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地位,这使他感到非常孤寂。因此,他大多时间是勤勉读书。在工人中间
流传着许多他读书的故事。有一次,他跟在牛后面,一边走一边埋头读书,
当他读完书抬起头来时,发现自己在田里,而牛却无踪影了。
1910 年中,大卫被选调到锡安山工人党的出版物——《团结》编辑部工
作,并结识了本一兹维(以色列建国后第二任总统)。他开始在杂志上发表
一些阐述自己政治观点的文章,并使用了一个新起的希伯来语名字——本一
古里安。
本一古里安把他在《团结》的工作称做是“一段政治见习期”。 1911
年8 月初,他经历了作为党务官员的第一次考验:他与本—兹维作为巴勒斯
坦锡安山工人党的代表出席了在维也纳召开的第三次世界锡安山工人党联盟
大会,“二本”的“犹太复国主义理想只能通过在巴勒斯坦的工人去实现,
而不能靠流散的犹太复国主义者”的观点引起了代表们的极大愤慨。大会通
过了一项决议,指控他们在巴勒斯坦搞“分裂主义”。孤立使本一古里安清
楚地意识到,如果要想实现自己的目标,就只能单独干下去,即使处于劣势
也义无反顾。将来某一天,他一定要接管对流散的犹太复国主义的控制并让
它服从于自己的目标。
1911 年11 月,本一古里安为实现使犹太人“奥斯曼化”的理想,与本
一兹维前往君士坦丁堡法律学院学习土耳其法律和语言。但不久,因他们非
法从事犹太复国主义活动而遭到驱逐。于是,“二本”流亡到美国,为了宣
传他们的观点,“二本”出版了《纪念》和《以色列地》两本书。
□崇拜列宁的工人领袖
巴勒斯坦的犹太族工人们与海外犹太复国主义运动之间的隔阂越来越
大,他们决心独自承担起实现犹太复国主义理想的重担。犹太工人总工会的
成立,使他们得到了实施行动的工具。1921 年夏,本一古里安返回巴勒斯坦,
并成为工会的首领。
1923 年,本—古里安代表巴勒斯坦工人前去莫斯科参加国际农业展览
会。在苏联逗留的三个月中,他对苏联的“暴力革命”并不感兴趣,但他却
非常崇拜列宁。他称赞列宁“非常伟大”,“有着敏锐和有远见的目光”,
是“俄国革命的先知”。那些年,本一古里安最大的愿望是模仿列宁、学习
列宁,有几年他甚至穿上了苏维埃领导人那样的制服,即那种20 年代流行的
粗毛制的军人制服。
巴勒斯坦工人渐渐熟悉了这个矮胖人的身影。他大部分时间也是与工人
们呆在一起,以建立自己的威信。他的秃顶越来越厉害。并在20 年代末头发
变成了银白色,飘在两侧太阳穴后面,于是,为世人所熟知的那个本一古里
安的形象最后定格了。在整个20 年代,本一古里安只有极少的一点时间与家
人呆在一起,他大部分的时间是在外处理总工会的事情,并且有一半的时间
是在国外旅行,去寻求国际上犹太人对巴勒斯坦工人运动的支持。他锲而不
舍地参加会议,接受采访、解决繁琐的党内事务、与对手进行激烈的争论。
他的阵营力量日益壮大。至20 年代未,犹太工人总工会在巴勒斯坦工人中已
经占有十分重要的位置。这使本一古里安对前景充满信心。1929 年,他将巴
勒斯坦的两个劳工政党——劳工联盟和青年工人党成功地进行了统一,成立
了迄今为止以色列党派中历史最为悠久的政党——巴勒斯坦工人党(马帕
伊,简称工党)。
在这一时期,本一古里安的性格具有两种对立的特点:一方面,他热情
友好;另一方面,他又尖刻激烈、好战、爱走极端,他的左倾主流使他在许
多重大问题上与卡茨内尔森,本—兹维这些朋友以及其他同事们相对立,并
