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说:“她是个小媳妇,才来了三天。是被娘家和婆家一齐赶出门的,叫我收留了,还没接过客。”
佟九儿就向刘二要来了,单独留在了身边。回到佟家湾,佟九儿就招来众汉子,佟九儿笑着坐在太师椅上看着15个汉子14个妓女让他们自己选配。屯中其他的男女围着嘻嘻哈哈看古怪。这个时候张知渔去抚松和柳一夫商量佟家湾过境贩粮食的事了。
林虎子一进厅门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佟九儿正冲林虎子笑,并要林虎子先挑。林虎子涨红了赤黑大脸,说:“让兄弟们来吧,我自个儿找个媳妇。”
佟九儿说:“外当家给你十天时间找媳妇,而今已过了十几个十天了,你没找,是不是瞧不起外当家?”
佟九儿是笑着问的,林虎子却吓了一跳。忙说:“我伐木伐昏了头,顾不上那事儿。我心里敬着外当家,和敬内当家一样。”
佟九儿还是笑着说:“只是敬?”
佟九儿发胖了,不光是肚子变大的胖,连其他地方都膨胀。佟九儿还比以前更白了,两个下巴重叠,脸笑成一张满月,像一朵盛开的棉花。
林虎子叫佟九儿笑得淌汗了,林虎子说:“说实话内当家,我对内当家是又敬又怕,我对外当家是又亲近又敬佩。”
佟九儿还是笑,就说:“你还有良心,那你就先挑。”
林虎子赤黑大脸上的汗快淌成河了,林虎子才说:“我真的不挑,14个兄弟配14个姑娘正好,我一个也不要。”
几个兄弟就说:“虎子哥先挑吧,虎子哥就挑呗。”
佟九儿拍了下手,从里间走出个小姑娘来,低眉顺眼的样子,两只手摆弄着垂在胸前的长辫子,站在佟九儿身侧。
14个汉子的眼珠都盯在了长辫子姑娘的脸上,但看不大完整,就感觉长辫子姑娘挺好,就是身材瘦弱,前胸是平平的,身材高挑,脖子很细,粗布衣服很整洁。林虎子也瞅了一眼,说:“内当家,我有事,得先去抚松接外当家。”
第三章 人斗、兽斗、性斗(30)
佟九儿把长辫子姑娘向前推一推,说:“她叫路小妹,爸不是人,妈也不是人,婆家更不是人。今年15岁多了一点儿,就把路小妹给你了。你行也行,不行也得行。你靠得住又不乱找女人,你就收了路小妹吧。”
林虎子愁得一句话也没有了。
佟九儿说:“路小妹,你抬头看看他,他叫林虎子,33岁还不到,林虎子就是你男人了。你有话,以后就和林虎子说,受气了就对我说。成不成林虎子,你说句话呀?”佟九儿拍了桌子。
林虎子连声说:“行!行!”
林虎子连路小妹的脸都没瞅,就拉着路小妹回屋了。别人都看清了,那是一张清清秀秀的小脸儿,一对眼睛正水灵……
那日谢达山劫了谢布丁,又送回了谢布丁。谢布丁就到了抚松药材铺的夫家,只过了两夜一天就被夫家送回了谢家屯。
谢大户问原由,夫家只说了一句话就堵得谢大户背过气去。夫家说:“下身的毛都没了,那是白虎星,谁敢要。”
谢布丁就这样又回了娘家,却由处女变成了小媳妇。谢布丁就病倒了,一直病到过了年开了春,佟家湾耕了田,种了地,谢布丁才走出屋子。谢布丁晃晃悠悠地走到院里看草地,又看蓝天、看白云,接着就看到了林虎子和谢大户。
林虎子自从听说谢布丁做了媳妇却没了婆家又回了娘家,就开始往谢家屯跑。林虎子突然看到站在院子里憔悴成枯叶的谢布丁。林虎子说:“妹子,我等你很久了,我问妹子一句话。”
谢布丁瞅着林虎子。林虎子见了谢布丁的眼神就心颤,林虎子说:“只要妹子点头,我立马用八抬大轿来抬你。”
然后林虎子就盯着谢布丁的头。谢布丁除了头上的乌发在舞,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谢大户叹口气,说:“算了,算了,我养她老,做一辈子娘家人吧。”
林虎子说:“妹子,我拔光了毛,我就是青龙星,我不怕白虎星。”
谢布丁却笑了,谢布丁就回屋了。
林虎子低着头用鞋尖去顶地上的湿泥。一旁的谢大户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楚:“或许内当家有什么法子。”
林虎子苦苦涩涩的肚子里回来了希望。林虎子说:“对呢,我去找内当家!”
