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齐国在白灵城按了个城主,那么之后两国就不会无缘无故向白灵城开战。
艾梵想得很好,艾斯毕竟是亲弟弟,只要两人统一意见一样可以向东侵略,却忘了考虑真的攻下乔鄂国或者其他邻国的疆土,那么这地是算谁的。
艾斯从楼顶爬下来的时候,君阡淡定地从他身边走过,顺手摸走了他袖中的城主令……
当天空中第二枚烟火点亮的时候,东西两军立刻停止了攻击。
“对了,”言止息指了指卢不押,“问两位城主大人要个人,应该不会反对吧?”
卢不押悄悄往后挪了一步。
艾梵正在气头上,若不是卢不押的军情有误,他此番不会栽这跟头。毕竟是个离开十多年的人,他能从羽战祁手中劫粮,足以证明留在身边若不能完全驾驭便是一个祸害。何况眼前这人听着说话轻柔,实则凶残的很,艾梵毫不留情地推了一把卢不押。
卢不押这次真的慌了,原本想着自己是白灵城的功臣,岂料艾梵这么轻易就把他出卖了,正要破口大骂,腹下一冷,一把利器准确刺入。他睁着眼抬头时,君阡一脸微笑道:“卢监军,慢走不送!”
“你……羽……”他终是没将话说完全,死前才领悟,自以为是的跟着羽君阡来白灵城才是这一声最大的错误。也许在一开始,他已经被计算在其中。
——“我向爹爹借一个人。”“谁?”“卢不押!”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反间计!”
——“言止息,你竟敢挟持我玄齐国监军!”
好啊,真是太好了,那一出出戏不过是演给自己看,他居然从没觉得那个温润的太子竟也一直配合着演戏。原来是早被看穿了!
命啊!
一片血泊,君阡和言止息镇定地在万人的目光中走出白灵城……
君阡松了口气,问道:“你说接下来白灵城局势会怎么样?”
“艾梵和艾斯各执一手,做些小打小闹向两边朝廷显示其忠心。”
“皇帝又不是傻子,不会信的。”
“那又怎样,只要不出现威胁,你我两国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二兄弟各怀心思,这小打小闹多了,刀剑无眼,就变成真打了。”
“所以白灵城中便无法分心于扩张或是反叛。”
“乱世出枭雄,白灵城这么好的地理位置,总有一天会有下一个野心家出来武力征服。”
“那时以不是你我的事了。”
两人相视而笑,古老的城墙变成一副巨大而苍凉的背景,政治和军事,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更强大。哪怕有一天玄齐或者佻褚其中一方吞并了另一方,那也只是史书中的一笔。后人,无法知晓这其中的曲折,掌权者便是真理。
君阡伸了个懒腰,看着湛蓝与亮黄在远处地平线贴合成一条笔直的光,彷佛一卷延伸的水彩画,打碎的金光落在沙面,惬意悠闲。
“又要回居忧关了!”她看着言止息,“你呢?”
言止息反是没那么轻松,略带心事的他很不安,回去,意味着分开和敌对,此次白灵城的事是他自作主张,恐怕不就佻褚朝廷便会激起波浪,到时风波更甚,便不会像现在这般无拘无束。
“阿阡,要是哪一天我真的来攻打你了,你可会恨我?”
君阡茫然地抬头,“所以你之前都是假打?”
“你知道,我们身处不同的环境,有些事,身不由己。”
君阡突然想起在幻境中言止息杀了羽战祁,方才的悠闲一扫而光。他们立场不同,都在为自己的国家卖命,可内心呢?若是言止息真的杀了她爹……不会的!
言止息看着此刻君阡变幻的表情,心中不是滋味。
“如果佻褚主帅不是我,你会不会拼命地杀戮?”
君阡咬了咬唇,从她到居忧关开始,两军正面交锋很少,此次回去,谁也再不可能狠下心敌对。可佻褚国主帅不是言止息……君阡郑重地点头道:“会!”
