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国主义在中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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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国主义在中国2-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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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着手钾肥运输与港口仓储方面的建设工程,完成它的管道建设。最后,这点最重要,他们不需要直接搞定中国有关单位的领导,他们一定会和俄罗斯等国的钾肥供货商全面勾结,重演铁矿石三大供货商操控全世界铁矿石的历史,重新复制中国铁矿石谈判的屈辱历史。为了完成和其他钾肥供货商的全面联盟关系,他们绝对不会自乱阵脚,更不会自相残杀,这种蠢事是我们中国企业的专利,因此他们必须要维护市场供应的稳定,因此决不能提高产量杀价竞争,而要根据需要和这些盟友共同决议产量。这就是为什么必和必拓不会像我们一样大幅增产杀价竞争,而它每年只生产1000万吨左右。这个数量是多还是少呢?这刚好就是中国整整一年钾肥的需求总量。限制产量的结果能保证价格只涨不跌,而且中国一定会向这个联盟购买。我们不向周丹元买,我们会向这个联盟买。为什么?因为我们是一个不会谈判却又喜欢谈判的民族。这就是必和必拓的布局。你听了我讲的铁矿石的故事之后,再听听这个故事,你会发现,在必和必拓的主动控制之下,我们的铁矿石跟钾矿,已经完全受制于人了。
三、我们如何被狙击之一:必和必拓下手中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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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和必拓“钾肥局”,中国人又慢了一拍》,这是在必和必拓布局钾矿之后,《经济观察报》所发出的感慨。根据相关报导,1999年,中国与蒙古国最大的铜矿擦肩而过,最终被力拓集团曲线拿下;2002年,必和必拓曾派人游说中国相关政府部门和钢铁企业,邀请其参与开发旗下矿山,最终无果而终。业内专家因此叹道,“与这些大的矿业巨头相比,中国企业明显缺乏长远的目光”。按照粗略估算,自中国开始铁矿石价格谈判以来,钢铁行业为此付出了超过70000亿元人民币的代价,而钾肥行业5年间进口化肥的金额也已经超过了1000亿元。实际上,中国企业始终在寻找着突围的机会,例如中国铝业注资力拓就是近在眼前的案例,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力拓以支付违约金的方式毁约,那么,在力拓毁约的过程中,必和必拓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呢?

还不止于此,各位还记不记得我们中铝在2008年年末的时候,收购了力拓9%的股份,成为力拓最大的单一股东。2009年2月12日,中铝宣布通过收购可转债的方式再度注资195亿美元,使得其对于力拓的控股权从9%上升到18%。只要中铝能够做到这一步的话,中铝就能够控制力拓。可是各位再想一想,力拓是多么重要的一家公司,怎么可能让我们控制呢?那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其实这个案子出来的时候,我不是在跟各位吹牛,全中国只有我一个说中铝不会成功的,为什么?因为这个项目太好了,各位懂我的意思吗?弄个差的项目我们才有可能成功,好的项目我们绝对不可能成功。为什么?因为这个项目太大了。你想想看,中铝控制力拓,力拓是什么公司?可能让你控制吗?不可能。你用屁股想想都知道。现在很多时候,你听听郎教授讲课就好了,很多事情就不用你尝试了。你用直觉就可以判断,必和必拓会答应吗?
