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人答道:“因为昨天我差点给老板逮着了。”
逮兔子
洛杉矶警察署、联邦调查局及中央情报局都极力向总统证明,他们是最好的追捕逃犯的能手。总统决定做一个试验。他放了一只兔子到森林里,要他们各自去抓。
中央情报局进了森林。他们在森林里密密地布下动物情报系统。他们查问所有植物和矿物。经过三个月严密调查,他们得出结论:森林里没有什么兔子。
联邦调查局随之进了森林。两个星期后仍然毫无头绪。他们放起一把火,烧着了林子,杀死了所有动物,包括那只兔子。他们不作任何道歉,说是兔子惹的祸。
洛杉矶警察来了。两小时后,他们提着一只惨遭毒打的浣熊出来了。这只浣熊气急地大叫着:“好,好,我是兔子!我是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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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9917
Title :假如还有明天
Author :段银
Issue : 总第 199期
Provenance :中国青年
Date :1997。10
Nation :
Translator :
我的宿舍在一幢筒子楼的三楼,楼梯很窄,暗而且陡,拐角处堆了不少煤、木头、坛坛罐罐类的杂物。推开宿舍的门,是一架半旧的立式钢琴,钢琴旁一张床孤零零地贴墙立着,后面是厨房,有锅有灶,有给晚饭准备的大白菜和肉。
唐低着头懊丧地说:这日子,过得就像大白菜。这是今天下午他说的第三句话,也是这句话的第三遍。外面的天阴沉沉的,我知道他们厂里一定又没活儿干了。唐当过兵,有沉默的习惯,也有一手好技术,现在是一家机械厂的车工骨干。如今大厂矿的境况都不大好,没活干的时候,他就闷闷的,却只说,月底的奖金又没了。
我站起身去洗那两棵大白菜,经过镜子时向里瞟了一眼。那个23岁、平淡却不失俏丽的女子,却这么有板有眼地活着,有谁知道这就该是我呢?我只让这个念头闪了一下,就开始剥洗大白菜。洗好后把菜心挑出来,准备和肉片翻炒在一起。我又把嫩些的菜叶一刀刀切成丝,和海蜇、黄瓜、胡萝卜一起拌了很多东北凉菜。最后把老帮一块块削成薄片,准备炒个酸辣的或香辣的。回身拿蚝油的时候,却见唐在门口站着,眼乌深乌深的,似乎我切菜的细致动作感动了他,他想从背后轻轻地拥吻我。我的脊背下意识地挺了挺,拒绝了他的温柔。
母亲嫁给父亲的时候,父亲只有19岁。许是照片上的父亲太过瘦削清俊,抑或不断的思念泯灭了年龄的距离,每次想起他,我都觉得他并不比我大多少。那是我父母唯一的合影。照片上,妈妈如昙花般集聚了生命中所有的幸福微笑,使本不漂亮的她焕发出一种光彩。父亲穿着军装,带着一种快乐而忧郁的表情。
妈妈患的是遗传性心脏病。在她们家,每代都有人吃着饭、睡着觉、走着路时毫无先兆地猝然死去,所以她嫁得这么早——伴君若不早,只为惧别离。但她从没有告诉过父亲——既然无论如何,雷奔电走,他都要娶她,她就不想再让他担心。
父亲也就装作不知道,甚至在结婚的事上还和妈妈小小争执了一下,说不用这样急,让妈妈觉得她的苦心一点也没白费。就在那年,妈妈冒险要了我,可能希望作为她身后对父亲的慰藉。
父亲很少为母亲买头巾、零食这些小玩艺,但他坚持每年倒两个假期,把我寄放在奶奶家,带母亲出行两次。依照他们初次相识时的愿望,东浮海岱,西涉秦蜀,观天地之大,阅万物之奇。我很难想象父亲的心情,他分明知道,无论何时何地,车船行旅,或一个风景奇绝处,他的妻子随时可能猝然死去。举目无亲,千里归葬,那是怎样的一种压力!
