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只剩下最后这不多的几年,二十一世纪正在向我们走来。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建设大业的重担,已历史地落在你们这些跨世纪的一代青年肩上。祖国的未来与命运将同你们相连,中华民族历史新的一页也将由你们用自己的劳动与智慧去谱写。
历史和实践已无数次表明,像人类的一切进步、壮丽和伟大的创举一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建设大业不可能越过世界文明大道而另辟蹊径。为了担当这一无比光荣而又极为艰巨的历史使命,为了迎接二十一世纪的巨大机遇与挑战,广大青少年朋友应该下定决心,努力学习和确切了解人类在过去和现在所积累的一切知识和所创造的一切文明成果,把自己的头脑武装起来。
人类的文学成果是人类的文明成果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每一时代的重大文学现象和优秀文学作品,并不会随着这个时代的过去而成为过去。它们蕴含着客观的真理和历史的启迪、永恒的价值和永久的魅力。歌德说:“道不尽的莎士比亚”。别林斯基也说:普希金是要在社会的自觉中继续发展下去的那些永远活着和运动着的现象之一。这无异于说,一部优秀文学作品的生命总是处在历史的永久运动之中,并且总是和世世代代人们的生活密不可分。因此,培养自己对世界文学的爱好和关注,了解世界文学的主要内涵,提高文学修养,应当是每个青少年的必修课。
这套《世界文学评介丛书》集各国家、各地区、各语种文学内容于一身,是迄今为止国内第一套大规模、多层次、多角度的世界文学博览丛书。共6辑85册,依类别分为:
(一)国别、地区文学史,
(二)分体文学史,
(三)文学运动、流派、思潮,
(四)文学比较、交流,
(五)作家作品(上),
(六)作家作品(下),
这套丛书全面、系统、多角度地评述了世界文学。既载录了世界文学从古至今的发展历史,又揭示了其现状和最新发展动态;既阐述了各主要文学运动、流派和思潮的兴衰及其主要内容,又介绍了世界文学与其它学科交错纵横的关系及其相互影响;既论述了世界文学与中国文学的相互交流、吸收和借鉴,又选择有代表性的作家作品进行了重点的评析、介绍。丛书作者绝大多数是从事世界文学研究和教学的专家,他们用通俗明快的语言,将学术性、知识性的内容,通过浅显易懂的形式表达出来。不仅参考了世界各国学者的最新学术观点,而且融进了潜心研究多年得出的独到、精辟的见解。论述科学,史料翔实,知识准确。
开放的中国正走向世界。走向世界的中国需要继承人类文化的全部优秀遗产,需要具有世界意识的建设者。青少年朋友们,希望这套丛书能够成为你们奔向二十一世纪的一份宝贵的精神食粮。
吴元迈
1993年国庆节于北京
内容简介
一个诗人仅仅凭藉一本诗集就占据了世界文学史上的重要位置,这人就是独具魅力的法国诗人波德莱尔,这本诗集就是惊世骇俗的奇书《恶之花》,本书将帮助读者,波德莱尔其人其诗,引导读者兴起盎然地游历恶之花园。
引言
在古代,种种原因使许多作品散佚流失,一位伟大的作家可以只有很少的作品。那么,在近现代,一本薄薄的只包含一百多首诗的小书能够使一个人厕身一国乃至世界最伟大的诗人之列吗?如果能,这个人一定是一个独特的人,这本书一定是一本非凡的书。
文学的历史果然提供了一个绝无仅有的例证。这个人是法国诗人波德莱尔,这本书是《恶之花》。波德莱尔的独特不在于他的怪诞,而在于他的清醒;《恶之花》的非凡不在于它的刺激,而在于它的深刻。
1857年6月25日,《恶之花》经过多年的蓄积、磨砺,终于出现在巴黎的书店里。它仿佛一声霹雳,刹那间震动了法国诗坛,引起了沸沸扬扬的议论;它又像是一只无情的铁手,狠狠地拨动着人们的心弦,令其发出“新的震颤”。
它不是诺瓦利斯的“蓝色花”,虽然神奇诡异却并不虚幻缥缈,因为它就扎根在具体的时空里。它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力,却令怯懦者畏葸不前,因为它揭开了人心最隐秘的角落。它又蕴藏着地火一样的潜在的威力,使秩序的维护者胆寒,因为它是一颗不安的灵魂的抗议。
果然,《恶之花》遭到了“普遍的猛烈抨击,引起了人们的好奇”。“好奇”,正是作者的追求;“抨击”也不能使他退缩;然而,跟在“抨击”之后的却是法律的追究,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第二帝国的法庭自然不配做诗国的裁判官,可就在文学界,这本不厚的小书也引起了唇枪舌战,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毁誉参半,相持不下。竟使得波德莱尔在法国文学史上的地位久久不能排定。
儒勒·瓦莱斯问道:“他(波德莱尔——笔者注)的‘不朽’能维持十年吗?勉强!”