最后什么结果各位知道了吧?必和必拓和力拓的股东重合人数超过70%,因此可以看做是同一家公司,所以力拓必须去找必和必拓谈判。但问题就是必和必拓不可能让我们中铝取得力拓的控制权。为了使中铝和力拓的交易谈崩,必和必拓不惜血本。根据2009年10月15日出版的《悉尼先驱晨报》报导说:必和必拓以每小时400澳元的价格雇用说客,对澳政府进行高层公关。他们到总理陆克文、财政部长韦恩?斯万、资源部长马丁?弗古森以及他们的顾问处进行游说。结果财政部基本上接受了这些建议,认为中铝投资入股力拓交易将危及澳大利亚国家安全。必和必拓甚至花了大量血本,说服了澳大利亚上议院的反对党领袖,让他站出来说话。反对党领袖说得很煽情,讲得很感动澳洲人,但我们听了很不爽。反对党领袖说,“我们绝对不能卖掉澳大利亚的财富来源”;他又说,“我们不能让另外一个政府拥有澳大利亚”。他讲的这是什么话嘛,可就是如此的煽情,让澳大利亚老百姓对收购事件产生了极度的反感。由于他站出来了,支持收购的民意立刻急转直下。根据澳大利亚智库罗伊国际政策研究所的调查,接近90%的澳大利亚人相信,中国将成为亚洲地区的领导者,而60%的人对这个前景表现出不安。因此,经反对党领袖这么一忽悠:我们不能让别国政府来控制澳大利亚,立刻激起澳大利亚老百姓的同仇敌忾,控制了舆论的制高点,因此否决了中铝。力拓最后回到了必和必拓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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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经济合作的角度看,力拓是全球第三大多元化矿产资源公司,中铝则是中国的大型国企,两者之间有着诸多合作需求。而在国际金融海啸的背景下,一些西方大公司陷入困境,纷纷向中国公司发出求助信息。中铝与其他中国大型国企一样,执行“走出去”的战略,扩大资源来源,在海外扩展业务,这是全球化时代中国企业的必经之路。无论是西方企业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还是中国企业步入全球化的大势所趋,中铝与力拓的合作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因此,当力拓毁约之后,国外媒体立即分析指出,此举是对中国企业在全球收购活动的一次重大打击。中铝自此失利,实际上是遭到力拓的股东、澳洲政府甚至必和必拓连手狙击的结果。
四、我们如何被狙击之二:必和必拓下手中铁
我们的中铁也做了同样的事。中铁的全称叫做中国铁路物资总公司。它是做钢材贸易和铁路服务业务的,因此可以被理解为一家贸易公司。他们准备以每股1。35澳元的价格,收购澳大利亚联合矿业公司11。38%的股权。我们能够出去收购别人的铁矿资源非常好。但是,你觉得可能吗?又回到原来的那句话,你觉得可能吗?其实很多人听我演讲,猛然一听就懵了,甚至觉得郎咸平的观点是不是太偏激了。可是我反问那些批评我的人,当我们中海油在几年前要收购美国优尼科油田,闹得红红火火的时候全中国是谁第一个站起来说不可能成功的?就是我,最后结果呢?完全应验了我说的。中铝的案子是谁说不可能成功的?还是我,最后呢?果然不成功。为什么?因为你不懂国际游戏规则,你就少玩国际游戏,就是因为有必和必拓在,你根本不可能成功的,它有什么理由让你成功呢?
但是中铁没有听我的演讲,就想在2009年9月份收购澳大利亚联合矿业公司。中铁答应两个条件:第一,用1。35澳元一股来收购澳大利亚联合矿业公司11。38%的股权;第二,必须连续十年每年进口300万吨的铁矿石。铁矿石是必和必拓的心头肉,怎么可能给你呢?因此它开始介入了。中铁报价每股1。35澳元,必和必拓报价1。3澳元,比我们中国还低,它却赢了。它怎么蠃的?还是像对付中铝一样,花钱搞高层公关。除此之外,还跑去找澳大利亚联合矿业公司的负责人说,你卖给中铁有什么意思?你晓得中铁是干什么的吗?它是家贸易公司,双方哄堂大笑。贸易公司能够帮你们兄弟什么忙,帮不了,做铁矿石你需要什么?你需要开采,对不对?你需要勘探,你需要运输。这些东西中铁都没有,谁有?我有。告诉你,我有开采、勘探跟运输的本领。我虽然只给你1。3澳元一股,可是我用现金收购你的所有股权,怎么样?中铁呢,只有能力收购11。38%。必和必拓总共花了2。04亿澳元收购了澳大利亚联合矿业公司的全部股权,从而打败了中铁。
更有意思的是等必和必拓成功之后,2009年10月22日,它的董事会主席阿格斯先生公开劝导中方要放下敌意,不要生气,他说:“你们中国人要学会与大孩子打交道。”你说是不是对我们的侮辱?对的,他侮辱你,你又想怎么样呢?你又敢怎么样呢?你又能怎么样呢?而且他还说:“你不但要与大孩子打交道,而且要学习与我们大孩子打交道。”他甚至说:“我自己不知道中国人对我的敌意是怎么产生的。”他竟然还说他不知道,你说好不好笑?
