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会2010年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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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会2010年01-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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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呢?
    六月天,大雨连绵,是电站施工最困难的时节,那天早上,工程团得到一个坏消息,说山上崩岩,将高压线路砸断了,而且通往县城的路也给阻断了,这条路是通往外面的唯一通道,交通枢纽断了,人出不去,车进不来,这里就与世隔绝了。工程建筑材料运不进来,又没有了电,工程团只能停工。
    王经理去崩岩的地方查看了一下,那堆堵住公路的土石有一万多个立方,他估算,从外面开挖,至少需要半个月时间。王经理摇摇头,心想:只能等下去了。
    崩岩后的第三天,屈主任风风火火地找到王经理,对王经理说:“汪浩和秦霜两个人去天柱峰了!”
    原来崩岩后,工程团的人都闲了下来,屈主任注意到,汪浩又和秦霜粘在了一起,有时一天要去秦霜家几次,屈主任心里犯起了嘀咕,就对汪浩多关注了几分。
    今天,汪浩又去了秦霜家,过了一个小时才回到工地宿舍,换了双旅游鞋,又去秦霜家了。屈主任见汪浩举止有些反常,就跟上汪浩,想看看他们要做什么。最后,他看见汪浩和秦霜两人朝天柱峰方向走去,就回来向王经理报告。
    王经理一听两个年轻人去了天柱峰,吓了一跳。天柱峰是这里最高的一座山峰,王经理考察电站地理位置时曾去过一次,那里只有采药人顺着山脊爬出的一条小路才能行走,山高路陡,两边全是悬崖,稍不留神,就可能跌得粉身碎骨。王经理上次去的时候,就吓得身上直冒冷汗。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山陡路滑,王经理这下更加担心了:这一男一女上天柱峰去做什么?汪浩这小子,从没爬过山,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向他家大人交待?
    王经理忙叫上屈主任,一起撵了上去。到了天柱峰脚下,王经理便看见两个身影已经爬到了半山腰。屈主任刚想大声叫住他们,王经理阻止了他,他怕大声一叫,两个年轻人一分心,发生危险,就和屈主任悄悄地跟在后面爬了上去。
    过了一个小时,王经理和屈主任终于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天柱峰。天柱峰虽然险峻,峰顶上却是一块平地,王经理蹲在一块山石后,见汪浩和秦霜坐在峰顶的一块石头上,不停地打手机,看样子,手机一直打不通,他们只好站起来,来回走动,期望能接收到信号。
    转了几个方位,只见汪浩激动地对秦霜说:“有信号了!”过了几秒钟,他对着手机说:“妈咪,我们这里崩山了……什么?上电视新闻了?妈咪,我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等汪浩打完电话,秦霜便站到汪浩的位置打起了电话:“老公,我们这里滑坡了,我们被堵在里面了,我和你妈都好,你不要挂念我们……”
    听到这里,王经理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没想到,两个小年轻是来这里打电话,给他们的亲人报平安的。
    秦霜和汪浩突然见到王经理,都吓了一跳。汪浩解释道:“秦霜说这里有时会有手机信号,我就求她带我来。她一开始不答应,怕有危险,我求了两天,她才答应带路。王叔叔,你要批评就批评我吧。”
    王经理摇摇头,把手伸向汪浩,说:“这个过会再说,你先把你的电话借我用一下,我也给家里的老婆孩子报声平安。”


中国新传说 天下父母心
天下父母心  作者:蔡美美
    黄生病住进了医院,一检查,竟然是癌症晚期。知道了病情,老黄反倒坦然了,这天,趁照顾他的儿子不在,老黄和邻床的病友聊起了天,聊的,自然是有关死亡的话题。
    老黄的邻床是老林头,是个乡下老汉,也被检查出了癌症。老黄说:“老哥,咱们这把年纪,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了,你说,要是真有那一天,咱死在哪里好?”老林头不假思索地答道:“这还用说,自然是死在家里好了,叶落归根嘛!不瞒你说,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出院,就是要死,也是在自家的床上安心!”