他笑笑,那些国家情节对于他们来说更加深刻,若玄齐易主帅,他必不会手下留情。那种交错的心情有多难受,可是好在,很快,他们便不能在针锋现对。可是坏在,很快,有人会以让她死为目的。
“阿阡,临走之前,”他弯下腰,深深地拥抱,“也许是最后一次,也许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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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三日没见如隔三个世纪的梧桐几乎是一步跳了上来和君阡撞了满怀,“你没事吧,没少胳膊断腿吧?没内伤吧?没掉头发吧?不然回去夫人一定会骂死我的!”
“掉头发是自然现象,很抱歉地告诉你我掉头发了!”军君阡无奈地抓了抓脑袋,抓下一根发丝,一边的白尼玛严重地鄙视,爪子在身上挠了挠,挠出一爪子白毛举到君阡脚下,示意它掉毛掉的比较厉害。
“白尼玛,几天不见你又肥了,你该减肥,以后每天扣一顿饭!”
白尼玛翻滚在地上惨叫,某人只会欺负猫,明明人家三天吃不下睡不着,她居然说它胖了!身材是很重要的,白尼玛它身型没有走样,它抗议!
梧桐抱起白尼玛,摸着它的脑袋道:“还是梧桐姐姐好吧?”
白尼玛呜咽了几声,埋在梧桐胸前需要安慰。
“一切顺利?”邵奕炆这才淡淡开口,“他人呢?”
君阡自然知道邵奕炆说得他便是言止息,“走了,回去了!”
“他回佻褚去了吧!”
“什么?”君阡突然抬头,“回佻褚国?”
她虽然能打仗,政事方面却生疏得很,不似邵奕炆从小在朝堂长大。突然听到言止息回去这句话,心里浓浓的失落。方才想起临走前他说也许是最后一次。
他走了,还会再见吗?
明媚的心情突然忧伤,早已听不见周边的声音,甚至连方刃决一脸兴奋地冲进来要跟她单挑都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心却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原来他同意这个制衡的计划是没有经过朝廷私下的决定的,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做完这件事便是要回去受罚的。他说过的那些朝廷争斗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在国内一定有很多的苦衷。可他却帮了她。
君阡失魂落魄地坐在一边,白尼玛大度地跳上她的腿想要安慰她。
这一切,邵奕炆看在眼里,梧桐亦看在眼里。
邵奕炆此刻突然觉得,几个月前他举荐君阡上战场是他这一生做得最大的错事!原本想随了她的意让她在疆场大展光辉来日荣耀回归便可名正言顺地求皇帝赐婚,如今才发现,是自己亲手将她送给了别人。
待到邵奕炆走了之后,梧桐半跪在君阡身边突然坚定道:“小姐,你爱上了言止息!”
“嗯?”君阡被醍醐灌顶,突然惊醒。
不料梧桐又突然轻轻地,却带着无比坚决地语气道:“你们还会再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言止息:竹子你太不厚道了,写了这么多就给我一个蜻蜓点水的kiss,麻烦给本王吃点肉好吗?
某竹:亲爱的王爷,难道您不知道最近的大河蟹风波吗,小的胆儿小不敢啊。
言止息:河蟹?本王不爱吃海鲜,本王爱吃肉!
羽君阡(鄙视):谁当年说吃肉长疙瘩的。
言止息:阿阡,本王爱吃人肉,不爱吃猪肉和鸡肉。
某竹(狗腿):是是是,小的记下了,等这阵子过去小的就给您上满汉全肉~
言止息:我忍,我忍,我再忍。等你给本王吃肉了本王一定让你评选佻褚国本年度最美老干妈。
纯属自娱自乐,莫当真←。←
☆、第45章 致命一击
江进九低头站在一边,蓼斐清正抱胸站在言止息背后;二人看着他悠悠地梳理着他的马——无小聊的马鬃;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事重重。
“王爷,我们这就回去了吗?”江进九小心翼翼地问道,“齐忠正在路上,很快就到了居忧关。”
言止息淡笑道:“我就知道会是齐忠。我们放心的走吧;很快;”他回头看着玄齐军的方向;“我们还会回来的!”
