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复有假作前世有名之道士者,如白和者〔三九〕,传言已八千七百岁〔四十〕,时出俗闲,忽然自去,不知其在〔四一〕。其洛中有道士〔四二〕,已博涉众事,洽炼术数者,以诸疑难谘问和,和皆寻声为论释,皆无疑碍,故为远识。人但不知其年寿,信能近千年不啻耳〔四三〕。后忽去,不知所在。有一人于河北自称为白和,于是远近竞往奉事之,大得致遗至当。而白和子弟,闻和再出,大喜,故往见之,乃定非也。此人因亡走矣。
五经四部,并已陈之刍狗,既往之糟粕。所谓‘迹’者,足之自出而非足也。‘书’者圣人之所作而非圣也,而儒者万里负笈以寻其师;况长生之道,真人所重,可不勤求足问者哉?然不可不精简其真伪也!余恐古强、蔡诞、项●都、白和之不绝于世闲,好事者省余此书,可以少加沙汰其善否矣。又仙经云:仙人目瞳皆方〔四四〕。洛中见之白仲理者〔四五〕,为余说其瞳正方,如此果是异人也。”
校释〔一〕合浦之渊合浦,在今广东省合浦县,滨南海,古时着名产珠地。
〔二〕骊龙之夜光骊,纯黑色。骊龙之夜光,黑龙颔下之明珠。
〔三〕荆山之岫荆山,在湖北省荆州。相传卞和得玉于荆山。岫,音袖,山穴。尔雅释山:山有穴为岫。
〔四〕连城之尺璧言璧之贵,价值连城。赵惠文王得楚和氏璧,秦昭王愿以十五城请易璧。见史记蔺相如传。
〔五〕乃狸鼠之所争也校勘记:御览六百五十九“争”作“饫”。
〔六〕陶朱之所弃陶朱,见前论仙篇注。
〔七〕乃原颜之所无也校勘记:御览六百五十九“颜”作“宪”。案原,原宪;颜,颜回,皆孔丘弟子而家贫者。
〔八〕则靳靳不舍靳靳,吝惜貌。
〔九〕则浅薄无奇能其所宝宿已不精案慎校本、宝颜堂本、崇文本并无“能”字,“宿”作“秘”。
〔一十〕假谷于夷齐之门夷,伯夷;齐,叔齐,殷孤竹君之二子。武王平殷,伯夷叔齐耻食周粟,逃隐首阳山饿死,见史记伯夷列传。此处言夷、齐之门,无谷可贷。
〔一一〕黔娄黔娄家贫,见前论仙篇注。
〔一二〕橡栗褐橡栗,言粗恶之食。庄子盗跖篇:昼拾橡栗,暮栖木上。大戴礼记曾子制言篇:聚橡栗藜藿而食之。褐,粗贱之衣。
〔一三〕古人之难孙校:“之难”当作“难之”。
〔一四〕见达人而不能奉之者校勘记:“见达人”藏本作“见达者”。
〔一五〕亦何肯自显于流俗哉显,犹标榜之意。
〔一六〕容成玄素之法容成,容成公;玄,玄女;素,素女。其法,指导养之术。
〔一七〕扬州稽使君孙校:扬当作广,稽当作嵇,谓嵇含也。外篇自叙云广州刺史,与晋书洪传同。又含传不云为扬州,皆可证也。
〔一八〕竞称叹之孙校:藏本“竞称”作“竟守”。明案慎校本、宝颜堂本、崇文本“竞称叹之”作“竟守事之”。
〔一九〕栾李之见重于往汉栾,栾大;李,李少君,皆汉武帝时方士。见史记封禅书。
〔二十〕说之皆了了如实也“了了”原作“万万”。校勘记云:御览三百六十五“万万”作“了了”。校补:作“了了”是也。下文云,闻诞此言了了。论仙篇云,目察百步,不能了了。黄白篇云,夜卧即便见天文及四邻了了。是本书多用了了连语。今本作“万万”,盖“了了”误作“万万”,又转写作“万万”也。明案:“万万”当作“了了”,今据校正。
〔二一〕尧为人至因加之云千钟案孔丛子儒服篇云:“尧舜千钟,孔子百觚”。傅玄叙酒赋:“唐尧千钟竭”。盖虚增酒量故也。
