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文学评介丛书 文坛上的拿破仑-巴尔扎克和人间喜剧》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世界文学评介丛书 文坛上的拿破仑-巴尔扎克和人间喜剧- 第1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瞧锏镁A。搅苏径吕础U庋憔湍艽锏接淖罡叻濉!彼淙皇歉吖蟮淖泳舴蛉耍宄乜吹搅私鹎湟磺械姆ㄔ颍睦沟倌プ非蟠笠屑遗η吒锤呃贤返男∨员隳玫健叭ㄊ频谋υ砍住保辛饲澳愣啻蟮挠疾怀晌侍猓梢允迪帧薄U馐歉系牡谝豢巍@沟倌鎏牛越鹎奈薇韧τ辛顺醪降娜鲜叮銮苛送吓赖男判模泊蚩送吓赖拿啪叮共幻庥行┑ㄇ雍统僖桑⒚挥腥拷邮障吕床⒏吨钍凳皇前颜庑┥钌畹赜≡谛闹小�

  在居住的伏盖公寓,拉斯蒂涅又遇上了第二个引路人伏特冷,给他上了社会教育的第二课。伏特冷直截了当地告诉这个年轻人:“要弄大钱,就该大刀阔斧地干,要不就完事大吉”,他给拉斯蒂涅打气、壮胆,“这个社会有财便有德,”,“凡是浑身污泥,而坐在车上的都是正人君子;浑身污泥而搬着两条腿走路的,都是小人流氓。扒窃一件随便什么东西,你就给牵到法院广场上去示众,大家拿你当把戏看。偷上一百万,交际场中就说你大贤大德”,伏特冷还说,这个社会就如同“厨房一样腥臭”,“要捞油水不能怕弄脏手,只消事后洗干净”。他给拉斯蒂涅出的点子是,要他去挑惹过去的杀人犯、今天的银行家泰伊番的儿子,想法子将他杀死,再去勾引泰伊番那被赶出家的女儿,这样就可净得八十万遗产,伏特冷想要分得二十万,去做个种植园主。这赤裸裸的一课,使拉斯蒂涅懂得了这个社会的人生法则,即金钱就是真理,就是金科玉律。

  比较这两堂课,很有意思。一个是上流社会贵妇,一个是苦狱逃犯;一个高雅,一个粗野;一堂课的内容是“合法”的,一堂课违反法律;然而本质上却是一样的,都是要利用他人作为工具,不择手段往上爬,他们给拉斯蒂出了不同的点子,一个是偷情,一个是杀人,一个不见血,一个鲜血淋淋,其目标还是一致的,都是去攫取金钱。

  听了生动的两课,拉斯蒂涅仍然有些犹犹豫豫。他天良未泯,他想杀人太残忍了,还是去偷情吧,但又没有本钱,口袋羞涩。他内心始终在徘徊着,这正是一个曾经有道德感的青年想踏着人头往上爬可又于心不忍的内心矛盾的反映。比如,他想向家里伸手要钱,但想到家里的窘况,又忍不住直骂自己;高老头病中他予以照料,还当了手表为他办丧事,这些都说明他此时还没有完全堕落。但当他亲眼看到,鲍赛昂夫人由于金钱关系遭情人抛弃,被迫退出巴黎上流社会舞台;看到伏特冷由于三千法郎的赏金而被同公寓的老小姐出卖并遭逮捕;特别是目睹了高老头被两个女儿榨干,一个人孤伶伶地死去,两个女儿连丧事也不给办,这一幕幕人间悲剧,使他极受刺激,心也就渐渐地硬起来了。埋葬了高老头之后,同时也埋葬了这个青年的最后一滴眼泪,同情心、道德感也离他远去了。他带着欲火炎炎的目光,准备到银行家纽沁根家去吃晚饭,他想赤膊上阵了。面对灯火辉煌的夜巴黎,他气度非凡地说了句:“现在咱们俩来拼一拼吧!”

