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是为廪君。“沈”乃“泛”字之形讹,孙校是,今据改。
〔八二〕沙壹触木而生群龙孙校:“壹”藏本作“丘”,非;“木”藏本作“目”,非。明案后汉书哀牢夷传:哀牢夷者,其先有妇人名沙壹,尝捕鱼水中,触沈木怀妊,产子十人。后沈木化为龙,出水上,九子见龙惊走。独小子不能去,背龙而坐,龙因舐之,及后长大,共推以为王。是其故事。
〔八三〕女娲地出山海经大荒西经有女娲之肠化为神,处栗广之野。春秋运斗枢:伏羲女娲神农,是谓三皇。唐司马贞补史记三皇本纪云:女娲风姓,代伏羲立。当其时,诸侯有共工氏,与祝融战,不胜而怒,乃头触不周山,崩,天柱折,地维绝。女娲乃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
〔八四〕杜宇天堕“杜”原作“壮”。孙校:“壮”当作“杜”。明案扬雄蜀王本纪云:有一男子,名曰杜宇,从天堕止,后自立为蜀王,号曰望帝(见严可均辑全汉文)。孙校是,今改正。
〔八五〕甓飞犬言原校:“甓”一作“璧”。魏志杜夔传注云:扶风马钧,巧思绝世,作发石车,以车轮悬甓数十,飞之数百步。犬言,不知即后汉书南蛮传帝喾女配瓠故事否?盖犬解人言也。
〔八六〕山徙社移搜神记六云:夏桀之时,厉山亡;秦始皇之时,三山亡;周显王三十二年,宋大邱社亡;汉昭帝之末,陈留昌邑社亡。明按山徙社移,为自然变异之现象,与人间政事无关。
〔八七〕三军之众一朝尽化君子为鹤小人成沙校勘记云:御览七十四、八十五、九百十六作周穆王南征,一军尽化,君子为猿为鹤,小人为虫为沙。又八百八十八鹤作鹄,当误。又白孔六帖九十四作周穆王南征,一军自化为猿,君子为鹤。语有脱越,不如御览可据。
〔八八〕女丑倚枯“丑”原作“仞”。旧校:“仞”一作“丑”。案札移云:“仞”作“丑”是也。山海经海外西经云,女丑之尸生而十日炙杀之(亦见大荒西经)。即葛氏所本。“丑”讹为“刃”,又讹为“仞”耳。今改正。
〔八九〕贰负抱桎孙校:“贰”旧误作“二”,今校正;“桎”旧误作“柱”,今校正。明按山海经海内西经:贰负之臣曰危危,与贰负杀窳,帝乃梏之疏属之山,桎其右足。
〔九十〕寄居之虫重修政和证类本草二十一:蜗牛,寄居螺蛤壳中,候螺蛤开,当自出食;螺蛤欲合,已还壳中,亦名寄居虫。
〔九一〕二首之蛇博物志云:常山之蛇名率然,有两头。触其一头则另头至,触其中则两头俱至。
〔九二〕不灰之木束皙发蒙记:西域有火鼠之布,东海有不灰之木。按不灰之木即石棉,一名理石。
〔九三〕无身之头吕氏春秋先识览云:周鼎着饕餮,有首无身,食人未咽,害及其身。
〔九四〕无首之体山海经大荒西经:有人无首,操戈盾立,名曰夏耕之尸。
〔九五〕精卫填海精卫,鸟名。山海经北山经云:发鸠山有鸟名精卫,是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女娃溺死于东海,故为精卫,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填东海。
〔九六〕交让递生“交”原作“玄”。孙校“玄”当作“交”。明案文选左思蜀都赋云:交让所植。刘渊林注:交让,木名,两树对生,一树枯则一树生;如是岁更,终不俱生俱枯也。本文“玄”乃“交”字之形讹,今据订正。
〔九七〕火浣之布切玉之刀见前论仙篇注。
〔九八〕炎昧吐烈后汉书哀牢夷传:永宁元年,西南夷掸国王献乐及幻人能变化吐火。搜神记:永嘉中,有天竺人能续断舌吐火。
〔九九〕山夔前跟山海经大荒东经:有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名曰夔。
〔一0十〕毕方人面毕方鸟在东青水西,其为鸟人面一脚。见山海经海外南经。
〔一0一〕少千之劾伯率本书辨问篇又云:少千执百鬼。又遐览篇着录少千三十六将军符一卷。少千当为人名。搜神记一有鲁少千,山阳人,汉文帝尝欲问其道。未知即是其人否?
