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约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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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约柜-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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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西手里拿着两块诫板下西奈山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的面皮发了光……亚伦和以色列众人看见摩西的面皮发先,就怕挨近他。(《旧约·出埃及记》第34章第29…30节。作者此处引用的是希伯来文《圣经》的希腊语译本,与中文〃神版〃译文略有不同——译者注)
  所以我认为,沃尔夫拉姆描写的〃圣杯一石头〃,从它在《帕西法尔》中第一次出现起,就由一位叫勒庞斯·德·索哑的少女拿着,而她的脸也〃放射着明亮的光辉,使所有的人都以为那时升起了太阳〃,这也不是纯粹的巧合。
  上天命定的英雄
  勒庞斯·德·索妮是位〃公主〃,并且〃无比贞洁〃。不过,她最重要的特征却是圣杯已经选中了她。〃圣杯本身让一位女子持着,〃沃尔夫拉姆解释道,〃她名叫勒庞斯·德·索妮……我听说,圣杯只愿让她拿着。〃
  这个说法似乎是在暗示那件圣物具有某种感觉。与这个特点相连的,还有另外一个特点。〃谁都无法赢得圣杯,〃沃尔夫拉姆在《帕西法尔》第9章里说,〃惟有一个上天命定者才能赢得圣杯。〃该书第15章又突出强调了同样的观点:〃谁都无法以强力赢得圣杯,惟有那个被上帝召唤到那里的人才能做到。〃
  在沃尔夫拉姆作品的事物整体格局中,圣杯的这两个特征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即它具有选择力,而只有〃上天命定者〃才能赢得它。不仅如此,我还认为,《圣经》对约柜的描述当中,已经谈到了这两个特点。例如,在《民数记》第10章第33节里,约柜不但选定了以色列众人穿过沙漠的路线,也选定了他们应当露营的地点。同时,《历代志》里,也有〃上天命定〃某些人去接近约柜的例子:
  那时大卫说:〃除了利未人之外,无人可抬神的约柜,因为耶和华挑选他们抬神的约柜,且永远侍奉他。〃(见《旧约·历代志上》第15章第2节,又见《旧约·申命记》第10章第8节——译者注)
  但是,我发现约柜与沃尔夫拉姆的那只有感觉、上天命定的圣杯之间最密切的联系,却不是在《圣经》里,而是在《国王的光荣》里。该书讲述了约柜被拐到埃塞俄比亚的故事。我阅读E·A·瓦利斯·布奇爵士权威性的英译本时,看见了一段话,它提到约柜时几乎像在提到一位女性(像所有的女性一样,她也时常改变主意):
  汝言及的柜去彼之城,去埃塞俄比亚国,若上帝愿如此,若她本身愿如此,那便无人能够拦阻她。因若上帝应允,她本身愿去,她本身愿回。
  接着,我注意到了以下几段奇特的说法,它似乎在暗示这件圣物具有智能,而保有这圣物则是上天命定的结果:
  约柜依照其自由意愿行事,无论其意愿为何意愿,它若不愿意,便无法将它从其底座上取下。
  若无上帝的旨意,上帝的约柜便不会随意去任何地方。
  但那些为上帝选定者则是埃塞俄比亚人。因那里有上帝之居所,即锡安山,有上帝之约柜。
  最后,同样重要的是,在《国王的光荣》第60章里,我发现了一段长篇悲悼文字。据说,这是所罗门得知约柜被他儿子门涅利克从耶路撒冷圣殿内殿拐走后说的话。在所罗门最痛苦的时候,一位天使出现在他面前,问道:
  〃汝为何如此悲愁?此乃上帝之意志。约柜已交与汝之长子……〃听罢此话,这国王方觉安慰,言道:〃此乃上帝之意,而非人之意。〃
