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赢家:一个职业炒手的炒股笔记 作者:俞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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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赢家:一个职业炒手的炒股笔记 作者:俞天白-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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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学校。事后想到那个场景,想到都茗的那句指责,她便情不白禁地问: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对我这样野蛮?为什么她会对我如此了解?是曾经海……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与她曾经所受的人生委屈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只望以后不要再见到他,更不要见到她!  
  然而,命运,就是这样难以违抗!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清洗剂,可是,时间只清洗了她对他的怨恨,却洗不了对他的美好记忆。在飞天股份有限公司生活了几个月后。在那个相对封闭的环境里,在独自回家锁进这间居室静坐修持中,曾经海多次闯进她的心田。或朦朦胧胧,若隐若现,或清晰灵动,音容如昨。反正,总是不召自来,驱之不去。除了永远对不起的那个“他”,她所见的男人太多了,但留在记忆中的,偏只有这个曾经海。曾经海对自己的感情,是显而易见的,正像地皮包拉链上那条小金鱼,他强行要走,却把它作为她的一件信物似的,始终带在身边。从这种小事中可以看出,他绝不是那种如今混迹于江湖的大腕大款人物,只拿她当作一朵待价而沽的野花,调调情而已,而是尊重与爱怜。至于,怎么会让自己妻子当众演出那一幕……    
  每当触及这个问题,她就强行关上了思想的闸门:“都过去了,都过上了!你忘了,要‘见一切法,不着一切法’,让自己的心像一面镜子一样‘无相’!”重新去寻找在液晶屏前“看”到、“悟”到的那个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世界……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样的环境中与曾经海重逢,而且在这样的背景下与他再打交道!如果说她是为了执行老板的命令,勉强地重新去叩他那扇门的话,在明珠广场的几句交谈,却使那腔不敢正视的怨恨消解了,他“为了你”,而把那个女人从自己生活中,永远地清除了!  
  多么珍贵的“为了你”啊!    
  然而,她害怕。在感情二字面前,她没有了以往,所以也就不应该有未来!还是这样离开吧,远远地、永远地离开他!  
  可是能离开吗?远离他,也就是要远离飞天股份有限公司啊!  
  割爱就割爱吧,如今的上海,凭我这份资格与能力,有什么地方不能找到一只满意的饭碗?纵然找不到,也可以回到曾经有过的那个封闭的天地里去吧,反正我已“看”到“悟”到了一个世界。    
  她看了一眼挂钟,十点刚过。她翻身坐起,伸手从床头柜上抓过电话,给常无忌拨号。  
  常无忌不无责怪地问:“啊,你在哪儿?你怎么叫曾先生找我呢?”  
  她茫然:“哪位曾先生?”  
  常无忌说:“就是我请你去找的那位曾经海先生呀!快来吧,他刚到,正在会客室等着。还是你出面和地联系!”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经办这种差使,常无忌是绝对不能出面的。情况会变成这样,她有点不知所措了。这时提出来离去,事情就复杂了,无异于办事不当自己炒自己鱿鱼,那影响要多糟就有多糟。她站起身,在房内转起了圈子。窗外成群新建的多层公寓,浅灰色的幕墙,一圈圈装饰豪华的阳台栏杆,精心培育的林木和草坪……这使她不觉想起了东京六本木的景象,那是离开东京的前夜,逗留在东京最高档地区内一个不为“他”所知的朋友家里,等待离境。那是第一次逃避,把初恋的记忆永远丢下,回国来,对自己、对他命运所做的第一次强行矫正。给了她初吻的那个男人,也是这样在她为他所选择的新居里等候着她,等待着她改变主意,和他一起留下来,或者一起回国来,同甘共苦。可是,她怕,怕他得知她离去以后发生的一切。权衡再三,终于决定独自吞咽这一杯人生苦酒。可是,春去秋来,岁月给的只是悔恨,只是永无休止的逃避……如今,被逼到了面临着人生似曾相识的又一次抉择,也是一次矫正机会,强令她去抓取……  
  这个男人.值得你抓取吗?    
  她回答不上来。既无法点头,也无法摇头。她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正是凭着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才能在昨晚那乱嘈嘈的“醉乡酒家”发现他,才毅然代他买单然后悉心安置他,而此刻,才又会如此使她焦躁,使她害怕!……    
  她曾经抽烟,然而回国以后就不再抽了。她寻求的是与世隔绝的真空生活,除了和张瑞玉她们去股市看行情,勉强跟她们到酒家去应酬几次而外,她从不访友,也从不请人来家做客,所以也从来不备它。此刻她却想到了它,想出去买一包,让烟来帮她消解一下心中的郁闷和烦躁。她走到门口,却又折了回来。她决定先请他离开那个公司会客室,无论如何,那不是他俩说话的地方,至少得让她想想清楚以后,才决定需不需要再见面。    
  通过飞天股份有限公司的总机,把她的电话转到了会客室。  
  “曾先生,”她无法克制自己的痛苦,“你何必这样缠着我呢?”  
  “很抱歉,”曾经海语调平静了许多,真诚地说,“我……”  
  “在电话里不必多说了,”她打断他说,“我们见面再说吧。”  
  “什么时候?”  
  “抱歉,这一刻不行。另外安排一个时间,好不好?”  
  “为什么?”他很固执。  
  “我……”她竭力将声调放柔和,并让应付的味道淡化,“事情……,太突然……我需要想一想。”  
  “好吧,”他的口吻也缓和了,“你说,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对他这种急不可待,她又害怕了:“让我想一想再告诉你好吗?”  