使自己处于少数派的地位。
随着巴勒斯坦劳工运动的举步维艰和大量中产阶级移民涌入巴勒斯坦,
本—古里安得出了一个结论:犹太复国主义运动的领导人虽主张犹太复国主
义理想,但他们离这一理想的实现太遥远。于是,他为自己确定了一个大胆
的新计划:控制犹太复国主义运动。
他的这一想法,遭到了包括号称他的“指南针”的卡茨内尔森在内的大
部分同事的反对。凭几个巴勒斯坦先驱者,能征服犹太群众舆论吗?但本一
古里安却对自己事业的正义性有着天真的、几乎是孩子气的坚信。尽管同志
们反对,他仍不放弃这一想法,即便是他一个人干也在所不惜。
□控制犹太复国主义运动的“疯子”
第18 次犹太复国主义代表大会前夕,本一古里安雄心勃勃地开始向犹太
复国主义运动的“官僚”发动总攻击以取得领导权。本—古里安不厌其烦地
说服和争取各派别的支持。1933 年3 月,当他的几个同事为争取群众分头飞
往其他国家时,他也动身飞往东欧,进行了他一生中最长、精力消耗最大的
一次战斗:在整个东欧犹太人团体中进行选举游说长达4 个月,以至他的同
事们把他称做“疯子”。
在这次选举中,本一古里安与有较大实力的右翼修正派的领导人亚博廷
斯基进行了殊死决斗。他尖刻地把亚博廷斯基比作希特勒、“犹太法西斯主
义”,指责他们利用“危言耸听”的手法参与“煽动”反对工人的勾当。双
方的相互攻击和对个人的诽谤导致日渐增多的暴力冲突,本一古里安也常常
受到石块和鸡蛋的袭击。因此每当集会或争吵时,本一古里安一派的彪形大
汉们就把他围在中间保护他的安全。
当7 月中旬选举时,本一古里安的劳工派以绝对优势击败了亚博廷斯基
的修正派,从此,他成为了犹太复国主义劳动派无可争议的领袖和劳工运动
中深孚众望的政治领导人。但本—古里安对劳工运动战胜修正主义分子的胜
利成果还觉得不牢靠,他采取的策略仍是坚决和过激的,他认为,在与修正
派的斗争中,“讲道理与说教是没有用的,我们必须建立自己的有组织的力
量与他们对抗。”可与此同时,本一古里安又认为修正主义分子不具有危及
劳工运动领导的能力,他克服了把修正主义分子排除于犹太复国主义运动之
外的冲动情绪,欲寻求与修正主义分子进行和解的办法。 1934 年10 月,
他与亚博廷斯基会晤,并拟定了两份调整两派关系的协议。但此举遭到了他
们各自党内的猛烈反对,本一古里安的同事摩西·夏里特和至交卡茨内尔森
也极力反对。此举虽使本—古里安大发雷霆,但却无法挽回这一行动遭到的
否决命运。
有一段时间,本一古里安与亚博廷斯基仍保持热情的交往,但不久两人
就再次口出恶言,相互指责。1940 年,亚博廷斯基在美国逝世,他留下遗嘱,
请求犹太人政府成立后把他的遗体埋葬在以色列。然而在本—古里安作为以
色列总理掌权期间,固执地反对履行这一遗嘱,对此毫不让步。直到他去世,
也未对移葬亚博廷斯基的政治意义加以认真考虑。
□褒扬与怒骂的交融
在1935 年8 月召开的第19 次犹太复国主义大会上,本—古里安当选为
犹太复国主义执委会主席和犹太代办处执委会主席,哈伊姆·魏兹曼再次当
选为世界犹太复国主义组织主席。
两年前,当本—古里安成为犹太复国主义领导人时,他毫不理睬当时的
犹太复国主义组织主席索科洛夫,而是在代表大会一结束,就动身去拜访落
选的魏兹曼,他以下级对上级的恭敬态度详细向魏兹曼报告工作情况,他充
分意识到,魏兹曼是同英国政府打交道和加速建立犹太家园的关键人物。
在犹太国成立前的13 年间,这两个人亲自领导了这场运动。他们俩的工