  我想,沃尔夫拉姆写下〃谁都无法以强力赢得圣杯,惟有那个被上帝召唤到那里的人才能做到〃这句话时,难道他想的不正是这些吗?换句话说,如果圣杯确实就是被化成了一个密码的约柜,那么,这位德国诗人所说的那位〃上天命定的〃英雄,其原型除了门涅利克本人之外,还会是谁呢?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又把《帕西法尔》读了一遍。但我并没像海伦·阿道夫那样去寻找《国王的光荣》对这部作品的文学影响,而是想找出书中出现的一些能指向埃塞俄比亚的清晰线索。我想知道书中是否存在着有关暗示,说埃塞俄比亚可能就是沃尔夫拉姆所说的那块神秘的〃Terre Salvaesche〃(赐福之地)——即圣杯所在之地,因而也暗示了约柜所在之地。
  
  第四章 寻宝秘图
  1989年夏天我阅读《帕西法尔》时,注意到了一种令人惊异的可能性:这个虚构的〃圣杯〃,可能被作者用作了约柜的一个隐晦象征。
  这又使我做出了另一个假设:在沃尔夫拉姆·冯·埃森巴赫那位〃上天命定的〃圣杯英雄背后,可能还有另一个人物,而我们一旦知道他是谁,就能知道通向约柜之谜核心的途径。正因为如此,这位诗人才把此人的真实身份隐藏在了一重重神秘的、有时甚至是故意误导的细节后面。
  我想,这个人物除了门涅利克以外不可能是别人。他是示巴女王和所罗门王的儿子,根据阿比西尼亚的传说,门涅利克把约柜带到了埃塞俄比亚。
  如果这个推测里多少有些情况符合真实,那么,我就有希望从《帕西法尔》里找到进一步的线索。这些线索具有密码的性质,可能被频繁的假线索弄得模糊不清,可能分散在彼此迥异的诸多章节里,可能被作者故意弄得晦涩含混。尽管如此,如果这些线索被集中起来,如果理解了它们的真正含义,那么,它们依然可能强调出约柜与埃塞俄比亚的牵连。
  紫檀与象牙
  在《帕西法尔》的一章里,我发现了此类线索中的第一条线索。那一章谈到了一个非常遥远的国度,名叫〃扎扎曼科〃,那里居民的皮肤都〃像夜一样黑〃。一位流浪的欧洲贵族来到了这个国家,此人名叫〃加姆列特·安如〃。他在那里爱上了一位地位相当于女王的女人,即〃美丽忠贞的贝拉坎妮〃。
  〃贝拉坎妮〃使我不禁想到它仿佛是〃玛克姐〃(Makeda)的回声,后者是示巴女王的埃塞俄比亚名字,那是我1983年访问阿克苏姆时听说的。我还知道,在穆斯林的传说中,这同一位君主被称作〃比尔吉斯〃(Bilquis)。
  我现在已经知道沃尔夫拉姆喜欢创造新词,喜欢以拼合旧词的办法,创造出一些有趣的新名称,因此在我看来,排除一种可能性便显得过分草率了。那种可能性就是,〃贝拉坎妮〃(Belacane)这个名字就是〃比尔吉斯〃和〃玛克姐〃综合而成的。而因为诗人把她描述为〃一位黑肤女王〃,就认为她不是示巴女王,这就更是加倍地草率了。
  《帕西法尔》第一章详细地讲述了贝拉坎妮和加姆列特的爱情故事,通过更仔细的研读,我发现其中还有一些情节十分类似《国王的光荣》里讲的所罗门王与示巴女王的故事,而埃塞俄比亚人的其他许多传说也都提到了这个故事,只是说法略有出入。
  这样的联系使我感到,沃尔夫拉姆用大量篇幅,明确谈到加姆列特像所罗门一样是个白皮肤的人,而贝拉坎妮像玛克妲一样是个黑种女子,这绝不是偶然的巧合。
  例如,这位法国安如省的〃白皮肤〃骑士来到扎扎曼科以后,贝拉坎妮曾对她的侍女说:〃他的肤色与我们不同。但愿这不是他的缺点。〃这当然不是缺点,因为此后几星期内,贝拉坎妮和加姆列特就陷入了狂热的恋情,展开了一个接一个的浪漫故事,最终两人来到了贝拉坎妮寝宫的卧房里:
  女王用自己黑肤的双手征服了他。卧房里有一张华美的床,铺着黑貂皮色床单,那上面正有一个私下的新荣誉在等待着他。房里只有他们两个,年轻侍女们已经离开,并关上了卧房的门。女王将甜蜜高贵的爱给予她的心上人加姆列特,尽管两人的肤色几乎毫不相配。
  这对恋人结婚了。然而,贝拉坎妮是个未受洗的异教徒,因此,基督徒加姆列特,这位做过许多侠义壮举的骑士,在妻子〃有了12星期身孕〃时却从扎扎曼科逃走,给她留下了这样一封信:
  我乘船走了,像个窃贼。为了使我们少流些眼泪,我不得不悄悄溜走。夫人,我不能不对你说:你的信仰若和我一致,我会与你相守终生。即使现在,我对你的爱依然在给我无穷无尽的折磨!我们的孩子若是男的,我发誓他将会十分勇敢。
  加姆列特离开后很久,依然饱受自责之苦,因为〃那黑肤色的女子比他的生命还要宝贵〃。后来他说:
  现在,许多无知的家伙都会以为,我是因为她的黑皮肤才离开她的。但在我眼里,她却像太阳一样明亮!一想到她无与伦比的女性气质,我便痛苦万分,因为倘若贵族是一块盾牌,那她就是盾心。
  以上就是贝拉坎妮与加姆列特的爱情故事。他们的孩子后来怎样了呢?
