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文艺 2005年第0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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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文艺 2005年第08期-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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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迎春活动,一边还得忙着接待并笑纳分管下属部门对其一年来工作上的大力支持略表的中国式人之常情。普通员工们虽然天天还按时上下班却不免有些心不在焉,一些人忙着把手头的工作赶完;一些要回老家过年的人忙着搞票搞车;一些人在盘点本年度的收成,有人欢喜有人愁;还有一些人沉浸在抽到大奖的欢乐中,仿佛已经看到来年的好运……
  与此同时,在二月,既忙碌又忙得最开心的可能要数大大小小的商家们,他们不仅倾情地推出他们的商品,而且还倾情地推出他们的笑脸,让消费者两手不够用却空着口袋和腰包回家;又忙碌又兴奋的是那些出外打工赚到了钱的打工者,他们忍辱负重挥洒了一年汗水的所得回到家乡说不定就能换回一个媳妇或几间新屋,他们的心情就如一首歌中唱的“高兴,高兴,今儿个真高兴”;而另一些工钱被拖欠的民工或许是最痛苦最无奈的一群;还有最忙碌却忙得最辛苦的大概要属铁路交通部门的职工,以及那些必须日夜守卫在岗位上的无名英雄。他们的付出可谓“辛苦我一人,幸福千万家”。
  当七天长假或在阖家团圆的浓浓亲情中,或在欢歌笑语的访友聚会中,或在天南地北的旅游胜地,或在公园旁的花前月下,或在远足的休闲中,或在娱乐的消遣中,或在自家的电视机前,甚或在对往事的缅怀中……或热热闹闹或快乐无比或轻松怡然或趣味无穷或平淡无味地过去后,千万不要以为我们的新年就此过完了,没有,还远远没有呢!
  中国人的又一大传统佳节元宵节早就张灯结彩只待戏幕一拉立马就粉墨登场了。虽然这一天到目前为止国家尚未将其作为法定假日,而且该上班的都已上班,该上学的也都上学了,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全中国人民闹元宵!我们的官方不仅每年举办春节联欢晚会,而且一样每年举办正月正元宵晚会,各地在这一天又会掀起一个喜庆的高潮,先不说古老的民间风俗,如今我们依仍以燃放烟花焰火、举办元宵灯展、游龙舞狮踩高跷逛花灯猜灯谜吃元宵来庆祝元宵、欢度二月当中最后一个隆重的节日。也许只有等这个节过完,人们在特殊日子里那颗激情荡漾的心才能从狂欢的庆典中平静下来,心甘情愿地回到平凡的世界里,重新面对摆在眼前的一地鸡毛,并迎接可知或不可知的一切……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2月14日,这个若干年前对中国人来说还是普普通通的日子,一夜之间已被许许多多的中国人牢记在心。也许是这个世界越来越缺乏真爱,也许是情人节给向来矜持的中国人一个大胆言爱的机会,也许使精明的商家趁机可以大赚一把,以致这几年情人节的气氛愈演愈烈。曾经似乎羞于启齿的“情人”两字终算有了一种得到正名的味道,既然如今对情人两字不再忌讳,那跟国际接轨,和世界人民一起过过“情人节”也就是一件很自然的事了。虽然二月份的节日已经够多的了,而且分量都不轻,但对热爱生活注重过节的中国人民来说,再添多一个节日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小时候不是盼着天天过节吗?所以我们是从来不怕节多的,更何况这个节仿佛有一点点暧昧的味道,又仿佛弥补了众多节日中的一项空白。也许它只适合一部分人群,但它毕竟满足了那部分人的需要。当今天我们看到商家为情人节营造的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看到情人节那天花店、餐馆、电影院等娱乐休闲场所空前热闹的时候,我们仿佛觉得连空气里流淌的都是浓浓的爱意,我们不得不承认情人节真的给二月增添了一种柔情蜜意。
