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悄�3月10日同周扬的谈话记录(这份记录是郁文、贺敬之、黎虹三人核对整理的),一同报送中央书记处。
在书记处会议上,我把那天和周扬通电话的情况(他说了什么,我说了什么)也讲了。习仲勋出来打圆场,说:要周扬在什么会上表示一点态度,没必要吧。胡耀邦讲,你们写的报告,涉及具体事,要与本人核对。今天我们不做结论,先把报告给本人看,该改的、该更正的搞好。
3月26日,中宣部召开部务会议,内容是核对事实。参加者有胡乔木、邓力群、郁文、贺敬之、周扬、秦川、王若水等。会上胡乔木对周扬说:我本来跟你说过,作为学术文章,修改好后在《哲学研究》上发表。我也是代表耀邦同志同你谈话的。周扬说,你说你代表耀邦这个话,我没有听你讲过。周还说,你这个人讲话,从来都是今天一个说法,明天又是另一个说法,我不知道究竟信哪个。在这之前,周扬给胡耀邦写了一封信,讲我们的报告中哪些他认为不是事实,并强调他没有听到胡乔木说代表耀邦同志与他谈话的这句话。王若水说:我只听胡乔木对人道主义发表这样那样的意见,没说修改以后在《哲学研究》上发表。这时郁文出来说话:我的记录上这些话都是有的。3月10日在周扬家的谈话,郁文有记录,可以证明乔木确实讲了这句话。
我问王若水:你在理论务虚会上批评毛主席的文章和讲话,怎么一下子就传到香港去了。王若水说,不是他而是别人送出去的,还有送到台湾去的,都不全。我就对他说:共产党员在党内、国内发表意见,按照组织程序,什么意见都可以讲,但拿到香港去发表,性质就不同了。他就推托,是别人送的,还把他的东西歪曲了。
开会把事实核对清楚以后,我们又把给中央书记处的报告作了一点修改。4月20日,把这个报告,连同乔木3月10日同周扬的谈话记录,周扬给胡乔木、邓力群并胡耀邦的信,秦川和王若水的信和检查,再次报送上去。以后就没有了消息。有点〃留中不发〃的味道。究竟胡耀邦发了这个报告没有,把这个报告送给常委看了没有,我都不知道。后来,根据在邓小平那里谈到的问题来看,好像这个报告送给邓看过。报纸上发表的周扬的讲话,我也没有特意送给邓、陈去看。
后来,胡耀邦和我讲,学术问题,何必搞得那么紧张,各说各的都可以嘛。我就说:周扬那篇东西不是简单的学术问题,按他说,党要变质,党要走到自己的反面,政权也是如此,经济、思想也要走到自己的反面,把马克思主义讲的在资本主义条件下的异化照搬过来,这不伦不类嘛,这不是一个单纯的学术问题。胡耀邦一直坚持这是个学术问题,不要搞得那么紧张,事情几个月没有下文。我也只好把它搁在那里。你不管,我也只好不再管了。到7月份,我就外出调查考察文物工作去了。
3 编七种研究材料
但这方面的具体工作也不是没有做。在核对送中央书记处的报告和材料之前,因为乔木说要把人道主义和异化问题作为学术问题进行讨论。我就把与中宣部有关的单位中央编译局、人民出版社等部门的同志召集在一起,在中宣部开了一次会议。要求分工编七种材料,每种一本或两本,把能够收集到的材料尽量编进去。材料包括: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关于异化问题的论述;社会主义国家关于异化问题讨论的文章;社会主义国家中持不同政见者对这个问题的看法;中国已经发表的关于人道主义、异化问题的文章;等等,作为进一步讨论人道主义、异化问题的参考材料。
当时,我确实认为这个问题是可以讨论、应该讨论的。王若水后来说,邓力群1983年3月下旬说人道主义和异化问题要讨论研究,现在变了。邓力群是变了,在听了邓小平关于异化问题的谈话后,我的认识提高了,对王若水的错误思想的认识也清楚了。
在4月20日中宣部报告送上去以后,薄一波同志写给我一封信,说周扬托他给邓小平送了18条马克思关于异化的语录。薄一波在信中没有说他给邓小平送语录的时间。但可以确定,是在4月20日中宣部的报告送上去以后。这在下面再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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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精神污染的前前后后
三 邓小平提出:思想战线不能搞精神污染
前面说过,7月初,我去外地考察。先去了华北地区的承德、张家口、包头、大同,后来又去了西北,到了陕西、甘肃、青海、宁夏,主要是做关于文物方面的调查研究工作。到了1983年8月,我还在外地,邓小平找乔木谈了一次话。
邓小平说,他最近看了一些材料,觉得文艺界的问题复杂,思想界的问题严重,人们的思想很乱,所以他准备在二中全会上讲讲这些问题,并出了个题目:《人类灵魂工程师的责任》,胡乔木说这个题目太窄了,是不是放宽一点,讲党在思想工作中的任务。邓小平同意这个意见,并让乔木帮助搜集材料,准备稿子。乔木从邓那儿回来后,就找了几个同志谈,说有这么个事,并且谈了他对如何起草邓小平讲话的想法。
9月6日,我从外地回京。9月7日上午,邓小平通知我去他那里,要谈二中全会讲话稿的事。我就把帮乔木搜集材料、起草稿子的龚育之、郑惠、卢之超一起找去了。
邓小平问:让乔木准备一个关于思想工作的讲话稿,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说:我刚从外地回来,不知道情况。他们几个人刚从杭州乔木那里来,由他们汇报。
龚育之等就把乔木设想的几个题目和稿子字数,向邓小平作了汇报。
