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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蚊子比较多,不能安睡。有人发现靠近火旁睡较好,既能保暖,又防蚊咬,一举两得。后来,干脆将柴火围成一个圆圈,点着薰蚊,安排专人值班,添加柴火,兼做警卫。
天开始暖和,白天气温达到二十七、八度。有人把衣服脱下洗净保存起来,准备得救时再穿。一时,人人学样。在这荒岛上,海员们开始穿树叶的原始生活。
外出探险
树上的刻痕一条一条地增加着,一个多月过去了,生活虽然艰苦,过得还算安定。只是,了望所里仍然一无所得,连个船影子、飞机影子都没看到过。有个船员提出:“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要想办法漂出小岛,到海上碰碰过往的船只或是设法到大陆上去。”也有人说:“反正都是危险,不如出去探险。弄一棵大木头,我爬着漂出去。”这些日子里,沈祖挺正在琢磨这个问题。他想这个小岛一定偏离航线很远。否则为什么看不见过路的船只呢?根据判断估计离马达加斯加的西岸不远,如果真的派人漂到马达加斯加,得救的可能性就大了。但是,怎样去呢?救生艇已碰烂了,用什么办法漂过海洋呢?
晚上,围着火堆,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把那棵倒下的大树做个独木船,顺风漂出海岛。”
“等刮西风时架起帆顺风跑。”“没有工具怎么做?”“不是有把斧头吗?”“没有锯子怎么能把大树锯断?”“我看用火可以烧断。”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这倒启发了沈祖挺。
第二天,他带了几个人,将那棵倒下来的大树,看了又看,量了又量。那树干粗的一端直径约有五十公分,细的一端约三十公分。选好了长度,他们便架起火来烧。为了防止火势蔓延,在两边不断浇水。这样烧了一天终于烧断了。于是把这四米多长的圆木滚到沙滩旁,用斧头一斧一斧地劈起来。船头劈成尖形还比较容易,但要挖个能坐人的舱位就不好办了。费去将近十天的时间,只挖了一个仅能坐下一个人的小洞。又插上一根桅杆,架起风帆,老水手老张会说几句英语,自愿驾船探险。他们为他配备了十五天的食品,有咸蛋、龟肉、淡水、带上两个烟火信号准备出发。独木船从沙滩上一步一步地推下水。可是非常不幸,由于上重下轻,小船一下水转了半圈就来了兜底翻。这对大家的打击不小,半个月的辛勤劳动,满怀的希望一下成了泡影。失望的情绪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怎么办?”大家都在考虑着。晚上,水手长向沈祖挺谈了自己的看法,他提出将两根树干扎成一个宽木排,把破救生艇的木板拆下钉在木排上,这样木排宽、稳性好,面积也较大,人还可以躺下休息。
经过仔细研究,第二只小船开工建造。他们仔细拆下救生艇护舷的扁铁,用来捆扎木排,拆下一块块的木板,尽量取下可以使用的铁钉。汲取上次失败的教训,认真细致地施工。又经过了二十多天,小船终于建成了。这次做得比较讲究。小船一米多宽,四米多长,下重上轻,稳性好,船上用木板盖了一个舱室,正好够一人住下。还可贮存食品、淡水。考虑到木排航速慢,这次准备了一个月的粮食、淡水。还凑了三百多美元给老张带着应急。这时已是十月十五日,从他们遇险算起,已是第六十三天了。人人围着老张,一一与他握手,祝愿他登陆成功,尽快与当地政府联系通知盟军来营救。老张留下他在国内亲属的姓名和地址,带着大家的寄托,含着热泪和大家话别。小船推下水后确实很稳。升起帆后,顺着风向东面漂去。沈祖挺和船员们久久地凝望着,直到看不见小船的影子,大家才离开海边。晚上,人们围着篝火一遍又一遍的推测着小船的情况,祝福老张,希望他一帆风顺,一路平安,早一天碰到援救的人。
阴影和危机
一件意外的事终于发生。造水器经过两个多月的使用,锅内结了厚厚的盐垢。半个月前,就有人对沈祖挺诉说过造水慢了,水流少了。过去虽然定期清洗锅子,刮铲盐垢,但底下一层比较硬不易铲掉,只是把表面的铲掉。现在底层已有近一英寸厚,确实影响造水。沈祖挺同意把锅子拆下来再铲。可是一铲却把锅了铲穿了。原来两个多月来由于海水的腐蚀,紫铜的锅底已变得纸一般薄。全靠盐垢保护着。锅底一穿就不能造淡水了。剩下的另一个造水器也因盐垢很厚造水量大大减少。淡水少了,还能维持吗?要再造一只材料已不够了。全体遇难者面临一场危机。沈祖挺果断地命令减少用水,他安慰大家说:“不要急,我们还存了一大桶水,只要节省用水是可能维持的。不久可能雨季要来(什么时候是雨季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他们来到小岛后未下过一滴雨),我们可以接雨水用。并说,老张已出发五天了,再坚持一个月一定可以得救。”他的这一番话使希望再次从人们心底升起。
飞机!飞机!
