”,人们对此可能会有争议,但是毫无疑问,在世界技术之林中,当今的日本已经成为一个羽翼丰满的成员。日本、美国和欧洲国家现在平起平坐,势均力敌。当技术会议在日本举行时,例如1984年在东京召开的第五代计算机技术会议,来自世界各国的最优秀研究人员汇集在一起学习日本的技术进步。就在1984年的那次会议上,国外的发言者一个接一个地指出,日本的项目中政府只投入少量的资金,但有很多公司参加,只到从日本获悉这个消息后,才促使他们的政府对以往忽视了的人工智能项目进行投资。

  正如木口博士指出的那样,有好几种创造力。1985年12月在巴黎的大西洋学院里,我对聚集在那里的欧洲人和美国人说,工业界里关键的因素就是创造力。我说,有三种创造力,它们是技术、产品规划和市场上的创造力。要想在商界立于不败之地,三者缺一不可。

  至今,在关于日本人的创造力这个问题上,还有一些神秘。为了澄清事实,我必须强调指出,日本的技术发展中有一个特点和从小到大、以弱胜强的发展规律。指出中国革命战争的主,那就是它与国防技术无关。众所周知,美国和欧洲的很多技术都是围绕着政府投资的国防项目而开发的。当然这种做法是有好处的。但是在日本却没有国防工业可言,我们对家用市场进行了彻底地改变,通过技术在商业上的应用,将技术中的革新成果带进了千家万户。非常有意思,随着在美国和欧洲出现的回流,现在美国和欧洲的国防部门正在搜寻日本的民用技术诀窍(KNOW…HOW)。事实上日本和美国之间已经就交换有关成像技术达成了一个协议,这种技术使用日本设计的电荷耦合设备将模拟信息转换成数字信息,从而产生更清晰、更有用而且更易于修改的图像。

  另外,我认为还有一点值得指出,日本的大部分先进工程和科学研究都是由国立大学、而不是由私立大学来完成的。这些大学总是力图避免外来的影响,戒备地保护他们的独立性,特别是针对私营商业团体。正因为如此,在日本工业界与大学之间的合作比别的地方更困难。在美国,大学与私营业界交换人材与研究资源是很普通的事。

  有一种观点认为,日本在商业上成功的关键应归于日本企业与政府之间的精诚合作,但是日本的研究经费却主要由私营企业承担,这与上述观点相互矛盾。1984年,日本的设计与研究费用中77.7%由企业承担,政府只承担了22%。我们实业界中有人感到政府实际上不仅没有帮忙,反而滥用陈规旧制,横加干涉,对改革和发展设置重重障碍。

  日本拥有受过良好教育的劳动力,它至今仍在创造性的拼博中证明其价值。在战后的恢复时期,廉价的、受过教育的劳动力对于日本低技术工业的成长很有好处。现在工业要求高技术,日本很幸运地拥有一支适应这个挑战、受过高等教育的劳动大军。即使劳动力昂贵,但劳动力的智能将仍然是日本工业的一大优势。

  今天的日本对教育体系产生了一种不满,现行的教育体系强迫学生花费大量的时间学习如何应付考试,以便进入好学校。这种体系没有给学生留下足够的时间来进行实验和创意性的思维。这种体系现在还不错,但我们正在开辟新的途径来提高它的效率并使之与我们生活的时代息息相关。我们总是要求职工进行创意性的思维,我们的收获很丰富。从管理的立场上来看,懂得如何调动人们内在的创造性是至关重要的。我的概念是每个人都有创造能力,但很少有人懂得如何利用它。

  对于如何调动人的创造力,我的解决办法是树立一个目标。这方面最好的例子美国的阿波罗计划。当苏联发射了世界上第一个人造卫星Sputnik,而后又将人类送入外部空间时,美国人大吃一惊。很多国家以往一直认为美国是伟大的革新者,发明了大量的好东西,他们简直不敢相信其它国家可能第一个进入空间。美国制定了一个计划,奋起直追,肯尼迪总统树立了一个明确的目标,十年之内登上月球,情况开始发生了变化。这个目标是一个明显的挑战,这需要向前跳一大步。一切都还仅仅只是理论,没有人知道怎么办,必须立即着手研究。需要多大的功率?需要什么样的导航系统?需要开发什么样的计算机?还需要新型材料,于是发明出碳纤维,甚至像Velcro这样简单而又实用的东西也列入了计划。还发明了惯性导航系统,当时它是最新的概念,现在已应用到我们的航班飞机上。