  我不知道有多少有情人能花好月圆,有多少有情人却梦断爱河,又有多少有情人苦苦挣扎在无边的情海中。我也不知道今天哪些人在过情人节,但我真的愿意相信世界上存在着美丽动人的爱情,英国王储查尔斯与他的旧情人、新未婚妻卡米拉三十多年的恋情终成眷属足以证明人世间的真情真爱。“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也衷心祝愿情人们的爱情欣欣向荣,蒸蒸日上,相爱到永远。
  二月的特殊之处之于我还有另外的意义。一是我出生在二月,我的农历生日是正月初五,公历是2月13日,也就是情人节的前一天。也许是出生在新年的正月里,每当讲到我的生日,大家都会说很大。小时候不明白人家说的大是什么意思,后来就有点洋洋得意了。因为凡是跟同龄人比年龄比到月份的时候,我就有一种稳操胜券的自得,哪个月份能大过正月?不可能啊。即使同为正月比我大的比例也不会很高呀。因为生日就在春节期间,所以我每年的生日都不会遗忘。(当孩子的时候觉得过年的时候过生日不合算,因为那时生活条件都不太好,过年已经做了新衣服新鞋子,已经有很多好吃好喝的,过生日时不会再另做新衣服新鞋子,也就显不出特别来,要是放在平时过生日就是多过了一个节,大人可能会专门给你买件衣服或买双新鞋什么的。)虽然不会举行什么隆重的生日庆典,但生日那天都会按老家的风俗吃一碗寿面来表示过了一次生日。远在老家的外婆每年的正月初五这天也不忘为我过生日,会特意下面条吃。小时候,外婆就常说我的生日就是财神的生日,那意思好像跟财神的生日同在一天就会很有福气一样。我总是半信半疑,因为外婆是没上过学的旧社会的妇女,我觉得那可能是迷信的说法,直到不久前才在一本介绍中国节的书上找到了这种说法——初五是五路财神的生日,商店都祭祀利市仙官,开市大吉,在招幌上挂红布。这大概都是从前的风俗了。本人有幸与财神同一天诞生,本该沾点财气才是,却是既无财运又无财富,看来真是白担了个好名气啊。
  2005年2月13日是一个值得记住的日子,因为这一天农历与公历正好是同一天,这样的巧合通常是十九年才遇到一次,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十九年啊!谁也无法预知。我早已不是过一次生日又长大了一岁那种盼着快点长大的年龄了,而是到了过一次生日就老去一岁的年纪。当我们开始感叹“岁月不饶人,时光催人老”的时候,也许真的会有一种人生如梦的感觉。回望流逝的岁月,年轻过冲动过叛逆过幸福过悲伤过心碎过……,”也曾无知也曾幼稚也曾愚蠢……青春的情怀与伤痕总是刻骨铭心的,这大概就是成长的代价吧。年幼无知不一定就比少年老成好,但可能会更可爱。都说性格决定命运,而据说水瓶座的女子有很强的独立精神,她们不愿意随声附和,不愿意接受感情上的丝毫束缚,她们向往人之间美好的情意,喜欢丰富自己的思想境界,希望凡事都能自己去自由地选择和行动。
  我想我的确具有水瓶座人的某些品质,但我分明还感到了我的幼稚有余而成熟不足,那些单纯且不成熟的因子始终与我如影随形,让我不可救药地沉陷在一个人的精神世界里执迷不悟。我已不想展望未来,因为未来是属于下一代下下一代人的,我能做也必须做的是珍爱我生命中的每一天。
