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一个说法,要解决这个问题,要让大家探讨。要探讨就要解放思想。不解放思想怎么发展社会主义理论?不发展社会主义理论怎么坚持社会主义?〃还说:〃在这一些年中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没有随着实践的发展而发展。因而可不可以说,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在国际范围内,已经落后于实际情况了?〃
一九八○年,让他参加十一届六中全会决议的起草工作。起草过程延续得比较长,反复修改、讨论。一直到决议通过之前,王若水同志一再坚持,要在党的指导思想中间取消列宁主义;更要取消毛泽东思想。他明确地提出:〃从现在起,就逐渐用'马克思主义普遍真理和中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思想'这个概念来代替'毛泽东思想'这个概念〃。当时有这种主张的,当然不只是他一个人。决议通过以后,他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并且在不同场合继续批评毛泽东思想。他不是主张马克思主义内部要允许各种学派吗?即使照他的逻辑,毛泽东思想至少总应该是一个〃学派〃,但是,他就非要取消毛泽东思想不可。
一九八二年春,中央、国务院作出关于打击经济领域严重犯罪活动的决定,全国开展了这场斗争。决定明确指出:“打击经济领域中的严重犯罪活动,是我国社会主义社会在新的历史条件下阶级斗争在经济领域内的重要表现。”在四月间召开的北京地区理论座谈会上,王若水同志讲:“对打击贪污受贿、走私贩私等犯罪活动,不要公开宣传这是阶级斗争”,“封建社会里头也有贪官、清官,美国也禁止走私,这算什么阶级斗争?〃
还有一些重要问题上的错误,都同王若水同志有关。如民主和集中,说民主的实质就是少数服从多数,再讲集中是多此一举,是概念的混乱。《人民日报》理论版曾经发表《民主的权威》,排斥党的领导的权威。一九八二年四月,《人民日报》发表王若水同志的《文艺·政治·人民》,认为自由和纪律的提法不好,主张改为自由和责任,因为“纪律是外加的,而责任是自己对自己的要求”。
一九八○年九月,王若水同志分别在《文汇报》和《上海文学》发表所谓文艺异化问题的文章,提出〃文艺也会异化。文艺应该对现实生活中的异化(如官僚主义、个人迷信、特权等)提出批评和抗议,而不应该肯定和赞美异化”。近几年来文艺上的很多问题,都同这种观点有关。北京一个主张〃宁可创作为一千人所理解的阳春白雪,也不愿为八亿的下里巴人去创作”的作家,还进一步发挥王若水同志这个观点,在《电影创作》上发表文章,称赞在文学中“对于社会主义条件下人的异化问题的严肃思考”,要求把“社会主义条件下的异化”作为文学的“重大主题”。
在两条战线斗争中,这些年来,王若水同志一贯是坚持反“左”的。三中全会以来,我们党拨乱反正,纠正“左”倾错误,今天和以后,还要继续防止和克服“左”的错误。王若水同志在一些文章中、一些会议上批评“左”有些是批得对的;有些就不对,把正确的东西、马克思主义的东西,当作“左”来批评、来反对了。很少看到他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主张。
王若水同志用自己的、思想体系来对待各种问题;赞成什么,反对什么,态度是鲜明的。他在文章、讲话中是不隐瞒自己的观点的,一直坚持不愿改变的。‘尽管中央领导同志反复对他进行批评,进行劝告,他还是不愿改变。他读书很用功,生活作风朴素。他有些文章的内容还是可取的。最近,他在《文汇报》发表文章,批评小说《晚霞消失的时候》宣传宗教,总的说是好的。但是也要说一句,这同他的思想体系并不矛盾,因为他是一直反对宗教迷信的。
五、今年三月七日,周扬同志在全国纪念马克思逝世一百周年学术报告会上,作了《关于马克思主义的几个理论问题的探讨》的讲话。讲话第四部分,题目是“马克思主义和人道主义的关系”。王若水同志说,这部分是由他“修改和补充的”。周扬同志认可这件事情,同时跟我说过,他觉得王若水同志的一些文章、一些观点有点偏,所以在王若水同志修改和补充后又作了一些修改。
这个部分的内容,和王若水同志关于异化、人道主义的文章,基本方面是相同的。也有些差异。主要是两个地方。第一,周扬同志说,〃社会主义的异化,同资本主义的异化是根本不同的。其次,我们也是完全能够经过社会主义制度本身来克服异化的。异化的根源并不在社会主义制度,而在我们的体制上和其他方面的问题。〃他的意思是,社会主义有异化,依靠社会主义制度可以克服异化,社会主义不断异化,不断克服异化。有人讲,社会主义的异化同资本主义不同,是非对抗性的。但是周扬、王若水同志没有讲这个话。周扬同志文中所说的异化,〃就是主体在发展的过程中,由于自己的活动而产生出自己的对立面,然后这个对立面又作为一种外在的,异己的力量而转过来反对或支配主体本身〃。第二,周扬同志明确地把克服异化和改革密切联系起来,认为〃掌握马克思主义关于异化的思想,对于推动和指导当前的改革,具有重大的意义。〃小平同志讲话已经提出:〃这样讲,不但不可能帮助人们正确地认识和解决当前社会主义社会中出现的种种问题,也不可能帮助人们正确地认识和进行在社会主义社会中为技术进步、社会进步而需要不断进行的改革。〃他说各种改革是克服异化。随便举个例子:领导班子的调整,一批老干部下来,一批中青年干部上去,究竟谁异化了,谁克服异化的?说退下来的老干部异化了,新上来的中青年干部是在克服异化的,能够这样解释吗?
