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的配方加以改变,使其达到不会引起犯罪行动的程度,并把其酒精含量
限制在令人不快的水平以下。
姜汁酒的生意告吹了。但是,阿曼德象一只体格健壮的猫一样站稳了脚
跟。他买卖生姜的经验,引导他转而从事各种药材原料的进口业务。之后,
他又作了一个很有预见性的推测。和许多竞争对手不同,他预测到:第一次
世界大战结束以后,虽然美国军方和政府取消了医药方面的合同,但这并不
意味着医药生意会一落千丈。所以,在别的公司紧缩企业规模和裁减化学师
及药剂师的同时,哈默却增加了职员和药品的贮存。他准确地预测到,药品
的价格只会上涨,而不会下跌,因为药品实行了配给制,这为群众抢购药品
的浪潮打开了缺口。
就这样,他成了哥伦比亚学院中唯一的、白手起家的百万富翁,大概还
是这个国家里唯一的,已成为企业巨擘的大学生。他搬进了格林威治村一座
老式的车库,并在里面装备着一架“斯坦韦”式小钢琴。
转眼到了1921 年6 月。他的实习医生工作要等到1922 年1 月才能开始。
因此,他决定在这段间歇时间里做点有益的事情。他认为有益的这件事,曾
使哈默一家震惊不已:他签订了一份以两百万美元的价格将联合制药公司卖
给他的一位雇员的合同,这使哈默全家的人都成了富翁。在准备从事实习医
生工作之前,他决定先去俄国访问。当时,他虽然已成为一个资本主义制度
的坚定信徒,但他从报纸上看到俄国正处于伤寒和饥荒的袭击之中,对此深
表同情。
那时,没有人愿意到被抛弃的布尔什维克俄国去。但是,阿曼德·哈默
却安排了到俄国去的旅行,并准备了要带去的礼物。他花了十万美元,买下
一座第一次世界大战后遗留下来的野战医院,又为该医院配备了价值六万美
元的物资器材、仪器及其他设备,还花了一万五千美元买了一辆救护车。之
后,他就带着这些礼物起程了,朝着那个被具有西方人头脑的人们隔绝的国
家前进,简直就象是去月球探险一样。
对于哈默来说,此行具有多方面的意义。这既意味着他会获得大量的有
益经验,又会使他在开始实习医生的工作时服务得更好。同时,这次人道主
义的旅行也可能会使他的父亲感到欣慰。
此外,这可能也是一次好机会,可以借此把政府仍旧欠着他的、早先运
送药品的钱赚回来。
就这样,二十三岁的阿曼德·哈默走上了一条将从根本上改变他的生活,
并深刻地影响着千百万人的生活道路。
三、打开红色苏联的大门:与列宁的会见
1921 年,哈默到了莫斯科。经人推荐,他见到了这位新生红色政权的领
袖。哈默后来在他所写的书中,透露了当初与这位世界性的领袖人物面对面
晤谈时的动人情景。
在外交部门一名官员的陪同下,我走进了克里姆林宫的特罗依茨基大门。花园那边
有一座小桥,将一个奇特的圆型小白塔与要塞的主体建筑连接在一起。无疑,过去这里是
一条护城或其他防御工事。在大门口,他们检查了我的护照,并且拿走了。我有点不安,
但他告诉我,在我返回时,他们会把护照还给我的。同时他们给了我一张粉红色的票证—
—一张通行证,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穿过一座大拱门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正方形的大院里,两边陈列着从
拿破仑手中缴获来的大炮。我称克里姆林宫为域堡,实际远不止如此。它是一座城中之城。
这座城堡由巨大的城墙和高塔护卫着,里面有许多古老而壮丽的教堂、宫殿、兵营和街道。
沿街的建筑物从前为沙皇的显贵所占据,而今为共产党官员们所使用。列宁的办公室,就
设在中央广场一幢大楼的二层楼上。
后来有人告诉我,这座楼房从前是莫斯科的高等法院,沙皇曾在这里签署过国家重
要的法令。大约二十年前,尼古拉二世就在这里签署了《镇压措施法》。根据这一法令,
一位名叫亚历山大·伊里奇·乌里扬诺夫的青年学生因被指控从事革命活动而被绞死了。
这位沙皇万万没有想到,乌里扬诺夫的弟弟弗拉基米尔——后来改名为列宁——在二十年
后的一天,竟会在这同一座楼房里,签署了给依卡特灵堡苏维埃的命令,正式授权判处“人
民革命的敌人”沙皇及其家族死刑。
我进入大楼之前,从一个哨兵身旁走过;在这位苏维埃领导人占据的楼角的几间房
间门口,还有另一名警卫。1918 年8 月,当列宁离开莫斯科的一次工人集会的会场时,
社会革命党人范妮·卡普兰开枪向他射击(尽管不是致命的一击,但子弹无疑缩短了他的
生命)。从此以后,尽一切可能为他采取了防止暗杀的警卫措施。
我穿过一间大房间,里面坐满了在有活动顶益的大办公桌前忙碌的工作人员,很象
美国大商人的办公室的外间。我由列宁的秘书格拉泽——一位有点驼背的姑娘——带进有
双重门的列宁办公室。她了解这位红色独裁者最核心的机密,赢得了列宁的充分信任,而
且从未用过自己的地位为自己和朋友谋私利。
列宁从他的桌子后面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来迎接我。他比我想象的还要矮,是一位
大约五英尺三英寸高的结实的小个子,有个大圆脑袋,穿着深灰色的麻布便装和白色的软
领衬衣,系着黑领带。他的眼睛内闪烁着友好热情的目光。和我握手后,他让我在他的大
办公桌旁坐下来。房间里堆满了多种文字的书籍、杂志和报纸,书架上、椅子上、桌子上,