  拉斯蒂涅自从踏上野心家道路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在《轻佻的女人》中他混上了副国务秘书;在《不自知的演员》中,成了贵族院议员;他是靠纽沁根太太爬上去的,后来却把她抛弃,竟娶了她的女儿;他还利用政治情报,大搞投机买卖,并被封为伯爵。所有这一切的获得,靠的就是他所尊奉的极端利己主义原则。

  鲍赛昂子爵夫人——没落的贵妇、金钱的败将

  鲍赛昂子爵夫人,是巴尔扎克用浓彩重墨来精心塑造的一个典型。她出身高贵,是王室的后裔,在巴黎社交界享受着皇后的待遇。她的沙龙,气派豪华,名人云集。高老头的女儿渴望进她的客厅,“便是把圣·拉查街一路上的尘土舔个干净也是愿意的”;银行家纽沁根尽管家资万贯,仍被她拒之门外;拉斯蒂涅能挤入上流社会,全仰仗与她的裙带关系。可见,鲍赛昂夫人在贵族的圈子里是领袖人物,有着赫赫权势。

  她的婚姻是以财产、门第为基础的,她不爱丈夫,丈夫对她也毫无感情。由于不堪忍受没有爱情的婚姻,而又无法摆脱婚姻的枷锁,只得离开家庭而没解除婚姻。她才貌超群,再加高贵的身份,身边围绕着不少追求者。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天皇贵胄,却敌不过日益膨胀的金钱势力,两度遭到心爱的人的遗弃。第一次是在《高老头》中,她的情夫为了“二十万法郎利息的陪嫁”,要娶一个暴发户的女儿,把她抛弃了。虽然巴尔扎克带着极大的惋惜之情描绘了她的告别巴黎的舞会之盛大辉煌,然而爱情敌不过金钱已不容置疑。作者用对比的手法描绘了这样的场面:一边是阀阅世家的贵妇打点行装,烧毁情书,泪眼晶莹地告别上流社会,去乡间隐居;另一边是被她公开奚落过的面粉商的女儿终于挤进了朝思暮想的上流社会,成了这里的主妇。一落一起,一枯一荣,情场失意者是金钱手下的败将,得意者手里掌握的正是金钱这张王牌。到《被遗弃的女人》这部小说中,鲍赛昂子爵夫人再次被金钱击败。远离繁华的巴黎,她在偏僻的乡间过着宁静的生活,谁知,年轻的卡斯顿男爵一往情深地追求她,终于唤起她的感情,他们相亲相爱地过了九年幸福的生活。但是,男爵最终没能抵抗得了四万法郎的诱惑,还是离开她与一个并不爱的小姐成婚了。爱情有无算得了什么?“财产安慰了一切”。一个才情卓俱的贵妇,从高踞巴黎上流社会跌落乡间隐居,而在穷乡僻壤,竟又再度忍辱败阵。问题是她的对手,所谓情敌,都既非绝色佳人,又非望族之后,只是些贵族阶级曾经不屑一顾的满身铜臭味的暴发户,鲍赛昂夫人是金钱的手下败将。其实,即使自视清高的贵妇本人,也已看清了时势的变化。虽然她自己心甘情愿地与本阶级的命运休戚与共,却用资产阶级的一套去“开导”拉斯蒂涅,让他去追求银行家的太太,并亲自带他到剧院去结识这位女子。凭着鲍赛昂夫人的睿智的头脑以及个人的遭际,她完全懂得自己固守的贵族的一套已不时兴了,资产阶级的金钱力量才是真正的统治者。在这里,金钱具有与摧毁巴士底狱的大炮同等的威力,贵族夫人的孤芳自赏又怎能够力挽狂澜于既倒呢?不管巴尔扎克赋予这个形象怎样的高贵与悲壮,她除了失败以外,不可能有更好的命运。

  伏特冷——“一首恶魔的诗”

  伏特冷,真名雅克·高冷,在 《人间喜剧》中是一个最难把握的形象。他不止在一部作品中出现,是多次出场,极为重要的角色,只有放在《人间喜剧》的整体中才能给予恰当的评价。

  伏特冷第一次出场的身份是警察到处追捕的苦役犯,这个人在盗贼中威信很高,是一个著名的强盗头子,掌管大宗账目,然而尚未得势。随着他在《人间喜剧》中不断登场与不断升迁,我们看到,他其实是资产阶级的政客和野心家的另一种典型。