    老林头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叫儿子收拾行李出院。临走时,老黄从病床上坐起来和他握手:“老哥,你这一走,只怕咱们要来世再见了,你多保重啊!”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老林头安慰他说:“大兄弟,城里医疗条件好,你的病多半能治好,乡下空气好,我呢,说不定也死不了,咱兄弟还有见面的时候呢!”老黄要老林头留下联系方式,老林头没电话,就留了他儿子的手机号码。
    老林头走后不久,老黄的病又发作了几次,他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他又想起了那个问题:死在哪里好?老林头是“叶落归根”了,自己最后的日子是不是也应该在家里度过?
    老黄家是新买的两室两厅的房子,老黄住着朝南的那间,宽敞明亮。看着医院里白惨惨的墙壁,老黄下了决心:咱也回家去死吧。
    正巧这时儿子来了,老黄就向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儿子说:“爸,你咋这样想呢?这医药费咱又不是出不起,你就安心住院治病吧!”老黄说:“我这病就是个时间问题,反正也是个死,不如让我像老林头那样回家等死,死得舒服点,安心点……”
    儿子犹豫着没吱声,老黄知道,儿子要和媳妇商量,就没再追问。
    老黄在医院一住又是两个星期,这期间,有人来看他,来人自称是老林头的邻居,有事进城,受老林头之托,顺道来看看他。老黄问起老林头的情况,来人说:“老林头其实不想死啊,一回家就托人四处找治癌症的偏方、草药,这不,他特意让我给你捎来一包草药,说是有特效!”
    老黄连连道谢,接过那包草药,却不由得苦笑:“这老林头,求生欲望倒挺强的!”
    这天,老黄觉得精神稍微好点,就试着下床走走。走了几步,老黄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走廊里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老黄不由深深地吸了两口,就在这时,他听到走廊里有人说话,听声音,正是自己的儿子和儿媳。
    只听儿子说:“爸说想回家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这事不能老拖着,要我看,爸的想法也可以理解——”儿媳不耐烦地说:“上次我就说了,这事不成,还考虑什么?你也不想想,咱家就两居室,爸去世后,那间房子就要给咱闺女住,爸要是在那里过去了,女儿怎么敢住?爸也真是老糊涂了,干吗非得回家去——”
    老黄怔住了,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才醒悟过来,连忙爬回床上装睡,不知不觉间,泪水打湿了枕头。这时,他不由羡慕起老林头来,至少,老林头能够按自己的意愿,死在家里,而他当了一辈子国家干部,在这件事情上,竟然比不上一个乡下老头!
    儿子儿媳一走,老黄就拿起手机给老林头打电话,想好好和他唠唠。接电话的是老林头的儿子,听老黄问起老林头,他哽咽着说:“我爸三天前已经过世了——”
    老黄怔住了:怎么会这样?
    这时,正好护士小田进来打针,老黄跟她说起了老林头的事,小田叹了口气说:“老林叔的病其实还是早期,如果及时手术,治愈的可能性很大,医院也反复向他说明了这点,催他尽快手术,可他说,家里仅有的一点存款是留给儿子结婚用的,实在负担不起医疗费了,只好回家找点偏方,保守治疗,没想到,这么快就去了……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老黄听到这里,愣了半天,等护士走后,他拨通了儿子的手机,没等儿子开口,就说:“儿子啊,老爸想通了,医院里挺好的,老爸回不回家都没关系……只要你们好……”


中国新传说 给铁公鸡拔毛
给铁公鸡拔毛  作者:彭晓风
   阿亮最近跳槽到金海啤酒公司,在收购处当上了质检员,甭提有多神气了!来卖大麦的对他都赔着笑脸,为啥?他手里拿着验粮器,往你卖粮的麻袋里一插,取出一点大麦,看看成色,再试试干湿,看你不顺眼,稍微降一下等级,价格上你就得受损失,谁跟钱过不去呀!