胖成了棉花的佟九儿刚喝完鸡汤放下碗,林虎子就来了。林虎子低着头闷坐了一会儿,突然说:“内当家,我想要谢布丁,佟家湾怕不怕白虎星?”
佟九儿说:“你想叫我帮你还是已经娶过了?”
林虎子知道佟九儿话中的含意,林虎子说:“谢布丁病着。但我说了谢布丁不答应,我想求内当家的出头。”
佟九儿说:“行!佟家湾什么虎都不怕!”
佟九儿的身体越来越棉花,行动不方便,就叫熊小丫和乌大嫂赶着马车去接谢布丁。熊小丫和乌大嫂都很会说话,就说佟九儿想找人说话又没人对佟九儿的心思,听说谢布丁心灵手巧,佟九儿想让谢布丁帮着去给未出世的儿子做小衣裳,问谢布丁能不能走,能不能去?谢布丁就坐着马车到了佟家湾。
佟九儿带着本身的这身肉棉花,带着谢布丁走遍了佟家湾,也指点了林虎子的屋子,说:“林虎子刚刚进山了,在那边山里整木材,然后放排出山,过个一月两月才能回来。外当家的又去垦屯中忙乎,有时回来有时不回来,今晚呀,就和妹子睡一个被窝儿。”
谢布丁听了吓了一跳,赶紧说:“那可不成!内当家你身上有喜,我身上不洁,我有个地方睡就行。”
佟九儿哈哈笑,笑声因体胖也比以往响亮多了。
佟九儿说:“你没听过传我的事吗?以及佟家湾的事?我告诉你妹子什么事也没有,我宰了前夫博银海,只过了三天就娶了张知渔。你看看现在的佟家湾名声好了,名头更响亮了,甭管谁说什么,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谢布丁就对佟九儿献上了又近又亲的笑容。谢布丁叹口气,说:“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碰上了谢达山,而且早不碰上晚不碰上,偏偏在我出嫁的路上碰上。大姐你说是不是前世我是男人谢达山是女人,我在前世强奸过他。”
第三章 人斗、兽斗、性斗(31)
这一句话就对上了佟九儿的脾气,佟九儿就喜欢上谢布丁了。
谢布丁又轻轻叹气。
佟九儿又问:“妹子还恨着谢达山?”
谢布丁说:“不恨,谢达山是个真正的汉子。”
佟九儿急忙问:“那林虎子呢?”
谢布丁笑着说:“虎子哥是个直爽的好男人。”
佟九儿心想,可怜的林虎子,这门亲事泡鸡汤了。
谢布丁脸上的笑消失了,像一穿上衣服就到了冬天那样冰冷了。谢布丁说:“我恨董家父子,恨把我的身子睡了,又赶我回来的男人。真的,大姐你不知道我有多恨,我要有刀我会杀了他……”
那一天半夜里,谢布丁被谢达山的跟班送到了夫家。也就是夫家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谢布丁这碗凉水被送回来了,就都平静了。
董掌柜先发了会儿呆,想问又无法张口,他是公公,董掌柜向儿子递个眼色。儿子董平安就拉着谢布丁回房了。董平安转了几个圈儿,问:“是丈人家把你赎回来的?”
谢布丁摇头。
董平安又问:“那是什么人把你救回来的?”