〔二二〕及见去四凶四凶,尧时四凶族。左传文公十八年:尧流四凶族,浑敦、穷奇、杌、饕餮,投诸四裔。
〔二三〕举元凯元,善也,有八元;凯与恺通,和也,有八凯。左传文公十八年: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苍舒、、、大临、降、庭坚、仲容、叔达,谓之八恺。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狸,谓之八元。
〔二四〕陶于海滨史记五帝本纪作“陶河滨”。唐张守节正义云:于曹州滨河作瓦器也。
〔二五〕孔丘读易韦编三绝铁挝三折原校:“挝”一作“”。明案孔丘读易韦编三绝铁挝三折,见论语比考谶。
〔二六〕稽使君曾以一玉卮与强校勘记:御览七百六十作“嵇使君以玉匕与强”,引在匕门,当不误也。卮可一而匕必双,御览少“一”字,亦“匕”不误之证。
〔二七〕会子王乔诸仙来按行者,槐山采药翁也,好食松实,以松子遗尧云。见列仙传。王乔,王子乔,见前论仙篇注。
〔二八〕诸亲故竞共问之孙校:“竞”藏本作“竟”。
〔二九〕昆仑何似“似”原作“以”。孙校:“以”疑作“似”。校勘记:御览三十八“以”作“似”。明案当作“似”,今据校正。
〔三十〕去天不过十数丈也校勘记:御览三十八“丈”作“里”。
〔三一〕但为光明洞彻而坚校补:类聚八十六引无“为”字。
〔三二〕其中口牙校勘记:御览八百九十一作“其口中牙”。
〔三三〕浃备玉阙“浃”原作“侠”。校补:“侠”当作“浃”。省烦篇云,浃人事,备王道。广譬篇云,粗理不可浃全。辞义篇云,人事靡细而不浃,王道无微而不备。荀子礼论篇云,方皇周挟。杨注:“挟”读为“浃”,□也。明案校补之说是,今据订正。
〔三四〕幽昌鹪□腾黄吉光之辈孙校:“□”旧误作“鹇”,今校正。明案宝颜堂本、崇文本“之辈”作“之属”。幽昌、鹪□,皆神鸟名。鹪□一作焦明。说文字云:五方神鸟也,东方发明,南方焦明,西方,北方幽昌,中央凤皇。腾黄、吉光,皆神马名,见前对俗篇注。
〔三五〕河东蒲阪有项●都案项●都好道学仙,见论衡道虚篇。
〔三六〕●都“●”下原无“都”字。孙校:“●”下当有“都”字。今据补。
〔三七〕令当更自修积“当”原作“常”。校补:“常”疑系“当”字之误。明案鲁藩本、慎校本、宝颜堂本、崇文本“常”皆作“当”,盖“常”乃“当”之形讹,今据校正。
〔三八〕乃可得更复矣孙校:“复”旧误作“后”,今校正。
〔三九〕如白和者白,或作“帛”。神仙传:帛和,字仲理,辽东人。太平御览六百六十一道部引真人传曰:马明生者,齐国临淄人也,本姓帛,名和,字君贤。参神仙传马鸣生。是有两帛和。
〔四十〕传言已八千七百岁校补:黄氏日抄引作七千八百岁。
〔四一〕不知其在孙校:当衍“不知”二字。
〔四二〕其洛中有道士孙校:当衍“其”字。
〔四三〕信能近千年不啻耳孙校:当衍“啻”字。
〔四四〕仙人目瞳皆方案慎校本、宝颜堂本、崇文本“皆方”作为“正方”。
〔四五〕洛中见之白仲理者孙校:“见之”当作“之见”。白,前遐览篇作“帛”。
正文 附录一
抱朴子内篇佚文
余手校抱朴子,因翻检群书所引见,往往有今本所无者。随见随录,省并复重,得百四十五事。辄依本书大例,以其言神仙黄白事者,为内篇佚文。其余难通释,为外篇佚文。各一卷。长白继昌。(明案此录系严可均代辑,见铁桥漫稿卷六,参全晋文卷一百一十七)
