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开展大规模镇压成为可能。整个刑事惩处系统事先已建立起来,只需要一个借口。”
基洛夫遇害后一场血腥的风暴席卷了全国,人们都沉浸在恐惧之中。在1934年
12月仅发布了一个命令,一整套已经通过的关于镇压的法律便开始实施了。苏联中
央执行委员会于1934年6月8日将有关叛国的条款列入了《国事罪(反革命罪)条例》。
“搞间谍活动,泄露军事秘密或国家机密,投敌,逃往国外”均属叛国行为。有上
述行为者应被枪决。如果军人犯了叛国罪,他的全家要被流放到边远地区5年。
曾通过一项关于强化保守国家机密的责任的法律。这样就产生了追究任何一位
官员责任的可能性。因漫不经心地对待秘密文件可能会被判刑8…12年。丢失秘密文
件那就是一场灾难了。
在基洛夫死后10天,内务人民委员部列宁格勒州局就已列出应被逐出列宁格勒
的人的名单,这是大约l1000名政治上不可靠的人。
在审判尼古拉耶夫后的第二天,斯大林把他写给各党组织的一封信的副本分送
给了政治局委员。这封信的题目是“残暴杀害基洛夫同志事件的教训”。
这对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工作来说是个思想方针。
1934年12月4日,一些报纸报道了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团的决定加快审理涉
嫌参与恐怖活动的案件,不接受有关此类案件的赦免请求书,立即处决被判处极刑
的人。
第二天各共和国的刑法典就作了如下修改:在10天内结束对此类案件的侦查,
审理案件时不得旁听,不接受上诉状和赦免请求书,立即执行判决。
这个法律一直延用到1956年。曾根据它处死贝利亚。这曾是个很方便的法律。
在1936年8月开始审判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之前,向党员传达了中央的一封题
为“关于托洛茨基季诺维也夫反革命集团的恐怖活动”的非公开信。信中说,
季诺维也夫分子杀害了基洛夫,他们还打算杀害斯大林、伏罗希洛夫、卡冈诺维奇、
奥尔忠尼启则、日丹诺夫……
斯大林在起诉书中写道,“根据季诺维也夫和托洛茨基的直接指示”将基洛夫
杀害了。斯大林还把一批新的被告人列入了起诉书。这些人都被枪毙了。
根据中央执行委员会和人民委员会1934年n月5日的决定,成立了臭名昭著的内
务人民委员下属特别会议。这大大简化了国家安全机关的工作。即使在斯大林时期
诉讼程序也要求办理最低限度的手续。可是特别会议的领导二话不说就签署判决书。
起初特别会议有权不经审判就把被认定有社会危害的人流放5年或送劳改营5年,
把外国公民驱逐出境。
到1937年,特别会议获得了把被控属于托洛茨基右翼组织、间谍和破坏活动组
织、恐怖主义组织的人以及被判极刑者的家庭成员送劳改营8年的权力。
从1941年11月17日起,特别会议已经可以作出直至死刑的任何判决。
特别会议在战后获得了如下权力:永久流放刑满释放人员,把参加民族主义地
下活动的人的家庭成员从立陶宛共和国、拉脱维亚共和国、爱沙尼亚共和国和乌克
兰西部各州迁往边远地区。
直到1953年6月15日,贝利亚才建议限制特别会议的权力,理由是国家安全部滥
用自己的权力。在1953年9月撤销了特别会议,那时贝利亚已经下台。
根据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1935年5月27日发布的命令,成立了拥有特别会议的权
力的内务人民委员部州三人小组。三人小组成员包括:内务人民委员部地方局局长
或副局长、民警局局长和内务人民委员部地方局负责处理相关案件的处长。
根据内务人民委员部1937年7月30日发布的经中央委员会同意的命令,改按另一
个原则组建三人小组。其成员包括:共和国内务人民委员或内务人民委员部地方局
局长、党的书记和检察长。他们有权采取直至枪决的任何惩罚措施。三人小组在内
务人民委员部 1938年11月26日发布有关命令后被撤销。
斯大林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干?
琐莫夫教授说:“他把党的上层人物全都枪决了,因为他看到,他作出的决定
在国内完全不能被无条件接受。他要让所有人都产生恐惧感。如没有恐惧感,他的
制度就发挥不了作用。一旦让大门稍稍露出一条缝,这一制度便会开始崩溃。”
斯大林想甩掉那些与列宁一起工作过,并且曾帮助他战胜反对派的人。这个独
裁者不喜欢帮助过他的人站在身旁。
在斯大林周围已经出现了一批把他当作半个上帝的年轻干部,因此他进行了干
部的更新换代,而且是在全国范围内,直到农村区委一级。
在基洛夫遇害前,党的领导人可以自由交往,在来莫斯科参加代表大会时可以
讨论些事情。在基洛夫遇害后作出了新的规定:州委第一书记只有在得到斯大林允
许的情况下才可以来莫斯科参加中央全会或出差。
党委书记之间的各种交往全部中断了,因为这些交往会使人怀疑是否忠于斯大
林。只有得到斯大林的批准,才可以互相见面和交谈。甚至当斯大林在南方的时候,
也要把去莫斯科或别的城市的申请用密码电报发过去,而且要说明去干什么。
谁到哪里休假要由政治局决定。例如,白俄罗斯军区司令叶罗尼姆·彼得罗维
奇·乌博列维奇被强迫派往国外休假。他不愿意去,但是强迫他去了,可后来却硬
说他为到过的那些国家的情报机关工作。
在德国治过病的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叶若夫也被指控为德国情报机关工作。
斯大林事事都考虑得很周密。
斯大林确实具有行政首长的天赋。列宁恰恰让他当总书记绝非偶然。列宁喜欢
他坚毅、果断、始终如一的性格。但是当斯大林转过身去反对他的时候,列宁不喜
欢斯大林。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当时劝告列宁说:“他还年轻,我们会把一切都
安排好
如果基洛夫确实是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工作人员杀的,难道他们干这种事情的时
候不害怕吗?