邓听了之后说:这样讲,问题太多,不需要、也不可能讲这么多问题。他赞成由书记处起草一个加强思想工作的决议来讲这些内容,他这个讲话的范围要小一些。内容太多了,对当前主要问题的针对性就不够,就很平淡了。这些内容都可以涉及,但是不要分得这么细。
他说,原来就是想讲不要搞污染。所有的灵魂工程师,包括理论工作者在内,演员也是,不要搞污染。
他说,在文代会上讲了污染问题。灵魂工程师不要对社会风气、对青年思想搞污染。现在好多是搞污染。
他说,我准备了,也想了,就讲两个问题:一是整党不能走过场;一是思想战线不能搞精神污染。
然后他讲,我们记录。从小平同志的谈话看,他是胸有成竹的。假如周扬是5月给他送马克思的18条语录,到这次谈话时已有四个多月了,他准备、思考得很成熟了。
从邓小平那里回来后,我们把邓小平的谈话整理了一个记录稿。先送给邓小平。他看得很认真,还在清样稿上改了两个字。清样稿上这么写:我们是把实行开放政策当作促进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发展的步骤,目的是为了发展社会主义经济。邓小平把记录稿上的“步骤”改为〃补充”。这在档案中有记录。谈话记录稿经邓小平修改后,我把这个稿子送胡耀邦,并在9月12日的中央书记处会议上,传达了邓小平9月7日关于整党和不要搞精神污染等问题的谈话。
因为胡乔木仍在外地,我就在北京组织人,根据邓小平的谈话精神,搞了一个邓小平讲话的整理稿。在整理的过程中,我们还把稿子送给在杭州的胡乔木看。胡乔木根据邓小平的谈话对稿子修改后,传到北京。我们又在北京征求了各方面的意见。其中王鹤寿提意见说,现在造成思想战线混乱的原因之一,是党内自由主义思想太厉害。后来,我们在邓小平的讲话中加上了这个意见。9月20日,邓小平特地找胡耀邦、赵紫阳、胡启立和组织部几个人谈话,着重讲的是整党不要走过场,附带提了一下意识形态领域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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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精神污染的前前后后
四 邓小平在异化问题上的高明见解
9月30日,我们把讲话稿送给邓小平。他看过以后,当天就把我们找去,谈了两点意见:第一,整理稿子看了,太长,砍掉三分之一;第二,自由主义这个问题话太多,有一两句就可以了。
在这次谈话中,邓小平还讲了一篇话。他说:
早已收到周扬同志为他文章辩护的信和附上的马克思讲异化的18条论述。周扬同志送来的马克思讲异化的材料,他引的所有的话,都是讲的资本主义社会,讲劳动创造的成果反过来变成压迫自己的力量。所有的话,都在这个范围之内,都没有超出这个范围。
关于异化,马克思是如何说的,要搞个材料。印发给大家。这是个生疏的名词,绝大多数同志不了解异化是什么。也是个学习嘛。让大家接触一下这个问题,有必要。
周扬同志讲毛主席1964年赞成他讲异化的文章,毛主席是不是吃了他的亏呵?那时候满脑子苏联变质,联系说到我们自己也变质,提出走资派,资产阶级就在党内,打倒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不只在中央打。各级领导都打。是不是异化思想导致的呵?
得组织点文章。
也怪,怎么搬出这些东西来了。实际上是对马克思主义、对社会主义、对共产主义没信心。不是说终身为共产主义奋斗吗?共产主义被看成是个渺茫的东西,可望不可及的东西了。既然社会主义自身要异化,还到什么共产主义呢?在第一阶段就自己否定自己了。否定到哪里去?社会主义异化到哪里去?异化到资本主义?异化到封建主义?总不是说社会主义异化到共产主义嘛!当然,也说了社会主义自身有克服异化的力量。
需要写有分量的文章驳这个东西。
这些观点,说它“打着马克思主义旗帜〃,可能太重了。可以说它是〃以马克思主义的面目出现”。这不是马克思主义。这是对社会主义没有信心,对马克思主义没有信心。马克思主义者要出来讲话。
这是一种论断。这个论断没错。
搬了些古老的东西加以歪曲,这是吓唬人嘛。所以,读点马克思的书很重要。利用这个机会学习学习嘛。
外国各方面对异化的议论,整理成一个材料,发给全会(不写周扬那些)。
周扬同志送来的材料,我一看,马克思在什么范围内讲这个,清清楚楚。这个材料帮不了周扬的忙。
邓小平这篇话讲得非常好,非常重要。这一篇话使我、使乔木都有了一个提高。听了这次谈话,我们对这个问题的认识大大地提高了。有了这篇谈话,才能有我在二中全会西南组批评王若水错误的长篇发言。胡乔木看了这次谈话,他的《关于人道主义和异化问题》文章才可能写得这样好。王若水讲,后来问题发展得这么严重,是胡乔木送了材料。实际上,胡乔木没有送材料,是周扬送了18条语录,才使邓小平在异化问题上发表了这么高明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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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精神污染的前前后后
五 邓小平在十二届二中全会讲话前后
1O月初,根据邓小平的谈话,我们又对讲话稿进行了反复修改,并送在外地的胡乔木修改、整理。后来又送中央领导审阅,征求意见。最后定稿报送邓小平。10月1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