谢布丁想一想不能算是林虎子救的,谢布丁又摇摇头。
董平安直抓头皮,问:“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谢布丁说:“是胡子把我送过来的。”谢布丁又说:“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少,还是完整的,咱们的亲事还算吗?”
董平安很高兴,就说:“当然算。你的陪嫁胡子没抢,赶明天叫丈人家送过来,我去告诉我爸妈一声。”董平安就出去了。
董掌柜却说:“哪有那么好的胡子,不贪财不贪色吗?要不这丫头就是石女子,胡子整不成吧。”
董掌柜想了想对儿子又说:“小子,你今晚下下工夫试一试,赶明天再说。”
董平安回来了,瞅着谢布丁迟疑了一阵子,说:“咱俩睡?”
谢布丁望着董平安,心里就明白了。谢布丁想说:“又冷、又饿、又累。”但谢布丁却说:“你是我的男人说睡就睡呗。”
天亮了董平安去和他爸董掌柜说:“不是石女,是第一次,都淌血了。”
董掌柜媳妇就双手合十说:“谢天谢地!”
董平安又说:“我没见过没长毛的,爸你见过吗?”
董掌柜问:“哪儿呀,还不长毛?”
董平安用手一比下面说:“那儿!”
董掌柜说:“没有?怎么可能?谁都有毛。”
董平安发急又说:“可是她没有!倒是挺好看。”
董平安的妈就愣了一会儿,说:“怕是白虎星吧?我去打听打听再说。”
谢布丁太累、又饿,就在中午的时候吃了一大海碗面条,和婆婆说了两句话就睡了。谢布丁想,终于过关了!等睡醒就去干点儿活,这是自己的家了。
谢布丁踏踏实实正睡着就被扒光了,谢布丁心里挺清楚有人来掰她的腿,有人指指点点在说,几个人影子在看,可就是起不了身,眼睛眯缝着就是困。
天快亮了,谢布丁被董平安给犁醒了,董平安用手捏着谢布丁的奶子用“棒槌”使劲顶。谢布丁就听到屋门外董掌柜说:“小子,你不要命了,还犁!那是白虎星,丧门呢,连胡子都不敢受用,你逞什么强,快滚出来!”
董平安说:“我要犁够本儿,白虎星的滋味好棒!”
董平安的妈边拍门边说:“小祖宗,你是董家的独苗,你的命根子要是叫白虎星磨损了,董家就绝后了,开开门吧小祖宗……”
屋门被拍得山响。
董平安就说:“犁、犁!就快出来了……”
谢布丁一翻身,翻起一把,把董平安推下炕去了。
谢布丁问:“谁是白虎星?”
董平安爬起来,说:“你是白虎星,王大娘昨天都看了,我爸、我妈也看了。你是白虎星,我还没完呢,我还得犁,犁完了就叫你滚。”
第三章 人斗、兽斗、性斗(32)
谢布丁气极反而笑了,谢布丁朦胧地记得昨日的事情,自己醒不了,一定是面条里被放了迷药。谢布丁有点儿懵了,抓起棉裤往身上穿,又使劲摔在炕上。谢布丁龇着牙齿喊:“你敢上炕来我吃了你!”就吓住了董平安,然后抓起棉袄又往腿上套,谢布丁就放声大哭了……
以佟九儿的肚量和见过的世面,听了谢布丁的事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佟九儿的眼珠没处瞧了,就瞅着地里长出的绿绿的苞米苗。佟九儿走过去抬起脚来就踩,一脚下去苞米苗就折了,扁了,出水了。
佟九儿呼呼喘出几口气,平静下了心情,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儿,说:“妹子就在佟家湾找个人吧。”
谢布丁却说:“不,我心里有人,只是还拿不定主意。”
佟九儿想一想隐约猜出了谢布丁心里的男人是谁,就笑了,佟九儿问:“妹子你真恨董平安?”
谢布丁说:“恨,真恨!”
佟九儿说:“妹子在佟家湾多住几天吧,佟家湾三个月前全是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