〔一0二〕圣卿之役肃霜后汉书方术传:河南曲圣卿善为丹书符劾,厌杀鬼神而使命之。
〔一0三〕西羌以虎景兴“虎”原作“唐”。校补云“唐景”不可解,于史传亦无征,“唐”当作“虎”字之误也。后汉书西羌传云,羌无弋爰剑者,秦厉公时为秦所拘执,以为奴隶,不知爰剑何戎之别也,后得亡归,而秦人追之急,藏于岩穴中得免。羌人云,爰剑初藏穴中,秦人焚之,有景象如虎,为其蔽火,得以不死。诸羌见爰剑被焚不死,怪其神,共畏事之,推以为豪。羌之兴盛,从此起矣。是西羌之兴,实由爰剑;爰剑之所以不焚死者,实由虎景以蔽之。故抱朴云西羌以虎景兴也。冠子王篇云虎狼杀人,注云“虎”或作“唐”,又“虎”误为“唐”之证。案校补之说是,今据改。
〔一0四〕鲜卑以乘鳖强孙校:“乘”藏本作“●”,讹。明案后汉书东夷传:夫余国,西与鲜卑接,北有弱水,地方二千里,本地也。初,北夷索离国王出行,其侍儿于后妊身。王还,欲杀之。侍儿曰,前见天上有气,大如鸡子来降,我因以有身。王囚之,后遂生男。王令置于豕牢,豕以口气嘘之,不死;复徙于马兰,马亦如之。王以为神,乃听母收养,名曰东明。东明长而善射,王忌其猛,复欲杀之。东明奔走,南至掩□水,以弓击水,鱼鳖皆聚浮水上,东明乘之得度,因至夫余而王之焉。查夫余与鲜卑接壤,是葛洪所谓鲜卑以乘鳖强也。
〔一0五〕林邑以神录王晋书林邑国传云:林邑国王范逸死,奴文篡立。文本日南郡西卷县夷帅范椎奴,尝牧牛涧中,获二鲤鱼,化成铁,铸为刀。乃对石嶂咒曰,若破石嶂,是有神灵。进斫石,石即瓦解。文知其神,乃怀之。后得范逸爱信,逸死,无嗣,文遂自立为王。
〔一0六〕庸蜀以流尸帝庸、蜀,古梁州之地。扬雄蜀王本纪云:荆人鳖令死,其尸流亡,随江水上至成都,见蜀王杜宇,立以为相。杜宇号望帝,自以德不如鳖令,以其国禅之,号开明帝。见后汉书张衡传注引。
〔一0七〕盐神婴来而虫飞孙校:“来”当作“采”。按后汉书南蛮传:巴郡南郡蛮君长廪君乘土船至盐阳,盐水有神女谓廪君曰,此地广大,鱼盐所出,愿留共居。廪君不许。盐神暮辄来取宿,旦即化为虫,与诸虫群飞。李贤注引世本曰,廪君使人操青缕以遗盐神曰,婴此即相宜,与女俱生。盐神受缕而婴之。
〔一0八〕五丁引蛇以倾峻扬雄蜀王本纪云:秦王献美女于蜀王,蜀王遣五丁迎五女,见一大蛇入山穴中,五丁引蛇,山崩,五女上山化为石。并见初学记五。
〔一0九〕肉甚振翅于三海孙校:刻本“肉甚”作“内其”。校勘记:藏本作“内甚”。
〔一一十〕金简玉字发于禹井之侧汉书地理志会稽郡颜注:会稽山上有禹冢禹井。孔灵符会稽记云:会稽山南有宛委山,其上有石篑,壁立干云;昔禹治洪水,厥功未就,发石篑,得金简字,以知山河体势,于是疏导百川,各尽其宜。见云笈七签卷七引。
〔一一一〕正机平衡割乎文石之中孙校:“文”当作“合”。本书辨问篇云:“灵宝经有正机平衡飞龟授帙凡三篇,皆仙术也。吴王伐石以治宫室,而于合石之中,得紫文金简之书”。
〔一一二〕御寇停肘水而控弦伯昏蹑亿仞而企踵列子黄帝篇云:列御寇为伯昏瞀人射,措杯水其肘上,发之,镝矢复沓,方矢复寓。伯昏瞀人曰,当与汝登高山,履危石,临百仞之渊,汝能射乎?御寇伏地,汗流至踵。
