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故事_[美]房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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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故事_[美]房龙-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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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许会问,我为什么要如此详细地给你们讲述这个离奇的故事?难道19世纪的种种社会变革不比一个精神失衡的女人的生涯更具重要性吗?忘掉这个女人不是更好吗?当然是这样的。不过这个世界上己经有够多的历史书,它们能精确而详尽地告诉你那些历史大事。而我希望你们从历史中了解到比一连串的历史事实稍微多一些的东西。我要你们带着一颗毫无偏见的心灵去接近历史、触摸历史,绝不要仅仅满足于“何时何地发生了什么”这样简单的陈述。去发掘隐藏在每个行为下面的动机,而后你对世界的了解就会更上一层,你也将更有机会去帮助别人。归根结底,这才是唯一真正令人满意的生活方式。


两个不幸男女的共同作品

  我不希望你把“神圣同盟”仅仅视为1815年签署,现在勉强保存在国家档案馆中早被废弃和遗忘的一纸空文。它也许己被遗忘,可它绝非对我们今天的生活毫无影响。神圣同盟直接导致了门罗主义的产生,而门罗主义与普通美国人的生活有着显著的关联。所以,我希望你们了解这一文件如何碰巧出现,以及隐藏在这一重申基督教对责任的忠诚奉献的宣言背后的真实动机。 

  一个是遭受了可怕精神打击,试图抚平灵魂不安的不幸男子,另一个是虚度半生,容颜尽毁,只能靠自命为一种新奇教义的先知来满足虚荣心与欲望的野心勃勃的女人,他们俩的古怪结合造就了“神圣同盟”。它是两个不幸男女的共同作品。这些细节并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如今才由我泄

露出来的。像卡斯雷尔、梅特涅、塔莱朗这等清醒理智的人物,他们当然知道这位多愁善感的男爵夫人能力有限。梅特涅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她打发回德国,给神通广大的帝国警察局首脑写一纸便条就能解决问题。 

  可法国、英国、奥地利正需要俄罗斯的善意,他们不敢触怒亚历山大。他们容忍这位愚蠢的老女人,因为他们不得不克制自己的脾气。虽然他们全都认为神圣同盟是纯粹的胡说八道,甚至不值得为它浪费纸张,可当沙皇向他们朗诵以《圣经》为基础创作的《人类皆兄弟》的潦草初稿时,他们只能耐心地倾听。这是创建神圣同盟试图达到的目的,签字国必须申明“在管理各自国家的事务,及处理与别国政府的外交关系时,应以神圣宗教的诫条,即基督的公正、仁慈、和平为唯一指导。这不仅适用于个人,且应对各国的议会产生直接的影响,并作为加强人类制度,改进人类缺陷的唯一途径,体现在政府行动的各个步骤中。”尔后,他们还相互承诺,将保持联合,“本着一种真正牢不可破的兄弟关系,彼此以同胞相待,在任何情况、任何地点相互施以援手。”等等等等。

  最后,虽一个字也没读懂,奥地利皇帝还是在“神圣同盟”誓约上签署了自己的大名。法国的波旁王室也签了字,时势使它非常需要拿破仑旧敌的友谊。普鲁士国王也加入了,他迫切希望亚历山大支持他的“大普鲁士”计划。当然,受俄国摆布的所有欧洲小国都签了字,它们别无选择。英国拒绝签字,因为卡斯雷尔认为该条约不过是一些空话。教皇没有签字,他对一个希腊东正教徒和一个新教徒来插手他的事务感到甚为愤恨。土耳其苏丹当然没签,因为他对盟约上说的东西一无所知。

  而欧洲的老百姓不久后就不得不正视这一条约的存在。隐藏在神圣同盟一大堆空洞词句背后的,是梅特涅纠集起来的五国盟军。这些军队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们的存在无疑在警告世人,欧洲的和平是不容所谓的自由主义者搅扰的。这些自由主义者被视为乔装打扮的雅各宾党,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使欧洲重返大革命的动乱年代。欧洲人对1812、1813、1814和1815年的伟大解放战争的热情开始慢慢消逝,随之而来的是对幸福生活的真诚企盼。在战争中首当其冲的士兵也希望和平,他们变成了和平的宣讲者。

  不过,人们并不需要神圣同盟和列强会议赐予他们的那种和平。他们惊呼自己被欺骗,被出卖了。可他们小心翼翼,以免自己的话传到秘密警察的耳里。对革命的反动是成功的。策划这一反动的人真诚相信其作为有益于人类富扯。可动机虽然良好,一样难以忍受。它不仅制造了大量不必要的痛苦,而且大大阻碍了政治改革的正常进程。

第五十四章 强大的反动势力


他们以压制新思想来维持一个不被打扰的和平世界,他们使秘密警
察成为最有权势的国家机构,不久,所有国家的监狱都人满为患。那
些宣称老百姓有权按自己心意进行自治的人们受到迫害。


清扫法兰西“祸水”

  要完全清除拿破仑洪水所带来的祸害几乎是不可能的。古老的防线被一扫而空,历经几十朝代的宫殿被毁坏到无法居住的程度。其它的王宫则以不幸邻居的损失为代价,拼命扩张地盘,好把革命时期的损失找补回来。革命的洪水退去之后,留下许多形形色色、奇奇怪怪的革命教义的残余,强行清除它们势必给整个社会带来风险。不过维也纳会议的政治工程师们将自己的力量发挥到极限,以下是他们取得的种种“成就”。

  多年以来,法国一直是世界和平的“祸害”。人们不免对这个国家有些本能的恐惧感。虽然波旁王朝借塔莱朗之口,允诺以后好好治理国家,但“百日政变”却教给欧洲国家,一旦拿破仑第二次脱逃将会出现什么可怕的情况。于是它们开始未雨绸缎,防患于未然。荷兰共和国被改为王国,比利时变成了这个新尼德兰王国的一部分(由于比利时没有参加16世纪荷兰人争取独立的战争,它一直属于哈布斯堡王朝的领地之一,开始由西班牙统治,后又归属奥地利)。无论是新教徒控制的北方,还是天主教徒主导的南方,没人需要这种人为的联合,但也没人提出反对意见。它似乎有利于欧洲的和平,那就勉强接受吧,这就是当时的主要考虑! 