青年时代的艾米尔·法盖心中常想:“《恶之花》不是传世之作……”
1884年,莫里斯·巴莱斯认为,有朝一日,《恶之花》“将被人遗忘”。
1917年,纪尤姆·阿波利奈尔断言:“他(波德莱尔——笔者注)的影响现在终止了,这不是一件坏事”。
……
然而, 1987年 11月 1日,法国《快报》周刊(第1426期)公布了一份 《法国在读书》的调查报告,报告表明:46%的读者喜欢阅读波德莱尔的作品,而所谓“波德莱尔的作品”,只能是《恶之花》和他的散文诗集《巴黎的忧郁》,而后者可以说是前者的形式上的对应物,在精神上“仍然是《恶之花》”。此类调查报告几乎年年都有,而波德莱尔和他的《恶之花》也几乎总是名列前茅。
此中的奥秘,正如路易·阿拉贡所说:“没有一个诗人能比波德莱尔引起人们更多的热烈情绪。”
关于诗,维克多·雨果说它“灼热闪烁,犹如众星”,阿尔弗莱德·德·维尼看到的分明是“善之花”,埃德蒙·谢雷却只闻到了令读者掩鼻的“臭气”。
……
关于诗人,阿尔杜尔·韩波呼为“真正的上帝”,T·S·艾略特奉为“现代所有国家中诗人的最高楷模”,费迪南·布吕纳吉埃却称之为“旅馆中的撒旦”。……
针锋相对,各趋一端,毁誉双方的“情绪”果然“热烈”。于是,人们自然要问:
毒草乎,香花乎,《恶之花》?
鬼耶,神耶,人耶,波德莱尔?
多少年来,《恶之花》被包裹在一片神秘、危险、甚至邪恶的气氛中,诱惑着各个时代、各个年龄的读者。马克斯—波尔·福歇曾经这样描述过他最初阅读《恶之花》的情景:“《恶之花》被我的父母藏在柜顶……那只普通的柜子,在我看来,就是一株知善恶树。四十年过去了,我觉得还能感到当时的心跳,害怕楼梯上的脚步声,因不能完全读懂而痛苦,还有那看到愚蠢的图画时肚子里的骚乱……波德莱尔比其他人更使我体验到反抗和美妙的苦恼。他使多少人走出了童年时代啊!”