  这是一个身在股市,却始终站在一边看的女人,不逼一下,是永远不会下决心的。这念头,驱使曾经海不能不专横一下了,就说:“好吧,让你想半天。今晚六点半,还是在明珠广场门口,我等你。”便把电话挂上。            
  初春,到下午六点半还像白天,只能从街头的气氛里才感受到时已黄昏。明珠广场大门口的霓虹灯却开了,绛红的,无精打采地好像懒得上班,无奈地伴着早早在灯下徘徊的曾经海。    
  他不知道这天股市情况怎样。昨晚残酒未消,电脑日K线图上那些符号和线条,那些变幻莫测的名称和数字,红的,绿的,白的,紫的,黄的都成了远古的幻影,依稀里一个个正在咀嚼他生命的牙齿,带着红殷殷的鲜血;又好像是孕育着否极泰来的星斗……    
  早上,邢景在明珠广场遽然离去以后,他坐回到餐桌边,正待继续给父母写遗书,却看见了她的名片。这才想起她请他到这里来的目的。他觉得自己刚才做得太唐突了,唐突得有点儿荒谬。她们公司要他利用股市帮关系户了却“人情债”,这本来是一个很好的与她恢复来往的机会,自己为什么不利用它稳步推进,或许和她的关系还能向纵深发展呢!这秘密使命是她向总经理推荐的,她的态度都在这里了,这是何等鲜明的态度,只是几万元资金的快进快出,谈不上大风险,可你却鲁莽地失去了这样一个天赐良机!如果这一步成功,获得这样一家上市公司的信任和支持,尽管她囊中差涩,只是股市的一个旁观者,然而凭她提供给我运用的这一份资本,我何愁翻不了身?在这个“初级”阶段的股市,有多少挂着各种招牌的“投资者”,千方百计地在寻找通向上市公司管理核心的路,以便取得信息,然后制造出股市风云,大发其财?,……虽然我没有那么大的实力,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然而,就在为她们公司牟取好处的过程中,凭着我对她的一片坦诚,在情感上,哪能没有水到渠成的一步?    
  曾经海越想越后悔,越想越要赶紧挽回影响。他将名片和“遗书”一起塞进皮包,从明珠广场径自找到了飞天股份有限公司。见她没有回来,使贸然找总经理,说是按她之约而来的,请尽快找到她。事情还真有转机,在会客室坐了不到一刻钟,她的电话就到了。是的,这是严肃的大事,应该让她“想一想”。确定一个见面的机会便是希望。他强行挂断电话以后,继续坐着抽了一支卷烟,见没有接到她否认的电话才离开。爱因斯坦说得对,上帝不那么简单,可也不是狠毒的。    
  有了再与她见面的期约,曾经海对于股市的恐怖、焦虑、后悔与绝望……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淡去了,淡去了。他不想把这种心态让股市弄得支离破碎,竟径自回家,一头倒在床上。爹和妈见他这样,虽然盼了一个通宵,也不敢动问。一觉醒来,都黄昏了。曾经海赶紧收拾一下,早早地来到明珠广场大门口,期盼着她的出现……    
  六点三刻,她来了。依然是淡淡的梳妆,淡淡的笑,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默默地随他上了楼。中餐座位都满了,他俩就来到了西餐部一个叫“卡萨布兰卡”的小包房,面对面地坐下,不是早晨,然而完全是早晨约见的继续。    
  小姐送上咖啡。她只是随手翻阅着菜单。  
  “邢景,你不知道,”见了面,事先定好的说话基调全改了,恳切地像解释,更像诉说,“今天早晨,如果你不来找我,我肯定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她吃了一惊,抬起头瞪视着他。    
  “也就是说,是你堵住了我走向天国的路。真的,我不是吓你。”他喝了一口咖啡,不想在她面前作任何掩饰,“昨晚,我在醉乡酒家出了丑,喝了一瓶‘湘酒鬼’,吃了一桌子菜,却付不出钱来,趁着醉意,还耍了无赖……大概是酒家把我关在了房里……早晨,思前想后的,我,……我想死!”    
  他无法自控。曾经沧海,一切都无所谓了。他坦然从皮包里掏出那张写了一半的遗书,推到了她的面前。    
  太意外了。她双目瞪得大大的,将他审视了几十秒钟,才拿起那张纸。分明是一份账单嘛,购入的是“蓝海股份”。这股票已经有了名气,她知道买这只股票的都将倒霉,所以特地看了一眼,成交额竟达七八十万!正想看看股东姓名,他却提醒“请看反面”!她翻过来,潦潦草草地差不多写了半页,不少地方,被什么液体濡湿了。果真是遗言!他当时的心境,原因,差不多都写在上面。她看到了他写此信时的痛苦,看到了昨晚她没有在场的一切,手不觉颤抖起来。    
  服务员进来要菜单。她随便地点了两客牛排,两杯啤酒。等服务员一走,她不禁追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苦笑了一下,便坦诚地叙述自己近来的所作所为。说着说着,他已弄不明白,是因为找到了一个能听自己倾诉的知音,还是在向行家寻求解脱的办法。    
  她完全相信,手中这份遗书的正面,就是他叙述的最有力的注解;她深深地震惊,这位曾经被她当作神一样来崇敬的职业炒手,竟有这样曲折的人生经历,这样痛苦的内心世界。这不能不使她又看到了在波涛汹涌的甲板上徘徊的自己!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共鸣,随着对以往岁月不堪回首的苦痛,还有仿佛难以逃脱的责任,一起在她心里交织。啊啊,人生,真的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中有他,他中有我,处处彼此难分吗?!    
  还是在东京。她费了好多精神,付出了当年资助她几倍的资金,请他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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