  波兰人对未来怀有极大的憧憬,因为他们的亚当·查多伊斯基王子不仅身为亚历山大沙皇的密友,而且在整个反拿破仑战争及维也纳会议期间一直担任沙皇的常务顾问。他们有理由期望很多东西。但波兰被划为俄国的半独立属地,由亚历山大出任国王。这种解决办法引起波兰人民极大的义愤,导致了后来的三次革命。

  丹麦一直追随拿破仑,是他最忠诚的盟友。相应地,它也受到了极为严厉的惩罚。七年前,一支英国舰队驶到了卡特加特附近海域,在没有宣战或发出任何警告的情况下,炮轰了哥本哈根,并掠走所有丹麦军舰,以免它们为拿破仑所用。维也纳会议则采取了进一步的惩罚措施。它将挪威从丹麦划出(前者从1397年的卡尔麦条约签署,一直与丹麦联合),将它交给瑞典的查尔斯十四世,作为他背叛拿破仑的奖赏。想当初,还是拿破仑帮助查尔斯走上王位的。非常离奇的是,这位瑞典国王原是一名法国将军,本名贝纳道特。他作为拿破仑的副官长来到瑞典,当霍伦斯坦一戈多普王朝的末代统治者去世,身后未留下子嗣,好客的瑞典人就请贝纳道特登上了王位。从1815至1844年,他尽心尽力统治着这个收养他的国家(尽管他从未学会瑞典语)。他是个聪明人,治国有方,赢得了他的瑞典子民和挪威子民的共同尊重。可他也不能将两种截然不同的历史与天性调和起来。这两个斯堪的纳维亚国家的联合体是一个无法挽救的失败。1905年,挪威以一种最平和有序的方式,建立起一个独立的王国,而瑞典也乐得祝愿挪威“前途顺利”,明智地让它走自己的道路。

  意大利人自文艺复兴以来一直饱受人侵者的躁路,他们对波拿巴将军寄予厚望。可作了皇帝的拿破仓却让他们大失所望。非但没有一个统一的新意大利出现在望眼欲穿的人民眼前,它反而被划分为一系列小公国、公爵领地、小共和国及教皇国。教皇国在整个意大利半岛(除那不勒斯外)治理得最为糟糕,人们生活极其悲惨。维也纳会议废除了几个拿破仑建立的小共和国,在它们的地域上恢复老的公国建制,分别奖赏给哈布斯堡家族几个有功的男女。 

  可怜的西班牙人发动过反抗拿破仑的伟大民族起义,为效忠他们的国王牺牲了宝贵的鲜血。可当维也纳会议允许国王陛下返回其领地时,西班牙人等来的却是严厉的惩罚。斐迪南七世是一位心胸邪恶的暴君,他流亡生活的最后4年是在拿破仑的监狱中度过的。为打发坐牢时光,他给自己心爱的守护圣像编织了一件又一件外套。而他庆祝自己回归的方式却是恢复残酷的宗教法庭和刑房,两者本是在革命期间被废除掉的。此人是一个令人厌恶的家伙,不但其人民,连他的4个妻子也同样鄙视他。可神圣同盟却坚持要维护他的合法王位,正直的西班牙人民为清除邪恶的暴君及建立一个立宪王国的所有努力,最后都以屠杀和流血而告终。

  自1807年王室成员逃到巴西的殖民地,葡萄牙便一直处于没有国王的状态。在1808至1814的半岛战争期间,该国一直被惠灵顿的军队用作后勤补给基地。1815年后,葡萄牙继续做了几年英国的行省,直到布拉同扎王室重返王位。一位布拉同扎成员被留在里约热内卢当了巴西皇帝,这是美洲大陆唯一的帝国,居然维持了好多年,直到1889年巴西建立共和国时才寿终正寝。

  在东欧,并未采取任何措施来改善斯拉夫人和希腊人的悲惨处境,他们依然是土耳其苏丹的属民。1804年,一位叫布兰克·乔治(卡拉乔戈维奇王朝的奠基人)的塞尔维亚猪倌发动反抗土耳其人的起义,被敌人击败,最后被他自以为是朋友的另一塞尔维亚领袖杀害。杀害他的人名为米洛歇·奥布伦诺维奇,后来成为塞尔维亚奥布伦诺维奇王朝的创始人。这样,土耳其人得以继续在巴尔干半岛横行无忌,理所应当地作着主人。

  希腊人丧失独立已经整整2000年了。他们先后受到过马其顿人、罗马人、威尼斯人、土耳其人的奴役。现在,他们寄希望于自己的同胞,科俘人卡波德·伊斯特里亚。他跟波兰的查多伊斯基同为亚历山大最亲密的私人朋友,也许他能为希腊人争取点什么。可惜维也纳会议对希腊人的要求根本不感兴趣,它满脑子想着的只是如何让所有“合法”的君主,不管是基督教的、伊斯兰教的或其它教的,分别保住各自的王位。因此,希腊人什么也没盼到。 


日尔曼的笑柄

  维也纳会议犯下的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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