作有时十分融洽,有时又处于互相敌视中。他们的关系支配了犹太复国主义
运动发展的进程,并导致数百万犹太复国主义者分裂为两大阵营。
本—古里安对魏兹曼的态度是在深深的钦佩和无情的批评之间摇摆不
定。他有时称赞魏兹曼:“虽没有陆军和海军,没有被立为国王,但是以色
列人民却看见戴在你头上的以色列王冠在闪闪发光。”他甚至以少有的激动
情感宣称:“我一生都热爱你。。我真心实意地热爱你。”但他又经常对魏
兹曼展开无情的谩骂,称魏兹曼的讲话为“常说的谎话”,是个“荒唐可笑
和恬不知耻的人”。
1936 年,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为抗议犹太移民行动而发生了一系列大规
模的骚乱,英国政府委派了一个皇家调查团调查骚乱的原因。在调查团面前,
本一古里安和魏兹曼再次发生了冲突,他对魏兹曼提出的“移居100 万犹太
人需要20—30 年”的观点大为气愤,并为此差点辞去犹太代办处的职务。
本—古里安在面对调查委员会的发言中,要求为犹太人大规模移居巴勒
斯坦托管区创造条件。尽管在政治和意识形态的争论中,本—古里安出于策
略考虑,反对正式宣布犹太复国主义的目标是建立犹太国家,但他仍拥护皇
家委员会建议“巴勒斯坦分治”的提议。然而,英国政府否定了分治的建议,
并于1938 年发表了白皮书,压缩犹太人移居巴勒斯坦的最低限额,并禁止犹
太人购买巴勒斯坦土地。本—古里安坚决反对英国政府这一政策,并号召通
过游行示威、增加非法移民和定居等手段与之进行顽强的斗争。
1939 年9 月1 日,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本一古里安创造性地制定了犹
太复国主义运动的政策:“我们必须帮助反希特勒战争中的英国,仿佛不曾
有白皮书一样;我们必须抵制白皮书,就仿佛没有战争一样。”他把哈加纳
(犹太代办处领导下的地下军事组织)的指挥官们召集在一起,胸有成竹地
对“参战目的”做了说明:“我们要缔造一个犹太国家,并建立一支犹太军
队。”此后,他开始分出许多精力进行组建一支犹太军队的活动。
1942 年5 月,在本—古里安的积极倡议和参与下,包括魏兹曼在内的犹
太复国主义运动的领导们,在美国纽约比尔特莫尔饭店制定了犹太复国主义
新的政治纲领。这个纲领规定,犹太复国主义运动的目的是在巴勒斯坦建立
独立的犹太国家,并使之成为民主的新世界体系的一部分。比尔特莫尔纲领
打破了犹太复国主义最神圣的禁忌,经过数十年的回避,现在终于第一次宣
告了犹太复国主义的最后目的。围绕比尔特莫尔纲领,本—古里安与魏兹曼
之间再次产生了深深的分歧。对于这一纲领,魏兹曼的看法是:“纲领中有
很多吹嘘的成分,本一古里安过于小题大作了。”而本—古里安针锋相对:
“我相信,战争结束后,这一纲领将成为全体犹太人的奋斗目标。”
比尔特莫尔会议一个月后,二人的个人冲突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他们
甚至断绝了任何通讯联系。美国的犹太复国主义领导人为他们安排了一次非
正式会议,会上,大多数人接受了魏兹曼的观点,而拒绝本一古里安的指责。
本一古里安在这次险恶而乏味的斗争中遭到了惨败,他沮丧地返回了巴勒斯
坦。在美国,魏兹曼赢得了这一回合的胜利;在巴勒斯坦,本一古里安却取
得了更为重要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