  为了达到一个目标,很多人都变得具有创造性了。管理者必须制定目标并追求目标,要鼓励工人超越它。实际上,美国航天航空局(NASA)的零缺陷要求对日本的质量管理计划有过很大的影响。朝鲜战争期间(1950…53年),联合国在日本的军事需求对日本的工业产生了巨大的促进作用,引入了军工标准,产品的质量要求比普通民用品高得多,我们必须与美国人的高质量标准做一次较量。从那以后,我们日本人把军工标准和零缺陷要求牢记在心。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日本质量管理的鼻祖却是一位叫爱德华.德明的美国人,他在自己的祖国鲜为人知,直到他的质量意识在日本的公司里产生了明显的效果时为止。美国人被这位先知的预言所惊醒,但却没有像日本人那样认真地对待。现在日本公司的最高殊荣就是赢得德明质量奖。我们索尼公司一直执着地追求高质量。道理很简单,产品的原始质量越好,售后服务遇到的麻烦就越少。当我们听说索尼的盒带录音机被阿波罗11号宇宙飞船带到月球上向地球播放音乐,我们感到高兴的同时也感到非常骄傲。NASA曾花了大量的资金,针对计划中的每个器件开发无重力可靠性保证措施,就连机械铅笔这样的东西都包括在内,宇航员使用的录音机并不是特制的,它通过了试验,而且不需要再找我们就被认可了。我们事先并不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开玩笑地训斥我们的工程师,他们对盒带录音机的设计太过分了,我说:“它不需要在无重力的条件下工作,只要在地球上任何地方都能使用就行了。”你给工程师或者科学家指定一个明确的目标,他就会努力去达到它。如果没有目标,即使公司或者组织给他一大笔钱,然后要求他完成一项发明,这是没有希望获得成功的。

  这正是日本官办研究机构中的麻烦。政府相信,只要有一个拥有最现代化设备的实验室和充足的资金就可以自动地产生创造性。这个办法是不行的。当我还是一个学生的时候,日本一家数一数二的电气公司在日本中部一个绿树成荫的校园里建了一个新的实验室。实验室设计得很漂亮,配备了最新的设备,科学家们有豪华的工作站,令他们的同行羡慕不已。公司认为他们只要把钱给这些科学家就会得到成果。但是这个实验室并没有出什么成果,只是有很多研究人员利用时间和公司的金钱在那里搞自己的研究,以便获取高级学位。公司培养了一大批博士,却没有产品可言。政府走的正是这条老路,得到的当然也是同样的结果。在实业界里,我们必须有理论基础,我们必须有纯研究机构来超前开发新东西,但是我们也学会了这样一个道理,如果没有明确的目标,就不可能集中力量。

  我不想否定纯粹的、或者基础的研究所具有的价值。事实上我们现在在这方面的投入很大,而且我相信,日本工业界将来在这个领域中也必然会倾注很多的努力,因为这种研究是创造新技术的关键。目前,与普通研究和开发相比,日本在基础研究上的开销正在以一个更快的速率增长。然而日本却并不应该为此感到自满。1985年,日本科学技术学社在一份报告说道,日本对基础研究的参与并不够。报告还指出,虽然日本在研究和设计上的投资比三个欧洲的主要国家多,但是在基础研究上的开销比例却更低,而且似乎在大学和政府机构中还在逐步减少,这意味着落到工业界肩上的负担越来越重了。

  我们刚建立公司的时候,甚至还在我们注意到自身的能力、公司员工的人数以及他们的才干和经验之前,井深就说过:“让我们来做一台录音机吧。”那时候我们并不知道磁带是什么制成的,也不知道怎样给它涂上磁粉,甚至还没有见过磁带。我们打算制造特殊的、有创意的产品,而不想沉溺于纯科学之中。但是随着公司的成长,我们懂得了必须更加深入地涉足这个领域,制造自己的产品和部件,设计具备专有权的东西,例如晶体管、半导体器件、集成电路和电荷耦合装置。不同类型的研究之间的界线逐渐趋向于重叠。我们从来都没有指望过政府的帮助。当我们打听到新的研究成果和遇到一种现象时,总会情不自禁地问道:“我怎样利用它?我能够用它做什么?怎样用它生产出有用的产品?”这也许是日本人的天性吧。

  当录像机还在美国的广播电台里使用时,我们就想到人们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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