那时候,父亲的工资是三十六块七毛八,他的生活很清苦。他也许祈祷过出现奇迹,他吃素。但最后的一天终于来临。
那是父母婚后的第6年,父亲正在值班,用炉子热他的午饭,还有白水煮萝卜。菜里还未及放盐,前面传达室的同事走过来喊:“小鲁,你妻子单位电话。”
父亲猛地一下跳起来,脸色刷白,朝前急奔了两步,手向前伸着,像要抓住什么,却忽然摔倒在地。那个同事说,父亲迈出的,一共不到10步。
妈妈哭着赶来时,父亲的身体已经冷了。年轻的脸因恐惧和绝望扭曲着,双眼不甘心地大睁着。医生告诉妈妈:亡者死于心力衰竭。
妈妈给我讲这段故事的时候,没有流泪。她只是一遍一遍对我说:“你以后要是喜欢上什么人,就赶快嫁给他……要么,就算了。”她这么含蓄地告知我的病,我的生命,我的秘密。我沉浸在对父亲的缅怀中,也忘记了为自己流泪。妈妈去后,只有我一个人独守着秘密,独享着自己的生命。我不会告诉唐,他没有必要觉得对我有什么义务或者责任。我们相识已有一年,我知道他很有韧性,我只等一次合适的机会好明确地拒绝他。
吃完饭,唐翻着那本农历小册子,念上面的农谚和节气:“春雨惊春清谷天……”然后又翻到封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一、九、九、七……”忽然好像很随意地:“离2000年只剩下3年了,下个世纪你想干什么?”我望着窗外水泥楼宇间铅灰色的云朵,没有说话。他接着说:“反正是下个世纪,你只当做个梦嘛!”然后他的声音忽有些生涩:“比如,你会不会梦见,下个世纪,你会爱上我?”
他终于用这种曲折的方式说出了这个字,虽然低微生涩到难以听清。是我该明确回答他的时候了,我回过头,看见他强抬着脸,脸上有些涨红,两眼乌深乌深的,我胸口不由一阵酸痛——下个世纪我想干什么?是不是还是一样地上班、下班、洗大白菜……还有——算是奢侈的,和他如现在一样地默默相对?
7年来,第一次,我的眼里似乎重有泪意,却不敢哽咽地说——假如还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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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9918
Title :一位“太空爸爸”写给儿子的信
Author :李静
Issue : 总第 199期
Provenance :美国大观
Date :1997。11
Nation :
Translator :
1月25日
我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时代。我不得不一切从头学起:如何洗脸,怎么刷牙,又怎样吃东西才不会搞得一团糟。对了,我还得学会如何上厕所哩。这么一说,我想我的宝宝不会笑话我吧。不过,我知道你也许还是会说:“爸爸,你怎么能跟我这个一岁大的孩子一样呢?”亲爱的孩子,你先别急,就让爸爸慢慢地把太空上的生活说给你听,好吗?空间站里的一切都是漂浮在空中的,因为这里没有地球上的引力。要想刷牙的话其实也不难:只要你闭紧嘴就能很麻利地刷好牙的。当然了,只要你一张嘴,轻轻地一吹气,你就会见到无数的泡沫从你的嘴里飘出来。我在这里可以像鱼儿在水中觅食一样吃花生米:因为花生米就飘在空中,你只要一张嘴,一吸气,这些花生米就会自动“流”到你的嘴里了。要是你看到这一幕,你一定会说:“哇!这种吃饭的感觉一定是好极了!”不过,爸爸在这里好像是给你做了一个“坏榜样”:怎么能吃饭的时候玩食物呢?哈,爸爸一定是跟你一样淘气喽。