周扬同志这个讲话,除第四部分有同王若水同志基本相同的观点以外,其他三个部分,也存在一些我认为很不妥当的提法。
比如第一部分,说马克思主义是发展的学说,这是对的,但是接着说:“它在一定时期和一定场合,也出现过停滞、倒退、甚至变质。从最初的马克思主义政党的成立,直到目前为止,我们可以找到不少说明这种情况的历史事实。我国由林彪、江青两个反革命集团所造成的十年内乱,就是其中一个突出的例证。”这样一个说法,同六中全会决议就很不一致。特别是讲到马克思主义“变质”,人们就要问,马克思主义变质了,你们有什么理由坚信马克思主义?其后果和影响,就是动摇人们对马克思主义的信念。列宁同第二国际的斗争非常尖锐。列宁批评第二国际,批评考茨基这些人,从来没有说过马克思主义变质,而是讲马克思主义的革命精神,被他们阉割了,篡改了,最多是说这些人背叛了马克思主义。
第二部分说我们党建党以前,以至于建党以后,长时间“缺少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准备”,除举一些历史时期的例证证明这个观点,也讲到直到毛泽东思想的形成和确立,中国党在理论上成熟起来。还讲到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我们在划分实践观点和实用主义的区别上还没有给予充分的注意。我们必须坚定不移地坚持实践检验真理的标准,同时又必须划清实践观点和实用主义的界线,以防止实用主义所起的以紫夺朱混淆是非的作用。〃这里说的不是党内有一些同志或者一些干部,而是讲我们党有的同志看了周扬同志的讲话以后,说他口气太大,是在教训党。
第三部分讲认识论问题,说把认识分成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两个阶段,“这是把问题简单化了”。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二版跋文中说:“观念的东西不外是移入人的头脑并在人的头脑中改造过的物质的东西而已。”这是马克思的一句名言,讲唯物论和唯心论的区别。这里虽然没有明确划分认识过程中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的两个阶段,但是包含了这样一个认识过程。这就是平常我们讲的,通过五官感知客观的存在,反映到头脑里,经过头脑的思维,不仅认识了表面的东西,而且认识了实质的东西。当然这不是一次完成的,是多次完成的。列宁更明确,《唯物主义与经验批判主义》讲到认识论的时候,也是集中讲人的认识经过两个阶段,讲从存在到认识,从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的认识路线。周扬同志用康德关于认识的感性、知性、理性三个范畴来批评列宁,批评毛泽东同志的《实践论》,最低限度是过于轻率。这不是前进,而是后退。问过他,这段是怎么写出来的。他说是上海的王元化同志起草的,他还问过王元化,这样写行吗?王元化说行,就留下来了丹扬同志讲话中的这些问题,都是重大的理论问题、思想问题和现实问题,是同马克想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同三中全会以来党中央的看法不一致的。当然不能认为马恩列斯毛和党中央没说过的话,就不允许周扬同志说,我们不能采取这个态度。但是作为一个老党员,作为一个领导干部,提出这样重大的问题,总应该向中央报告一下,说我有些意见同马克思讲的不一样,同列宁讲的不一样,同毛泽东同志讲的不一样,同党中央讲的也不一样,请中央审查一下,可以不可以这样讲。他没这样处理。《关于党内政治生活的若干准则》讲到:〃对于关系到党和国家的根本利益和全局的重大政治性的理论和政策问题,有不同看法,可以在党内适当场合进行讨论。但是,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在报刊上进行讨论,应由中央决定。党的报刊必须无条件地宣传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和政治观点。对于中央已经作出决定的这种有重大政治性的理论和政策问题,党员如有意见,可以经过一定的组织程序提出,但是绝对不允许在报刊、广播的公开宣传中发表同中央的决定相反的言论;也不得在群众中散布与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和决议相反的意见。这是党的纪律。〃《准则》是经过中央纪委反复讨论,听取了很多同志的意见,制定和通过的。当时周扬同志还是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常委也参加了讨论,参加了表决。但恰恰在这个问题上,他没有按《准则》办事。自己参加制定的纪律,自己不遵守,只要别人遵守;党内能够,这样吗?所以,周扬同志这篇讲话,不仅理论上很不妥当,组织纪律上也有错误。
六、今年三月十六日,《人民日报》不听招呼,全文发表了周扬同志这篇讲话。
王若水同志说,周扬同志三月七日讲话前,已经表示把稿子交给《人民日报》。七日讲话,八日《人民日报》除报道会议消息外,还刊登了周扬同志讲话的摘要,主要是人道主义这部分。这是王若水同志的主张和定的稿。这天头版头条消息中预告“全文本报将另行发表”。发表这个预告,事先没同中央书记处、中宣部打招呼。八日下午,秦川同志打电话问我,说《人民日报》想全文发表周扬同志讲话,我的意见怎么样。我说了当时听周扬同志讲话的几点印象,大体上是前边说的那些。我同他讲,虽然有这些印象,但对这篇文章提的那些论点我没有把握,是不是全文发表,要他向乔木同志请示。也是八日下午,乔木同志给我打电话,说讲话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