〔一一三〕吕梁能行歌以凭渊庄子达生篇云:孔丘观于吕梁,县水三千仞,流沫四十里,鼋鼍鱼鳖之所不能游也,见一丈夫游之,数百步而出,被发行歌,而游于塘下。并见列子黄帝篇。
〔一一四〕宋公克象叶以乱真韩非子喻老篇云:宋人有为其君以象为楮叶者,三年而后成,乱之楮叶之中而不可别也,此人遂以功食禄于宋邦。并见淮南子泰族篇列子说符篇。
〔一一五〕公输飞木●之翩墨子鲁问篇:公输子削竹木以为鹊,成而飞之,三日不下。又淮南子齐俗篇云:鲁般墨子以木为鸢而飞之,三日不集。
〔一一六〕离朱觌毫芒于百步慎子云:离朱之明,察秋毫之末于百步之外。按离朱即离娄,古之明目者。
〔一一七〕贲获效膂力于万钧贲,孟贲;获,乌获,皆战国时力士。“贲”一作“说”。史记秦本纪云:秦武王有力好戏,力士任鄙、乌获、孟说皆至大官。
〔一一八〕越人揣针以苏死越人,扁鹊名,春秋时良医,虢太子死,越人以针石使之复活。见史记扁鹊仓公列传。
〔一一九〕竖亥超迹于累千竖亥,健行人。山海经海外东经:帝命竖亥步自东极,至于西极,五亿十万九千八百步。淮南子地形篇所说有异。
〔一二十〕郢人奋斧于鼻垩此言郢匠石运斤之妙也。庄子徐无鬼篇云:郢人垩漫其鼻端若蝇翼,使匠石斫之,匠石运斤成风,听而斫之,尽垩而鼻不伤。
〔一二一〕仲都袒身于寒天桓谭新论载王仲都能忍寒暑,乃以隆冬盛寒日,令袒载驷马于上林昆明池上环冰而驰,御者厚衣狐裘寒战,而仲都独无变色,卧于池台上,昏然自若;夏大暑日,使曝坐,环以十炉火,不言热,又身不汗。
〔一二二〕为圣人偶所不闲校勘记:“闲”各本作“闲”。
正文 道意卷九
抱朴子曰:“道者涵干括坤,其本无名〔一〕。论其无,则影响犹为有焉;论其有,则万物尚为无焉。隶首不能计其多少〔二〕,离朱不能察其佛,吴札晋野竭聪,不能寻其音声乎窈冥之内〔三〕,●●猪〔四〕疾走,不能迹其兆朕乎宇宙之外〔五〕。以言乎迩,则周流秋毫而有余焉;以言乎远,则弥纶太虚而不足焉。为声之声,为响之响,为形之形,为影之影,方者得之而静,员者得之而动,降者得之而俯,升者得之以仰,强名为道,已失其真,况复乃千割百判,亿分万析,使其姓号至于无垠,去道辽辽,不亦远哉?
俗人不能识其太初之本,而修其流淫之末,人能淡默恬愉,不染不移,养其心以无欲,颐其神以粹素,扫涤诱慕,收之以正,除难求之思,遣害真之累,薄喜怒之邪,灭爱恶之端,则不请福而福来,不禳祸而祸去矣。何者,命在其中,不系于外,道存乎此,无俟于彼也。患乎凡夫不能守真,无杜遏之检括,爱嗜好之摇夺〔六〕,驰骋流遁,有迷无反,情感物而外起,智接事而旁溢,诱于可欲,而天理灭矣,惑乎见闻,而纯一迁矣。心受制于奢玩,情浊乱于波荡,于是有倾越之灾,有不振之祸,而徒烹宰肥,沃酹醪醴,撞金伐革,讴歌踊跃,拜伏稽颡,守请虚坐〔七〕,求乞福愿,冀其必得,至死不悟,不亦哀哉?若乃精灵困于烦扰,荣卫消于役用,煎熬形气,刻削天和,劳逸过度,而碎首以请命〔八〕,变起膏肓,而祭祷以求痊,当风卧湿,而谢罪于灵,饮食失节,而委祸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