葛仙翁为丹书符投江中,顺流而下。次投一符,逆流而上。次又投一符,不上不下,停住,而水中向二符皆还就之。旧写本北堂书钞一百三。
魏武帝以左慈为妖妄,欲杀之,使军人收之。慈故欲见而不去。欲拷之,而狱中有七慈,形状如一,不知何者为真。以白武帝。帝使人尽杀之。须臾,六慈尽化为札,而一慈径出,走赴羊群。旧写本北堂书钞一百四札篇,又御览六百六。
魏武收左慈,慈走入市。吏传言慈一目眇,葛巾单衣。于是一市皆然也。御览七百四十。
城阳俭少时行猎,堕空冢中饥饿。见冢中先有大龟,数数□转,所向无常,张口吞气,或或仰。俭亦素闻龟能导引,乃试随龟所为,遂不复饥。百余日,颇苦极。后人有偶窥冢中,见俭而出之。后竟能咽气断谷。魏王召御览作拘,又作弃。置土室中,闭试之,一年不食,颜色悦泽,气力自若。艺文类聚七十七,御览七百二十,又九百三十一。
吴世有姚光者,有火术。吴主躬临试之。积荻数千束,光坐其上,又以数千束荻累之。因猛风燔之,火尽,谓光当已化为烟烬。而光恬然端坐灰中,振衣而起,把一卷书,吴主取而视之,不能解也。艺文类聚八十、又八十二。御览八百七十一,又一千。
李南乘赤马行,道逢他人乘白马者,白马先鸣,赤马应之。南谓从者曰,彼白马言汝今当见一黄马左目盲者,是吾子,可令使驶,行相及也。从者不信。须臾行二里,果逢所乘黄马而左目盲。南之赤马先鸣,而盲马应之。问其子,疑作人。果向白马子也。艺文类聚九十三,御览八百九十七。
王业疏疑当作为字。荆州卒,白虎三头匍匐于下。旧写本北堂书钞三十五,此据严氏覆校补。
案使者甘宗全晋文一百十七宗作崇。所奏西域事云,外国方士能神祝者,临渊禹步吹气,龙即浮出,其初出乃长十数丈。于是方士更一吹之,一吹则龙辄一缩。至长数寸,方士乃掇取着壶中。壶中或有四五龙,以少水养之,以疏物塞壶口。国常患旱灾。于是方士闻余国有少雨屡旱处,辄龙往卖之,一龙直金数十斤。举国会敛以顾之直毕。乃发壶出一龙,着渊潭之中。因复禹步吹之,一吹一长,辄长数十丈,须臾而云雨四集矣。艺文类聚九十六,御览十一,七百三十六,九百二十九。
天陵偃盖之松,大谷倒生之柏,皆为天齐其长,地等其久。艺文类聚八十八,此据严氏覆校补。
荠麦大蒜,仲夏而枯。艺文类聚八十二,御览九百八十。
若士所食,必此草也。又海中有蛤蜊螺蚌之类,未加煮炙,凡人所不能啖,况君子与若士乎?艺文类聚九十七,御览九百四十二。
青云芝生于名山之阴,大青石间。青盖三重,上有云气覆之。味辛甘,以阴干食之,令人寿千岁不老,能乘云通天见鬼神。艺文类聚九十八。案此以下十九条疑仙药篇佚文。
黄龙芝生于神山之中,状如黄龙。味辛甘,以四时采,阴干治。日食一合,寿万年,令人光泽。同上
金兰芝生于名山之阴,金石之间。上有水盖,茎出。疑作赤。入秋旬求之,饮其中水,寿千岁,耳目聪明。同上
苍山岑石之中赤云芝,状如人竖,竖如连鼓。其色如泽,以夏采之。阴干食之,令人乘云,能上天观见八极,通见神明,延寿万年。同上
丹芝生于名山之阴,昆仑之山,大谷源泉,金石之中。同上
火芝常以夏采之,叶上赤,下茎青。赤松子服之,常在西王母前,随风上下,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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