  首先,他是个极端利己主义者。他是资产阶级土壤中滋生的毒菌,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他打算贩卖黑奴发一笔横财,成为“四百万先生”,只要发了财就是绅士,别人决不会问你发财的手段;为了筹措资本,他下毒手杀了泰伊番的独子,并想通过拉斯蒂涅向其独生女求婚来从中渔利。此外,除了自己不择手段掠夺财富,他还不断地引诱年轻人去犯罪。在《高老头》中,他把拉斯蒂涅拉下水;到了《幻灭》中,他第二次逃出监狱,到西班牙装扮神甫,继续干着引诱青年人堕落的勾当,吕西安就是在他的引诱腐蚀下堕落的。他梦寐以求的是“把日子过得象小皇帝一样”,为此他不惜孤注一掷,“成者为王败者寇”,他要反寇为王。

  然而,伏特冷又不是一个单纯的反面人物。他很讲义气,颇有江湖豪侠风度;他自信达观,蔑视一切权威、法律,从来不低头屈服,也不绝望气馁,面对危险镇定自若,有着化险为夷的本事。这是一个精明强悍,阅历广,涉世深的野心家。他深谙这个社会的黑暗内幕,把政治、法律、道德真相摸了个透彻,这也为他选择以毒攻毒的道路提供了帮助。同时,在他身上还有某些理性的东西,他不出卖别人,并研究社会,揭露社会,反抗社会,他往往能一语破的地道出资产阶级道德准则的秘密,而且犀利地指出它的实质。他曾用赤裸裸的语言把资产阶级利己主义原则向拉斯蒂涅和盘托出;在他看来,“世界上没有原则,只有世故;没有法律,只有权势;高明的人同世故跟权势打成一片,任意支配”,对资本主义社会的揭露一针见血,痛快淋漓,不乏真知灼见。

  我们应该看到,伏特冷对社会的揭露与反抗,是因为受社会的排挤,野心不能得逞而发出的不平之鸣,并不是他与社会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他研究社会,是为顺应时代往上爬,只要野心得逞,他很快就会成为这个社会的鹰犬。事实也正是如此,在《高老头》中,他最后被捕,那是1819年的事,可谓暂时受挫;《幻灭》中他第二次成功地越狱,后来终于与当局作了一笔肮脏生意;到了 《交际花盛衰记》中,他已经当上了巴黎秘密警察厅的副处长;而在《贝姨》中,他居然成了公安厅长,挤进了统治阶层。这位逃犯的发迹为这个畸形的社会作了一个很好的注脚。

  塑造伏特冷这个形象,显示了巴尔扎克独特的匠心。虽是个恶魔,然而亦有诗意。伏特冷有着生活中的原形,一位名叫维道克的人,多次犯法,多次越狱,后来投案求见警察厅厅长,投靠官方,当了保安队长,协助政府破案,并写有《回忆录》。巴尔扎克对这一素材加以提炼,把伏特冷塑造成“恶之花”,在他的露骨的“恶”之中发掘出“美”,把生活中的恶转化为艺术的美。象歌德笔下的靡菲斯特、弥尔顿笔下的撒旦一样,伏特冷身上也有一股强力,他能耍弄阴谋对付社会,嘻笑怒骂鞭挞社会,有时还能疏财仗义甚至为心爱的小伙子顶替罪名,所以不论他多么惹人恶心,却既不是“没有种”,也不是“没心没肺”,难怪拉斯蒂涅看到上流社会的仕女绅男们的卑劣行径时,不禁感到“伏特冷伟大得多哩”。其实,巴尔扎克把这个人物当作了“传声筒”,把自己对于社会的深刻的观察和体验,通过伏特冷的口说出来,有的如同炮弹命中这个社会的要害,令人拍案叫绝,而且并不觉得有什么牵强附会之处,因为巴尔扎克把这个人物置身于恶浊的环境中,他是从阴沟里看社会的,对它的腐蚀与丑恶比别人看得真切。伏特冷说:“我这样议论社会是有权利的,因为我认识社会”。可以说,伏特冷是“强力”与“邪恶”的结合,是开放在垃圾堆上的“恶之花”。他集批判者与被批判者、揭露恶与恶之体现于一身,是一个立体的、多侧面的形象。

  贝姨——变态的妒忌狂

  《贝姨》是一部颇具份量的作品,马克思第一次引用巴尔扎克的作品就是这部《贝姨》。主人公李斯贝特即贝姨,是一个由畸形的妒忌到强烈的复仇欲念支配着的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