    来金海啤酒公司卖大麦的都是些粮贩子,为使自己的大麦卖上好价钱,他们都讨好阿亮,经常塞盒好烟给他,或吃饭时捎上他撮一顿。可是,有一个粮贩子不仅没给阿亮送过烟、请他吃过饭,若阿亮在检验时稍有不公,还会跟他较真顶牛。这个粮贩子叫大牛,阿亮向别人打听过他,他们提起大牛都直摇头,说他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死脑筋,只会蹭别人的,想让他请别人吃饭?比登天还难。
    阿亮见过几次大牛蹭饭,大牛挺能喝啤酒,放开了量,最多能喝八瓶,超过这个量他就醉了。大牛把这个分寸掌握得很好,只要是别人请客,他每次都不多不少,正好喝八瓶,这样既不会过量,又能占到最大便宜,真是算计到家了。不过阿亮不信这个邪,他偏想给铁公鸡拔毛。
    机会很快就来了。这天上半晌,大牛开着他的东风车进了收购处,等到给大牛验收时,已经快中午了。阿亮手拿验粮器,爬上大牛的东风车,往一个麻袋里一插,抽出来一看,心里顿时就乐开了花,暗道:大牛啊大牛,今天你总算栽到我手里了!阿亮把验粮器往跟上来的大牛眼前一伸,眉毛一挑,说:“大牛,你这次收的大麦沙子多不说,还有芽麦!”说完又拈了几粒大麦放在嘴里咬了咬,“也没晒干!就凭这几点,给你个三等价,水分按百分之五扣!”
    金海啤酒公司收购大麦,价分三等,三等就是末等,价钱每斤比一等的低一毛钱,大牛这车大麦有十来吨,若按三等卖,就比一等少卖两千块,这还不算扣除的水分。大牛一听不干了,不过这次他没跟阿亮理论,而是赔着笑脸,递上一支烟,说:“通融一下,给个二等吧,总不能让我空跑一趟、还赔上油钱吧?”
    “你们是无利不起早,会空跑?”阿亮斜了大牛一眼,推开他的烟,跳下车回办公室了,“要卖就这等级,不想卖就拉走!”阿亮这是故意为难大牛,这样的大麦,虽说评不上一等,但二等还是可以的,他这么说,就是让大牛知道,自己这个位子很重要,跟自己对着干就要吃亏。
    其他卖大麦的粮贩子都走了,阿亮进办公室后就不再理会大牛,看起了报纸,附近收购大麦的只有他们啤酒公司,他想难难大牛。中午下班时,阿亮见大牛果然没走,蹲在东风车前抽烟,一副不甘心的样子。阿亮微微一笑,故意说:“大牛,你怎么还不走?”
    “已经中午了,卖了一时也卸不完。”大牛搓着手,吞吞吐吐地说,“阿亮,要不你中午别回了,跟我一块吃,好早点回来给我过磅。”
    阿亮正等着大牛这句话呢,他装模做样推了一下,见大牛还坚持,就跟大牛去了一家餐馆,坐下后也不客气,一口气点了好几个菜,又让服务员拿来他们公司生产的啤酒。阿亮心想:给铁公鸡拔毛,千载难逢,索性一次拔个痛快。
    酒菜端上来后,阿亮就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起来,大牛乖乖就范,阿亮心里那个美呀,可是吃着吃着,阿亮觉得有点不对劲,再一看大牛,一下愣住了:大牛眼里分明含着泪珠!
    一个大老爷们,不就是请一顿饭吗,至于这么委屈吗?阿亮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他们,就用脚踢了踢大牛,小声问:“大牛,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是可怜牛洼的乡亲们啊!”大牛擦了擦眼泪,仰脖喝了一口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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