  她怀胎足月,生下一子。他的皮肤是黑白混合色的。这使上帝很高兴,要使他成为一个奇迹,因为他既黑且白。女王俯下身子,一遍遍地亲吻儿子身上的白皮肤处。她为自己的小孩取名〃安如的法莱菲兹〃。他长大后成了勇士,代光过整片森林,折断过无数长矛,戳穿过无数盾牌。他的头发和全身皮肤的颜色相互映衬,如同喜鹊一般。
  沃尔夫拉姆以最生动具体的方式,强调了法莱菲兹是个混血儿,是一位黑种女子和一位白种男子结合的产物。不仅如此,这个混血的法莱菲兹还将在《帕西法尔》的故事里扮演一个关键角色。他的父亲,即那位多情的加姆列特,抛弃了贝拉坎妮以后回到欧洲,又娶了一位名叫〃赫兹罗德〃的女王,并很快使她怀了孕。后来,加姆列特又抛弃了她,在各地多次冒险,在一系列战斗中赢得了荣誉,最后被杀。
  沃尔夫拉姆讲道:〃加姆列将死后两星期,赫兹罗德生下一个体型很大的男婴,这使她几乎丧命。〃那个男孩就是帕西法尔,即与沃尔夫拉姆故事同名的主人公;此外,由于他父亲是加姆列特,帕西法尔还是法莱菲兹同父异母的弟弟。
  我发现,在《国王的光荣》和其他一些埃塞俄比亚的传说里也有许多人物,他们之间的复杂关系也近似于加姆列特、贝拉坎妮、法莱菲兹和帕西法尔等人之间的关系。这种相似性虽说是间接的,但我仍然希望能从沃尔夫拉姆的作品里找到此类引人入胜的暗示。于是,我越来越自信地认为,他已经为我们埋设了一条线索,它穿过陷阱和迷宫,最后将把我引向埃塞俄比亚。
  黑种的贝拉坎妮和白种的加姆列特,这两者之间的反复对比是《帕西法尔》开始几部分使人无法回避的特点。在《国王的光荣》里,这对恋人是所罗门王和示巴女王。像加姆列特和贝拉坎妮一样,他们也在寝宫做爱。像加姆列特和贝拉坎妮一样,他们当中的一个(这次是玛克妲,即示巴女王)也抛弃了另一个,踏上了漫长旅途。像加姆列特和贝拉坎妮一样,他们结合的产物也是个混血儿,这次是门涅利克。还是像加姆列特和贝拉坎妮一样,在有关段落中,作者也反复强调两人肤色的不同,这次是在《国王的光荣》里面。其中一个典型场景是,犹太国王所罗门因门涅利克盗走约柜而受到谴责,这段话讲得非常清楚:
  汝子盗走约柜。汝生之子,亦生自一异邦人,而上帝并未吩咐你娶她。换言之,彼为一埃塞俄比亚妇人,与汝肤色不同,与汝不属一国,且为黑种。
  此外,门涅利克和法莱菲兹之间还有些共同点,而那已经不只是在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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