童年,既是指生理上的童年,更是指精神上的童年。那些敢于正视社会和人生的读者,通过《恶之花》,看到了一个满目疮痍的社会,体验到一个备受摧残的人生,听见了一阵阵从地狱中传来的呼声,他们心中或许会生出一股怜悯的暖流,或许会腾起一团反抗的怒火,或许会敲响一阵自警的暮鼓晨钟……总之,他们会获得一副更冷静、更勇敢、更深邃的目光,从而不再为虚伪的纱幕所蒙蔽,不再为盲目的乐观所陶醉,也不再为世间的丑恶所吓倒。
《恶之花》是伊甸园中的一枚禁果,它就盛开在地狱的边缘,只有勇敢而正直的人才能够摘食,并且消化。他们无须等待蛇的诱惑。
伊甸园中的一枚禁果
逃出樊笼的一只“天鹅”
《恶之花》中有一首诗,名为《天鹅》,这首诗中写道:
我看见了一只天鹅逃出樊笼,有蹼的足摩擦着干燥的街石,不平的地上拖着雪白的羽绒,把嘴伸向一条没有水的小溪,它在尘埃中焦躁地梳理翅膀,心中怀念着故乡那美丽的湖:“水啊,你何时流?雷啊,你何时响?”
可怜啊,奇特不幸的荒诞之物,几次像奥维德笔下的人一般
伸长抽搐的颈,抬起渴望的头,望着那片嘲弄的、残酷的蓝天,仿佛向上帝吐出了它的诅咒。
在这意味深长、充满象征的三节诗中,波德莱尔把人的处境和命运浓缩在生动而鲜明的形象之中。“天鹅”象征着人,“樊笼”象征着人所受到的困扰和束缚,“雪白羽绒”象征着人在天堂中的纯洁无邪。然而摆脱了桎梏的人并未回到天堂,只是走出了小樊笼,进入了大樊笼,他面前是“干燥的街石”、“不平的地”和“没有水的溪”,他只能在心中怀念失去的乐园——“故乡那美丽的湖”。而那上帝居住的蓝天是“嘲弄的”,嘲弄在地上笨拙地挣扎着的人;它又是“残酷的”,听凭尘埃玷污雪白的天鹅。终于,天鹅怀着渴望复归天堂的心情向上帝发出了谴责,“吐出了它的诅咒”。这正是奥维德在《变形记》中描绘的、在混沌中初生的人的形象:
造物主抬起了人的头,命他仰望天空,注视星辰。
这个人,无论身在何处,受到何种磨难,终生都将在向往希冀中度过,他的向往是天堂,他的希冀是获救。这不也是诗人的一幅自画像吗?波德莱尔正是一只逃出樊笼、在污泥中挣扎而且诅咒上帝、怀念故乡的白天鹅。
夏尔·波德莱尔于1821年4月9日出生在巴黎。
1925年左右。在卢森堡公园里,人们常常可以看到一位眉毛漆黑的老人领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散步。老人指点着那一座座美丽的雕像,讲述着有关它们的神话和历史,孩子则出神地听着。这个孩子就是波德莱尔,他后来写道:“形象,这是我最初的强烈爱好。”那个老人不是他的祖父,而是他的父亲,约瑟夫—弗朗索瓦·波德莱尔,那时已经年逾花甲了。
约瑟夫—弗朗索瓦·波德莱尔出生在法国东北部马恩省的一个农民家庭里,曾在巴黎大学受过哲学和神学教育。他后来放弃神职,到一位公爵家里当了家庭教师。那时的家庭教师不像后来那样地位卑微,寄人篱下。他有相当大的自由,往来的尽是达官贵人,他又爱好文学艺术,结交了不少文人画家,他自己也喜欢画几笔,颇有些收藏。他还与具有自由思想的爱尔维修夫人、卡巴尼斯、孔多塞等人过从甚密。他一方面学得了一套贵族的派头和习气,另一方面也接受了十八世纪启蒙思想家的学说。对于1789年的资产阶级大革命,他抱热烈拥护、积极参加的态度,同时,他也并未因此就忘了老朋友,很帮了他们一些忙,其中有人得以免上断头台,保住了性命。大革命以后,他救过命的东家帮他在卢森堡宫中谋得了一个高级职务,但是波旁王朝复辟以后,他旋即辞职,过起了相当优游的富贵闲人的生活。当他于 1819年续娶卡罗琳·杜费斯的时候,已经是个六十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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