十月廿五日中午,午饭后,这群孤岛鲁滨逊正在沙滩上休息。这时天气已转热,气温高达三十多度。天空晴朗。云层很稀薄。突然,北方天空发现一个黑点,渐渐靠近。当大家意识到这是飞机时,它已掠过小岛上空。“飞机,飞机,快点信号!”大家呼叫起来,沈祖挺叫信号台值班人员发出信号。一颗烟火信号当即射向天空,接着又点燃了橡胶,一股黑烟直冒向上空。人们在沙滩上呼叫、挥手、跳跃。盼望飞机能看见。然而飞机飞走了。大家正在失望的时候,飞机却又转回来了。看来,驾驶员是看到信号了。飞机在岛上盘旋,越飞越低,已看出一架英军的巡逻机。下面的人也越叫越响,从飞机一丢下一个东西,人们冲上去拾起一个铁罐,里面装着一张纸条,写着“WHO ARE YOU?”(你们是谁?)大家催着沈祖挺“快点答复!”但是怎么答复呢?沈祖挺想了想果断地叫大家立即集合躺在空旷的沙滩上,他指挥着每三个人一组排字母,不一会排出了九个字母“SSRADBURY”。飞机上又丢下一铁罐,内附纸条上面写着:“知道你们的情况,将报告司令部营救你们,请等候。”顿时,大家一片欢腾。“有希望了!”“得救了!”他们奔走相告,热泪盈眶。
第二天下午,又飞来了一架运输机,抛下了两只大木箱。大家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里面全是食品和衣服,有饼干、糖、巧克力、香烟、淡水、啤酒。几个月没有吃到真正的食品了,更不用说抽烟、喝啤酒了。沈祖挺将这些物品分给每个人,并一再提醒大家尽可能慢慢吃,不要一下吃得太多。但是,有些人还是猛吃一顿,直吃得泻肚。
得救离岛
十月廿八日,这是一个难忘的日子,也是这批海员遇难的第七十六天。从马达加斯加西北的英国海军基地安道尔港开来一艘英国护航舰,信在小岛的西面。军舰放下小艇,将受难的三十九名海员分批接上军舰。他们在军舰上受到舰长的欢迎和款待。大家认认真真地洗了个澡。剪去像野人一般的头发和长胡须。然后躺在床上睡觉。沈祖挺把遇难经过向舰长用了简单的报告。舰长说,两个半月前他们得悉雷贝利轮被击沉的消息,上级曾派过飞机到附近巡逻。但未发现任何目标。非常幸运。他们终于被巡逻机发现了。沈祖挺问他是否从探险的水手老张处得到报告。那位舰长说对此他一无所知。
十月卅日下午,军舰抵达东非肯尼亚的蒙巴萨港。全体船员被送到英海军司令部。沈祖挺向当局作了一天的详细报告。在海军安排的旅店休息了几天。根据船员们的要求,被送到当时中国海员比较集中的印度加尔各答。临走时,沈祖挺还得到一个好消息,半个月前派去探险的老张经过十多天的海上漂流,也于前三天在马达加斯加南部被救起,现正在医院中接受治疗。
1946年,英国战时运输部报请首相及女王批准,由英国驻上海总领事馆代表英国政府,授予沈祖挺十字荣誉勋章。
解放前夕,沈祖挺返回祖国。解放后曾在交通部远洋运输局、广州远洋运输公司担任公司轮机长。1970年6月10日逝世,终年6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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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2498