回来;因为她想让他回来,因为她会让他回来!
江进九不明其意,但;主子说得话是不会有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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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阡的大部队快马加鞭回到居忧关不久,前方探马便来报说佻褚军易帅,言止息被急召回昭平,代替他的主帅叫齐忠,不日便会到达。
邵奕炆跟随军队也到了居忧关。卢不押一事以向上汇报,他现在则是名正言顺的监军。太子任监军古来有之,让他领略一下战场的氛围邵述觉得有这个必要,君阡则担负起了保护他的重责。
君阡听到消息时正坐在军帐中和羽战祁讲着一路的状况,白尼玛趴在一边流着口水睡午觉,她没有惊讶没有失落,只是淡淡地挥手让探子退下。
如果你就这么走了,那她势必要狠狠地打佻褚军,打到佻褚国朝廷不得不再次让你回来!
羽战祁正沉浸在君阡和言止息联手进入白灵城内的那一幕。
即便是敌对,但是非功过本无定义,只是立场的偏颇。然而站在老将的角度看,他确实用兵如神运筹帷幄,此次他不顾国内的反对私自支持敌国用白灵城自身力量牵制来解决这个由来已久的难题,不得不说他顾全大局且有远见。
私下里,羽战祁真心佩服言止息。
但场面上,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和敌国的高层有任何的牵扯。
作为一个男人的标准,言止息虽然看上去柔和了些,但手段是真男人。
而作为一个父亲的标准,女儿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佻褚国易帅对于羽战祁来说是个好消息,毕竟被言止息打压久了,终于可以再次翻身,他并不知道君阡的想法,只是知道齐忠是言止义的心腹,言止义野心极大,正不遗余力地沉浸在抢夺佻褚国继承人的战役中,让齐忠出来,不过是想掌握了军权。
那么言止息这次回去,风险极大。
羽战祁惜才,然而对于一个永远无法招募到自己手下的惊才,越少越好。
可君阡正在思索的是,要不要在齐忠刚到之时便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只要易帅之后佻褚国的兵力损失过大,那么势必朝廷会再次遣帅。主帅调换次数过多军心会受损,到时他又不得不让言止息回来。
君阡眯了眯眼,揪起趴在一边的白尼玛搓揉了一翻。睡得正香的白尼玛突然被搓得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不用睁眼就知道一定是君阡。那些个小兵看见它都是绕道走的,因为这是一只连太子都敢抓,抓了之后还依旧吃得饱睡得香的宠猫。梧桐总是很温柔的摸摸它的脑袋,这世上会虐待它的只有君阡!
白尼玛用爪子胡乱地擦了擦嘴角,翻了个身摊平在她怀里。
君阡戳了戳它鼓鼓的肚子,“白尼玛,你都这么胖了,平摊也是小山丘啊!”
“喵呜!”白尼玛睁开眼,不满地叫了一声,晃晃悠悠地落在地上打了个转醉酒般的出去找梧桐哭诉。
羽战祁宠溺地看着女儿,君阡总是这样,经常会做些别的事来隐藏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暂时先按兵不动,齐忠是个老将,战风严谨,这是个好机会,但我们不能逼得太紧。”
父女两人的心思背道而驰。
君阡心中并不赞同,嘴上是只得答应,等到羽战祁一走,便唤来了方刃决正在安慰白尼玛手上的心灵的梧桐。
“有件事交给你们做。”
梧桐扑扇扑扇着长睫毛,“小姐吩咐!”
“齐忠出兵谨慎,此次他来一定怕我们以逸待劳,在居忧关下伏击,所以他定然不会驻扎在关下。离居忧关最近的汶城,是一个小城,他一定会守在那里等待言止息原先的部下到达。居忧关危机以解但仍不能轻举妄动,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