对了,我差一点忘了告诉你我是怎样睡觉的了。我是把自己用细绳子绑在空间站的墙上睡的(因为我还是想,像在地球上睡觉一样有个依靠才睡得踏实)。当然了,其他的叔叔阿姨们就让他们自己飘在空中睡觉觉,他们跟我一样地睡得舒服踏实。不过,你爸爸最喜欢的睡觉方式是:头顶地,脚朝天,地地道道拿大顶的把式。
1月30日
还是让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住处吧。首先是在我们这儿看风景堪称一绝,因为你可以将地球上的大海、湖泊、河流、山川、平原和峡谷尽收眼底。孩子,这种太空俯视观景的感觉真是太棒了!放眼向正前方望去,你会看到冲你眨眼睛的星星和会发出五颜六色神奇光芒的其他行星。我们的“米尔”空间站一共有6个舱、1个厕所、1个餐厅、2个卧室和3个车间——车间里有“索其兹”航天舱、航天飞机和补给飞船。空间舱实际上是一个个长达13米的管子。这些“管子”里满是最先进的小玩意:最先进的冰箱、电脑、气体分析器,还有用于娱乐的固定式脚踏车和自行车。当然了,我们这里所用的一切电力都是太阳能提供的。
你大概想不到吧,在太空里你还是有上、下的方向感,你在工作的时候还是乐意头向着天花板脚踏着地面。为了加强大家的地面感,每个空间舱的天花板都被漆成了白色,而墙被漆成浅蓝,至于地板则被漆成了难看的橙黄色和绿色。宝贝,当我给你打这封信的时候,我正飘在半空中用那些嵌入桌子内的电脑哩。不过,这跟在地球上的感觉并没有什么两样,如果没想到我是浮在空中给你写信的话,我几乎忘了自己还在太空里哩。
2月2日
在这里,地球上的时钟和闹表都失去了意义,太阳公公倒是在你的身体内安了一个神奇的生物钟。不过,这里的白天与黑夜的概念跟地球上完全是两样。我们每隔45分钟就经过一个白天与黑夜的轮回。我们这里所有的时钟是以莫斯科时间为标准时的,不过,每当我在莫斯科时间大中午的时候向空间舱的舷窗外望去时,我看到的可能是满天的星斗,也可能是明亮的阳光。这奇妙的一切全因为我们的空间站每45分钟就绕地球运动一周的缘故。
每天早上8点钟,我们这里的起床铃准会很及时地尖叫起来。我们这里和家里一样一日三餐,上午9点钟吃早点,下午2点钟是中饭,晚上8点钟当然有一顿丰盛的晚餐了,11点钟的时候我们就得乖乖地上床睡觉。这时候,我们得把空间舱里的所有的灯都关上或者把自己的眼睛用黑布蒙上,只有这样做才能让自个儿身体内的生物钟“上当”——是到天黑睡觉的时候了。这种睡觉的方式跟海军潜艇上的叔叔睡觉的办法没什么两样。
2月5日
爸爸的同事萨沙叔叔一准又在隔壁的舱里蹬脚踏车了。爸爸没有看到叔叔去那里,也没有听到他的动静,但我就像超人一样能“感”到是谁去那里,又在那里做什么,这倒不是因为你老爸真的有特异功能,而是因为你的那位萨沙叔叔只要在那边一蹬开脚踏车,那么我这个空间舱就会上上下下地飘起来,因为萨沙叔叔锻炼时产生的共振能让整个空间站都“动”起来。
为了避免因为这种不平衡对我们的精密实验(比如培植蛋白质晶体)造成影响,我们就把这类的实验放在一个特别的空间舱里。在那里,我们通常用电磁场来保持实验平台的平衡,让所有的实验平平稳稳。
2月6日
货运飞船今天离开空间站了。它的名字叫“发展”。它来的时候带着满满一飞船的东西:你妈妈写给我的信、新鲜的食品和新衣服,对了,这回还有宝宝你“依依呀呀”向爸爸问候的磁带,当然了,飞船运得最多的自然是能保证空间站运行的燃料、水和各种各样的器材了。这种飞船是没有人驾驶的,它完全靠设在莫斯科的地面站对它进行飞行控制。
而“索其兹”航天舱则是有人驾驶的飞行器。几个月前,我与其他两位俄罗斯叔叔就是乘它来到“米尔”空间站的。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5月底就会回到小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