Title :云南白药始末记
Author :
Issue : 总第 27期
Provenance :奥秘
Date :83。1、2
Nation :
Translator :
云南白药的发明者曲焕章是云南江川人。他七岁时,父母先后去世,从此靠替人放牛、
帮工度日。稍大后,经乡亲介绍,他开始为通海的酱油商做零担卖户,然而时运不济,一次酱油挑到外地时遇上土匪,不仅酱油被抢,连人也被拉去当脚夫。从土匪队伍逃脱后,曲焕章
又改为卖布。十六岁那年,他因身染重病,突然昏死在滇南建水县街头,幸亏一位过路的老
中医救了他。这偶然的相逢成了曲焕章一生的转折。病愈后,他就拜老中医为师,两人在滇
南一带治病救人。
一
二十岁时,曲焕章辞别师父,回到家乡独立行医。滇南地势险恶,常有人被猛兽伤害,于是
曲焕章开始了止血活络,接骨生肌的药物研究。在一位百岁老人的指引下,他找到一种专治
刀枪伤口的草药,这种草药开着白花,生长在悬岩之上。一次,曲焕章看到只山鹬用草根茎和上粘土,替自己的断腿“敷石膏”。动物自我医疗的本领启发曲焕章有意识地探索这方面的奥秘。据说有一次,他碰到一条碗口粗的大蛇横在路旁,便拔刀劈断蛇尾。断蛇翻滚一阵后,便向路旁深草中滑去。他紧随观察。断蛇在河道乱石中停下,吞食一种不知名的野草后,又返回受伤的地方,将身体两个断面碰合在一起轻轻蠕动,几个时辰后,蛇身蛇尾居然接上了。曲焕章欣喜若狂,立即采集了这种有接骨效能的植物。又有一次,他冒着生命危险与猛虎搏斗,用匕首刺作了猛虎。猛虎带着匕首逃走了。为了探明伤虎能否自愈,他跋涉三天找到了虎穴。天黑后,他点起篝火。虎怕火光。伤虎带着小虎离巢而去。曲焕章深入虎穴查看,发现了匕首和一堆伤虎咀嚼剩下的野生植物——他要寻找的刀伤药。为鉴定各种药材的功能,曲焕章经常用自养的家禽作试验,自己也仿效神农遍尝百草。一次他服用“迷草”,被麻醉了一昼夜才醒来。经过十年的研究,终于在1908年,他30岁时,正式配制出“曲焕章白药”。
二
曲焕章成名后,生活依旧十分清苦,走方治病时,他总在破庙栖身。他相信只要有心行善,定会得到神灵保佑。他用白药医好了不少人,但也遇见过怪事。一次半夜里有人抬一枪伤者来治,曲焕章小心敷药治疗,又送给许多药膏和药粉。一行人走后,他发现床上留下了二百两银子,不禁吃了一惊,急忙追出破庙,原来伤者是滇南一带大名鼎鼎的土匪头子吴学显。曲焕章名声日渐扩大,地痞流氓的敲榨勒索和县政府的派款也随之而来,最后他竟被诬陷为通匪而关进监狱,后经亲人多方疏通,凑了近千元礼物,才得以释放。出狱后,他迁往通海县城定居开业。
1923年,军阀在滇南开战,通海住满了伤兵。当时军医治疗枪伤用纱布塞填,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