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ny的故事 作者:盛田昭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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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y的故事 作者:盛田昭夫-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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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月的军事训练结束后,我得到了中尉军衔,并奉命返回横须贺的光学部。根据一个简短的命令,我被调去帮助监督一个特殊小组,它已经疏散到了乡下,在那里研制热引导武器和夜视瞄准器。我们的基地设在镰仓南边的逗子,那是一个小镇,正对着相模湾。我们的组长是一名大佐,组员中有一些高级军官,加上两三名像我自己一样的中尉和几名少尉。一位年长的中尉当值勤军官,相当于总务长,那就是我。如果在舰上,我应该是甲板值勤军官。我必须处理生活中的所有琐事,包括为小组提供食品,尽管我担负着这样的工作,但是身处乡间的环境,还是令人心旷神怡。我们的工作站是一所西式房屋,表面用灰泥装饰,还附有一个庭院花园。电影厂常把这里作为西式背景使用。房子建在海滩上面的悬崖脚下,我在附近的一家旅馆里开了一个房间,那个旅馆已被海军租用,作为军官宿舍。我每天早晨沿着海滩从旅馆走到工作站去上班。那时美国的B…29轰炸机几乎每天都要携带燃烧弹和高爆炸弹轰炸东京、川崎和横滨,回来的路上正好从我们那里经过,但是海滩上有时却像度假胜地一样的安宁,看上去有些不协调。

  虽然我还年青,但在家里我已经受过大量的管理训练,所以我可以照看全组人的生活。小组的食品短缺,我们不得不想办法来进行补充。我手下有一个非常聪明的少尉,他与逗子的一个鱼店老板交上了朋友,这个老板经常到海滩上来。作为海军,我们配给了一点米酒,米酒当时是很紧缺的,于是我们用米酒换取新鲜的鱼。但这还是不能满足年青人的食量,我想出了另一个主意。我利用军邮给家里发了一封信,让他们寄一桶酱油和一桶豆酱来,上面注明“供海军使用”。当时盛田公司正在为陆军生产脱水豆酱,日本人生产这种东西并不需要更多的原料,只要有酱汤就行了,公司还为海军生产一些酒精制品。这样的货物看起来没有什么奇怪的。这是我做的一件违反规定的事,虽然我明知违反了规定,但是当时我们只有想些办法才能生活下去,而且我想如果有人追究,我也可以成功地为自己辩护。豆酱和酱油运到后,我们把它藏到地下室里。只要一有鱼,我们就用这宝贵的贮藏品交换。用这种办法,使得小组的人都吃得饱一点,在困难的环境中得到快乐。

  我隶属于一个特别项目组,这个小组由陆军、海军和非军方的研究者组成,工作是开发热搜寻装置。为了这个需要大胆而又赋有创造性思维的任务,我们集中智慧迎接挑战。我们组里的一位非军方代表是一个出色的电子工程师,当时他自己开了一家公司。他是注定对我的人生起巨大影响的人物。井深大比我大十三岁中对物理事件进行时空描述时所使用的语言。卡尔纳普等人,但是他却与我结下了忘年交,成为同事,合作者,以及后来创建索尼公司的共同奠基人。

  成为这个研制小组的一名成员对于我来说是令人兴奋的。虽然我年青气盛,但是我却习惯与长者为伍。我们聚会在一起,搞一个超前时代的项目。小组的成员在一起的时间不短,大家彼此非常了解,但是对热搜寻装置的研究却没有什么进展。美国的响尾蛇导弹就是我们当时想要制造的那种装置,它直到战后才问世。那时我只不过是才从大学毕业的学生,但是在开联席会议时我会遇到著名的教授和陆军军官,他们会在桌子对面倾身问道:“对于这一点海军是什么意见?”对这样的问题我必须尽可能严肃地回答:“嗯,先生们,海军的看法是......”在这种时刻我会由衷地感谢父亲的训练。

  井深先生对小组做出了重大的贡献。他原来在自己的日本测定器公司里设计出一种大功率放大器,它通过检测地磁场的扰动可以探测到水下三十米处的潜水艇。这种装置悬挂在飞机的下面,其中的核心部分就是井深先生的放大器,它的能力足以探测到非常微弱的信号并把它的频率从1至2Hz变到易于察觉的600Hz。我听说在对这种仪器进行全面试验时,曾在台湾附近侦察到26艘潜水艇,但是在实战中为时已晚,当这种仪器准备好了的时候,已经没有足够的飞机来配置这种仪器了。日本丧失了制空权,美国军队正在逼近日本本土,他们攻打南部的一系列岛屿,每天的轰炸摧毁了我们的飞机工厂。

  随着的时间的推移,对东京和川崎、横滨所有的工业、军事区域的空袭日益频繁,我们的军港在三浦半岛上,这些被炸区域就在我们的北边。不管什么时候发生空袭,我们周围都会响起警报属山西绛县)人。官至尚书左仆射。患时俗放荡,儒术冷落,虽然我们从来没有挨过炸,但却还是要受到惊吓。在我看来,我们的房子正好在悬崖下面,很难被炸弹炸到,另外,谁会来炸我们呢?我们并不是行动的军事力量,我敢肯定美国人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存在。这不是从军事上考虑,而是从逻辑上来考虑的。即使挨了炸,那也是偶然的。于是我把所有的人都召集过来,让他们听听我的想法。