五、没有例外和神话:兖矿凭什么逃脱狙击
当然了,讲了这么多负面的案例,总得讲点儿正面的吧。必和必拓毕竟法外开恩,放了我们中国人一马,最后,它允许我们的兖州煤业在澳大利亚收购菲利克斯煤矿。这是个非常小的煤矿,小到必和必拓都看不上眼。请看以下它小到什么地步:2008年煤炭产量只有711万吨,2009年也只有800万吨。在澳大利亚的一个省——昆士兰省的煤矿年产量2。4亿吨当中,也只占了3%左右。在昆士兰只占了3%,对于整个澳大利亚就更不用说了。可是澳大利亚的投资银行怎么说呢?它忽悠我们说,这个煤矿储量有20亿吨,为澳大利亚的第三大煤矿企业。我实在不晓得澳大利亚的投资银行所说的是真是假。我只是想不通他们如果有这么大的储能怎么年产量只有800万吨,你不能多生产一点吗?
2010年1月初,收购事件尘埃落定。为什么这个可以成功呢?不是因为必和必拓睡着了,也不是因为我们侥幸,而是因为对于必和必拓来讲,这个煤矿太小了,它根本不在乎。可是必和必拓还是棋高一着儿,它动员了澳大利亚外资审查委员会,给我们设下四个条件。
请你看看这四个条件:第一,必须全部用现金收购。因此我们的兖州煤业为此付出了32亿美元。第二,收购了以后,必须由现有澳大利亚全资子公司负责在澳大利亚的运营,管理团队以及销售团队全部来自澳大利亚,因此,整个公司还是澳大利亚人管的。管理团队也好,销售团队也好,工人也好,全部都是澳大利亚人,中国人不能进去。第三,这个煤矿所生产的全部煤炭,不能够由中国人说了算,要全部按照国际市场价格,按照公平合理的原则进行销售。同志们,如果是这种情况,你干吗还要收购?你是不是多事,吃饱了撑的?到最后和必和必拓以及别的矿产按一样的价格方式出售,你有什么必要收购?你干脆向它买算了,何必花32亿美元呢?真是笨,郎教授讲话确实不客气,可是我讲话一针见血。第四点更有意思,这个煤矿最迟于2012年在澳大利亚上市。好极了,我再问你:在澳大利亚上市,谁是股东啊?还是澳大利亚人。
你知道必和必拓最后给我们设了一个什么套吗?那就是中国人当了冤大头,花了32亿美元,白花花的银子给了澳大利亚人。而最后你会发现,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全部是澳大利亚人,管理团队、销售团队、生产团队全部是澳大利亚人,而且生产出来的煤炭价格中国人说了不算,完全按照市场价格销售,我们不能决定价格。而按照市场价格销售所赚到的利润,最后通过上市回馈给澳大利亚的股东。
各位读者,这就是我们干的蠢事。读者可能要问郎教授,如果是郎教授你去收购呢?不好意思地告诉各位读者,如果是我去收购的话,结果也是一样的,但是至少我不会去收购。
读者可能要问我,如果必和必拓又不同意呢?那我们就毫无机会了。所以我可以告诉各位,从2007年开始,我们不是想走出去吗?不是想走出去收购矿产资源吗?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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