到处都是,只在桌子上腾出一小块地方,放着一架蓄电池式的电话机。桌上还有一块镶金
的石英石,是作镇纸之用;同时摆着农民和工人组织送给列宁的象牙的和青铜的小雕像。
他用英语恳切而有力地谈论着,不作很多手势。除非要使人理解他的要点时,他才
作出迅速下劈的手势。这是他在公开演讲时常用的一种特殊动作。列宁所讲的英语大多很
好懂和很流利,只是偶尔为了斟酌用词,才停顿片刻。
他拉拉椅子,向我靠近,急切地扫了我一眼,就好象要用那双锐利的褐色眼睛探索
我的奥秘一样,眼神里似乎舍有一丝笑意。我告诉他,我正力争每天学会一百个俄语单词,
列宁十分亲切、迷人地对我一笑,说:“我在伦敦时,也用过同样的方法。然后,我还惯
于到图书馆去读书,看我能记住多少。起初还不坏。但是,越学得多,也就越难记了。”
列宁解释说,美国和俄国是可以相互补充的。俄国是一个拥有巨大而未开发的财富
的落后国家,美国可以在这里找到原材料和机器的销售市场,以后还可以找到机器制造产
品的市场。他说,首先,俄国需要美国的技术和方法,需要美国的工程师和教授。他捡起
一本《科学的美国人》杂志。
列宁飞快地翻动着那杂志,说:“看,这就是你们的人民所作出的成绩。这就是进
步的含义:楼房、发明、机器;发展机械设备,解放人类的双手。今天的俄国就象开拓时
期的贵国一样。我们需要使美国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那些知识和精神。”
在我们谈话的过程中,秘书们仔几次送来文件,打断了我们的谈话。列宁挥手要他
们走开。
“您在俄国旅行过了吧?”他似乎是在问,又似乎是在说。我对他说,我刚刚在乌
拉尔灾区度过了一个月。他的脸色立刻变了,热切的兴趣顿时从他的眼神中消失,显得无
限惆怅。在这一时刻,我认识到,一副多么沉重的担子压在这个人的肩上啊。”
“是啊,饥荒。”他慢慢地说,转换了一个话题,“我听说您要做医疗救济工作。。
嗯,是的。。这是一件好事,非常需要,但是。。我们有许多医生。我们这里所需要的,
是那些象您一样工作的美国商人。您给我们运来了粮食。这就意味着拯救了男人、妇女和
小孩子们的生命。否则,他们就会在今年冬天孤苦无援地死去。我代表这些遭受磨难的人
民,也代表我国政府,再次向您表示感谢。”说到这里,他不禁流下了眼泪。之后,他又
提高声音,坚定地说:“我们真正需要的,是美国的资本和技术援助。这样,就可以使我
们的车轮再次转动起来了。不是吗?”
我说,我在乌拉尔看到那里有大量的、可供利用的原料和劳力;许多工厂比我原来
想象的也耍好得多。
列宁点点头,说:“嗯,是这样。内战使我们把什么事都耽误了。现在,我们百废
持兴,一切都必须从头做起。新经济政策要求我们的经济有一个新的发展。我们希望通过
给予外国人以经营工商业特许权的制度,来加速这一发展过程。这将会为美国人提供极大
的机会。您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我说,在火车上,有一位朋友曾希望我对颇有发展前途的石棉开发问题产生兴趣。
我又补充了几句,说,相比之下,我自己的事业是微不足道的。
列宁截住我的话头,说:“这不是问题要害。必须有人打破坚冰。您为什么不去争
取经营石棉的特许权呢?”
我相当惊奇。就我看到的俄国人的办事方法而言,他们处理这样的事情或许需要几
个月。于是,我谈了一些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列宁一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说,“官僚主义也是我们的祸根之一!我一直对
他们这样说。现在我要做的是,就是指派一个由两个人组成的专门委员会——其中一人负
责同工农检查委员会取得联系,另一个将同全俄非常委员会——契卡——保持联系,让他
们处理这件事,尽力帮助您。您可以放心,他们会迅速行动的。这件事应该立即就办!”
就这样,在我的面前,产生了后来的苏联“特许权要员会”的雏型。
列宁接着急切地说:“您在达成一些临时性的协议以后,就可以同他们进行具体安
排了,并且把情况告诉我。我们知道,我们必须确保取得特许权的人在俄国赚钱的条件。
商人不是慈善家。除非他们确信在俄国能赚到钱,否则只有傻子才会来俄国投资。”
我对列宁说,我担心与俄国工人一起工作时是否会产生摩擦,特别是由于把资本家
看作敌人的作法在俄国已司空见惯了。我问他,他是否能够确保我不会遇到劳资纠纷。
列宁果断地回答:“我们的工作如果得到就业的机会和满意的工资报酬,他们会很
高兴的。只有傻瓜才会砍断他们所坐的大树枝。作为一个工人的政府,我们不能对工会发
号施令,但有足够的影响来确保工会履行与你们签定的合同中的所有条款。不过,首先您
必须熟悉我们的劳资法。这是最重要的。如果您遵守这些法律,您会受到我们政府的充分
保护。。对于一些细节问题,则不必过于担心。我将会看到您受到公平的待遇。如果您需
要什么,请写信告诉我。”
“再重复一遍,在您签订一项临时性的合同后,我们将毫不迟疑地把它提交人民委
员会,予以通过。我们要作出决定,您知道,”他再次用右手做了一个果断的手势说:
“事实上,如果需要的话,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