  我把话说得尽量简单一些:“根据海军条例,无论什么时候响起警报时我们都应该起来,穿上军服,消防泵人员到位。但是我们的位置看起来不可能遭到轰炸,所以以后即使响起警报我也不想叫醒大家。”其他的人似乎都喜欢这个做法。

  “另一方面,”我又警告他们说,“如果有炸弹落到这里我们也无可奈何,大家都完了。”同事们都乐意地接受了我的推断。为了向他们表示我的意思,我搬出了旅馆,非常戏剧性地把仪器都搬到工作站的二楼。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勇敢的行动。我觉得美国人没有任何理由轰炸一个像我们这样的地方。最后,我们在那里再也没有做任何真正重要的研究,与其每次警报都起来,第二天又由于缺乏睡眠而精神疲惫,还不如蒙头睡大觉。
















第三章

  1945年的七月和八月中,几乎每天每夜都有对东京和横滨地区的空袭。我们可以看到银色的B…29飞机在轰炸内地之后从头顶飞过,附近的高射排炮向它们开火。有时从窗口可以看到B…29被击落,掉到海里去。曳光弹划过天空,弹片撒向大地。空袭时可以感觉到地面在颤抖,但是大部分空袭时我们仍在睡觉。我想我们不应该承认这一点,但事隔多年,现在那些军纪已经过时了。

  当时我大为担心的是军方将无视局势的恶化,坚持把战争继续下去,我们所在的三浦半岛就会变成厮杀的战场,成为疯狂的军人们的最后一道战壕。现在我们都知道美军曾经有过一个入侵计划,叫作“奥林匹克”,准备在最南边的九州岛登陆,但是我们都明白,我们所在的地区聚集着大量的重要军事目标,是不可能幸免于难的。如果情况糟糕透项,在杀向东京的路上就会遇到殊死的抵抗。遭到原子弹袭击后,我知道我们正在走向危机。以后的几天内,很多军人都决定出“公差”去看望他们的家人。而作为一名值班军官我却不能离开,尽管局势越来越糟糕,而且变得令人迷惑不解。一天我接到一个命令,让我到名古屋去完成一个任务。因为我们家离名古屋不远,所以我要求休一天假去看望我的父母。我的要求得到了批准。

  我记得走之前我对其他军官说过,很有可能在我没有回来的时候战争就结束了。如果真是那样,谁也无法预料我们工作站的前景。海军甚至会命令我们集体自杀。如果他们愿意执行这种命令的话,我说,我是不会回来白白送死的。我决不是在开玩笑,一个日本帝国海军的军官是不应该向他的上司讲这番话的,但我还是说了。一名中尉非常生气,大声叫道:“盛田中尉,你在胡说些什么?如果你不回来,我将要告你临阵脱逃!”这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厉害的威胁。

  我转身朝他平静地说道:“中尉,一旦战争结束,也就不存在临阵脱逃的罪名了。”

  在名古屋完成任务之后,我急忙赶回老家小铃谷村,家里的人当时都住在那里。名古屋市和整个爱知县都成了美国空军的目标,因为那里有很多的工厂,包括防空火炮制造厂和飞机制造厂,著名的零式战斗机就是在名古屋生产的。截至七月,名古屋工业建筑的一半都被摧毁或者严重损伤,以后公布的统计资料表明,由于轰炸,百分之三十二的居民无家可归。平民区也不安全,所以很多不必要留在城里的居民都搬走了,就像我的父母那样。轰炸造成了成千上万的人逃离家园。其实名古屋的情况比横滨、神户和东京还好一点,横滨无家可归的人占69%,神户是58%,东京是46%。这种情况给涌入大量避难人口的乡村带来了很重的负担。

  我日后的妻子当时还留在东京,和她的父亲、兄弟在一起,家里其他的人都到乡下亲戚家去了。他们在东京空袭时就躲在家里后院一个拥挤的防空洞中。一天夜里,他们家那所别致的老房子被燃烧弹烧毁,以后他们只好伴随着变成了一堆瓦砾的家园,躲在防空洞中过了好几个星期。那所布满了书籍的房子燃烧了很长时间,良子好几天都在余烬上做饭。

  我回到家看到家人时正是八月十四日。重新团聚是令人高兴的,但是父亲却显得十分焦虑。他担心的是战争的结束。就像当时的大部分日本人一样,长期以来,他已经感到将会战败,但却不知道是个什么结局,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他向我承认过,他曾打算搬到更远的地方去住。我对他说,那样做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据我所知,由于每个人都前途未卜,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与其它地方相比,安全程度是相同的。没人知道美国人会来干什么。我告诉父亲战争不会持续太久了。我们一直谈到午夜以后我才睡觉,太累了。

  第二天清早母亲就把我叫醒了,我几乎完全没睡。母亲很不安,十分激动地说裕仁天皇中午要发表广播公告。这一天正是八月十五日。天皇要对全国发表讲话这条消息本身就足以令人惊讶。异乎寻常的大事即将发生。日本人在此之前还从未听过天皇的声音。普通的人根本就不允许看见他,即使他乘汽车或火车路过时,也要求路旁的人转过脸去。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

  无论如何,我还是一名海军军官,我穿上了全套戎装,挂上佩剑,在聆听广播时保持立正姿势。广播停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传出了嘈杂的背景音,终于发出了天皇陛下高亢而又尖细的“玉音”。

  虽然日本人以前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声音,但却知道这的确是天皇。他的讲话用的是一种非常讲究的、古老的宫廷语言,虽然我们并不能逐字逐句地听懂,但还是知道他要告诉我们的消息是什么。大家感到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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