  另一个特殊的日子是农历正月初八,这是父亲的忌日。1993年的这一天,父亲溘然离去,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他的离去让这个日子变成了我们家一个永恒的纪念日。12年前的这一天,对我们家来说无疑是个最黑暗最伤痛的日子,可是我偏偏错过了这个日子。当时我远在异国,我根本不知道不幸的到来,我哪里知道父亲离我而去了,我连父亲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不曾与父亲告别,不曾亲历至亲生离死别的悲痛,不曾为父亲的生前身后尽到一个女儿的孝心!我将愧疚终生。现在,能与父亲联系在一起的日子只有正月初八和清明节这两天了,而真正属于父亲一个人的纪念日只有这一天。尽管痛失亲人的悲痛已渐行渐远,但每年的正月初八我们都会在家里简单地祭奠父亲,无非是给父亲烧几碗菜,再烧几许冥钱。还是粗茶淡饭薄酒,可我们知道父亲已经很满足了,父亲生前就是一个善良而无所求的忠厚之人,如今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他还会要求什么呢。经历了生活的变故和人生的曲折不平,也看多了生命的无常与脆弱,我深深地感到应该好好地珍惜生命,一个人生命的意义和价值不在于生命的长短,幸福与不幸也总是相对而言的。虽然父亲过早地走了,但父亲的不幸也让他有幸地从人生的苦难中彻底解脱出来,完成了一个生命的旅程,他可以真正安息了。每个人都将完成自己的旅程,父亲只不过提早完成了。现在我对父亲惟有祝福,祝福他在另一个世界里生活得更好些。
  二月,希望的钟声刚刚敲响,春姑娘正轻轻地向我们走来。她给我们带来了春的消息,也热烈地传递着爱的信息,她让这个世界充满了爱和激情。
  据说二月份出生的女人也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爱,而上帝似乎也格外心疼和偏袒她们,把最少的日子给了这个月份的女人,让她们成为最少数。那么就让我做上帝最宠爱的女儿吧,享受二月,享受春天,享受爱……
  


生命的风流
■ 黄平辉
  汨罗无语
  
  恃其国大,不恤政事,谓昏君;
  相妒以功,谄谀用事,为佞臣。
  于是,楚国的太阳为之苍黄,楚国的云片为之阴黑。
  惟有一粒楚国的星亮在楚国的天空,日日夜夜释放着醒也独立的光泽,燃烧着横而不流的火焰。可是,却被阴黑的云片所妒,为苍黄的太阳流放。他携带着光泽和火焰,悲愤欲绝地伫立在汨罗江畔。
  回首寄予了太多依恋的故乡,却是:狼烟四起,哀鸿遍野;城池倾崩,楼阁坍塌;杀声撼地,血溅楚天……那枚悬在半天的苍黄的太阳,被秦国的矛戈戳穿;那片片颤抖在半天的阴黑的云,被秦国的利戟撕烂。
  他绝望了。仰天一声长啸:吾多灾多难的楚国呵!纵身一跳——一粒闪亮的星便坠进了滚滚的汨罗江……
  三闾大夫把不泯的夙愿交给了汨罗江,汨罗江每一页水波都写着死者不死的忧患。忧患不绝,忧魂切切:统一吾中国!统一吾中国!
  谁知这呼喊却成了楚国一曲肝胆俱裂的挽歌。谁知这呼喊被秦羸政闻着,策马飞驰汨罗江,用雪亮的腰剑,从江中勾去了楚国这仅有的一片光泽依旧,火焰如故的赤子之忧魂。
  于回马中的刹那间,秦赢政便在楚国苟喘的胸膛,狠狠地刺了一剑。仅一剑,中国就驯服地躺在了秦羸政宽阔的怀抱。
  至此,中国的悲剧和喜剧,便有了中国独有的或悲或喜的大团圆结局。
  而忧魂的汨罗江,年年月月都在叙述着永远没有结局的章回故事,日日夜夜流着《离骚》,流着悲国悲民的忧患。
  呵,这满满一江的怒涛呵!这盈盈一江的《离骚》!
  从此,中国便有了忧患,中国的墨客骚人便有了忧患,中国的忧患便写成了中国的履历。
  谁也喝不干这条忧患的江。
  谁也舀不干这条忧魂的江。
  这条忧魂不绝,忧患切切的江呵,属于光泽熠熠不衰,火焰灼灼不灭的——中国!
  
  回归的陶潜
  
  品服不能站着穿,着了品服不能挺直腰板走路。为迎迓一个小小的督邮,竟然也要去束带弯腰!
  品服?充其量不就是五斗米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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