瑙莫夫教授说:“据我判断,没人对尼古拉耶夫说,他应该杀死基洛夫。他只
需要开一枪,假装蓄谋行刺。致死的结局本来不该发生。我是这样解释尼古拉耶夫
陷入瘟病症状的。他本想吓唬一下,可是打中了基洛夫的后脑勺。不是基洛夫,而
是尼古拉耶夫当时需要医生。他全身抽搐,谁也没法让他恢复正常状态。可能组织
者自己也害怕了,但是为时已晚……”
内务人民委员部列宁格勒局的那些可能的确了解事情真相的工作人员命运如何?
“几乎所有了解情况的人都被消灭了。他们当然没有想到会这样对待他们。起
初处罚相当轻微:没有细查他们工作上的过失。但是后来在劳改营把他们都折磨死
了,遇难者中有阿纳托利·雷巴科夫的长篇小说《阿尔巴特街的儿女们》中著名的
内务人民委员部列宁格勒局局长菲利普·杰米亚诺维奇·梅德韦季及其副手伊万·
瓦西里耶维奇·扎波罗热茨。
“梅德韦季与捷尔任斯基关系密切。经捷尔任斯基介绍,梅德韦季于1917年加
入了波兰和立陶宛社会民主党。
“梅德韦季自1919年起成为全俄肃反委员会领导机构成员。当年他在彼得格勒
领导肃反委员会4个月。后来他历任莫斯科肃反委员会主席、白俄罗斯国家政治保安
局局长兼西部战线特别处处长、国家政治保安总局驻西部边疆区全权代表,自1926
年起任驻远东边疆区代表。1930年1月他被再次调到列宁格勒工作。
“基洛夫也很赏识梅德韦季。据说,他是个讨人喜欢和热爱生活的人。他经常
设晚宴待客,还专门从莫斯科请来列昂尼德·乌乔索夫在晚宴上唱歌助兴。
“根据基洛夫的提议,于1932年在铸造大街为国家政治保安总局驻列宁格勒全
权代表处建起了一座9层大楼。当时这是市内最高的建筑,因此人们称它为‘大楼’。
它的正式名称是‘政治保安总局行政楼’。建筑师是当时在坐牢的诺伊·特罗茨基。
大楼是个封闭式的正方形建筑,里面有个外人看不到的院子。30年代在大楼的地下
室里枪决了许多被判死刑的人。
“1932年从莫斯科派来的伊万·扎波罗热茨带来了自己的人。他表现出了不寻
常的独立性,在各种问题上都会讲出自己的观点,并且使相形见绌的梅德韦季有些
黯然失色。扎波罗热茨毕业于农业学校,曾加入斗争派(乌克兰左派社会革命党人)
的政党。后来该党自行解散,大多数斗争派成员加入了布尔什维克的队伍。
“伊万·瓦西里耶维奇·扎波罗热茨1885年生于梅利托波尔州,20年代在国外
工作,后来就职于中央国家安全机关,领导国家政治保安总局经济局4处(负责对外
贸易),之后改任情报和政治监察处处长。他的处在1931年3月与机密政情处合并,
处长是雅科夫·绍洛维奇·阿格拉诺夫。扎波罗热茨成了他的副手,然后扎波罗热
茨又离开这个要职去给梅德韦季当副手了。
“所有的人都明白,一他在积累经验并且很快将取代梅德韦季当州局局长。
“基洛夫遇害时扎波罗热茨不在列宁格勒。8月底他被送进军医院,他打着石膏
在那里躺到11月,然后去索契疗养了。
“总而言之,无论在基洛夫遇害那天,还是在这之前,扎波罗热茨都不在列宁
格勒,他完全在另一个地方。
“起初没有逮捕梅德韦季,只是解除了他的职务,于是他来到了莫斯科。他被
软禁在家里,等待着对自己命运的裁决。他的一个熟人打来电话,说了些同情的话,
并表示愿意帮助他。
“梅德韦季说:‘谢谢,小伙子,非常感谢。我什么都不需要,什么也帮不了
我。不过,如果我能活下来,我忘不了你的这个电话。’
“1935年1月,根据刑法典第193条第17款第1项(在维护国家安全方面犯有玩忽
职守罪),判处梅德韦季劳改3年。
“把梅德韦季安置在一个单独的车厢里遣送到了科雷马。以前他在这里担任国
家建设局远东边疆区分局南方采矿工业局局长,他期待着很快让他干过去的工作。
这是一种很舒适的生活。
“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同行们都很同情他。可是,当亚戈达被捕后,内务人民委
员部的地方领导人也换了。来了一批新人,对他们来说,梅德韦季和扎波罗热茨与
其他所有囚犯一样都是人民的敌人。
“一个新的案件于1937年9月落在了梅德韦季的头上:他被指控曾被国家政治保
安总局前副局长约瑟夫·斯坦尼斯拉沃维奇·温施利希特招募进‘波兰军事组织’,
并且积极参加了它的活动,在1934年以前从事了有利于波兰利益的破坏活动和恐怖
活动。还指控他从温施利希特那里了解到准备行刺基洛夫一事,但是未采取防止谋
杀行动的适当措施。
“在1937年11月枪决了梅德韦季。扎波罗热茨于1937年8月被判处死刑,并在作
出判决那天被枪决。他们在科雷马无处陈述自己的功绩和给自己的那些承诺。即使
他们想说些什么,又有谁会听呢?命令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