诒富庸偃紊稀! �
士兵的呼声终于被听取了。11月20日,英勇的杜戈梅前来接任攻城军团的总司令。他已有四十年的军龄,是马提尼克①的一个富有的开拓者,一个退职军官。革命开始的时候,他站在爱国者的前列,保卫了圣皮埃尔城②。当英国人占据了这个岛以后,他被赶跑了,因而失去了自己的全部财富。当皮埃蒙特人企图乘法军向土伦调动的机会渡过瓦尔河,侵入普罗文斯的时候,他被任命为意大利方面军的旅长。杜戈梅在日列特附近打败敌人,迫使他们退回原先的边界。杜戈梅具有老军人的全部品质:极其勇敢,热爱勇敢的士兵,同时也为勇敢的士兵所爱戴。他虽然急躁一些,但是心地善良,很有毅力,为人公正,具有正确的军事眼光。他在战斗中沉着而且顽强。
①马提尼克岛是加勒比海的岛屿,法国殖民地。——译者
②圣皮埃尔是法国属地,位于大西洋纽芬兰南岸附近。——译者
七
里昂方面军分布在阿尔卑斯方面军、比利牛斯方面军和土伦方面军之间。援军并不象他们可能达到的那样强大,连同他们一起计算,攻城军队一共才有三万人(战斗力强的弱的都计算在内)。联军总司令奥哈腊将军等到的援军计步兵一万二千人,骑兵二千人。他指望突破包围,攫取奥利乌尔辎重库,绕过驻在意大利的法军,然后和皮埃蒙特军队会师,驻到杜朗斯河一带冬营中,并控制整个普罗文斯省。这个省区粮食不足。马赛商人几次试图运粮食到那儿去,但因敌人盘据土伦,英国、西班牙及那不勒斯的军舰出没在地中海中,以致没有成功。共和国的这个省把自己的一切希望寄托在迅速收复土伦上。可是,据人们传说,从开始围攻的四个月以来,攻城部队的炮兵火力都集中到要塞炮台那面的一座野战工事上,敌人安然无恙,不仅占据着城市及要塞,而且控制着城市和法朗山地及马利博斯克炮台之间的广大地区。攻城军的全部力量都放在城市的正面。这就引起普遍的不满。人们甚至认为攻城还没有开始,因为在各炮台和永久工事对面还没有设置堑壕。马赛当局仅由传闻知道围攻计划,他们害怕饥荒日益加剧而向国民议会建议撤围,让出普罗文斯,撤退到杜朗斯河那边。他们写道:“现在我们还来得及有秩序地撤退,再迟一点我们就不得不仓遑撤退,并将遭受损失。敌人占据普罗文斯以后,将不得不维持那个地方。我军经过很好休整后,来年春天就可以越过杜朗斯河,猛攻敌人,象法兰西斯一世对查理五世所作的那样①。”这封信在攻克土伦消息发表前几天到达巴黎,按照结果来判断,它表明人们对这样简单明白的攻城军事行动计划了解得多么差。
①指16世纪法国国王法兰西斯一世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之间的一次战争。——译者
炮垒建筑起来了。进攻缪尔格拉夫炮台的一切都已准备就绪。炮兵指挥官认为必须在马利博斯克炮垒对面阿廉高地上设置一座炮垒,以便攻克“小直布罗陀”以后可以从这儿发炮。他指望这个炮垒的炮火对敌人即将召开的军事会议的决策产生巨大的精神影响。
为了击破敌人,必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就是说,应当不让敌人知道有炮垒存在,因此炮垒应当用橄榄树枝严密地伪装起来。11月29日下午四点钟,一些人民代表来视察炮垒。炮垒上配置了八门发射二十四磅炮弹的大炮和四门臼炮。它被命名为“国民议会炮垒”。代表们询问炮手们还有什么困难没有。炮手们回答说,什么都已准备好了,他们的大炮一定会十分有效地命中敌人。人民代表准许他们发炮。待在指挥部里的炮兵指挥官听到炮声非常惊异,因为这与他的意图相违背。他跑到总司令那儿去控告。但不可挽回的灾祸已闯下了。次日拂晓,奥哈腊带领七千人出击,在圣安土安要塞旁边渡过阿斯溪,击破所有捍卫“国民议会炮垒”的哨所,占领了这座炮垒并破坏了所有大炮。奥利乌尔发出了警报,引起严重的不安。杜戈梅向攻击方向进发,把军队调集在自己前进的道路上,并命令后备队向前推进。炮兵指挥官在各个阵地上配置野炮,以便掩护退却,阻止威胁奥利乌尔辎重库的敌人前进。作好这些部署以后,他前往炮垒对面的高地上。从这个高地到土堤脚边有一条通道,它穿过横隔在炮垒和高地中间的不很宽的谷地。这条通道是拿破仑为了向炮垒输送弹药而下令修筑的。由于有橄榄树枝掩护,所以未被敌人发现。敌军列成战斗队形布防在这条通道的左右两边,而司令部人员则呆在炮垒上。拿破仑命令驻在高地上的队伍跟他下来,穿过这条通道,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堤脚边后,便命令士兵们先向右面的敌军猛射,然后又向左面的敌军猛射。路的这一边是那不勒斯军队,另一边是英国军队。那不勒斯军队以为是英国兵开枪打他们,于是他们也盲目地还击。这时,一个在炮垒站台上若无其事地踱来踱去的身着红制服的军官,登上土堤来想探明造成这次事故的原因。从通道上打来一梭子弹,他吓得胆战心惊,一骨碌滚到堤外的斜坡底下。法军士兵把他抓了起来,带到通道上来。原来这个军官就是敌军总司令奥哈腊。这样一来,他从自己的军队中失踪了,谁也没有发觉这回事。奥哈腊交出自己的佩剑,向炮兵指挥官说明自己的身份。拿破仑保证他不会受侮辱。恰好在这个时候,杜戈梅将军率领部队迂回到敌军右翼,威胁到敌军通往土伦后方的交通线,逼使敌军退却。敌军的退却很快就变成溃退。法军跟踪追击,一直追到土伦和土伦通马利博斯克炮台的道路一带。这一天杜戈梅受两处轻伤。拿破仑被提升为上校。缪尔将军过早地希望乘士气高涨的时候用冲击方式一举攻下马利博斯克炮台,结果没有办到。当时任阿尔代希①志愿兵营营长、后任法国元帅的修什,在这一战役中也建立了卓著的战功。
①阿尔代希是法国东南部的一个省。——译者
八
应杜戈梅的请求,从意大利方面军调来了一支拥有二千五百名猎骑兵和掷弹兵的精锐队伍。大家都主张立即夺回克尔海角,并且决定向“小直布罗陀”进行冲击。待在普罗文斯的国民议会的代表们也到奥利乌尔来了。12月14日,法军各炮垒用十五门臼炮和三十门大口径大炮猛烈轰击。从15日到17日实行冲击以前,隆隆的炮声昼夜不停。炮兵打得很出色,迫使敌人不得不多次拿新炮来调换被打坏了的大炮。敌人的防御工事、土堤都被击毁。大量炮弹飞入多面堡里,逼使敌军放弃多面堡,退守后面阵地。总司令决定午夜一点钟发起冲击,指望在敌军回到那里以前赶到多面堡,或者至少和他们同时赶到那儿。16日整天大雨如注,这可能妨碍某些部队的行动。杜戈梅以为,在大雨中行动不会获得什么好的结果,本想把攻击改到第二天进行。可是,一方面由于受到满怀革命急燥情绪的代表们(他们组成了一个委员会)的敦促,另一方面由于拿破仑的建议(他认为恶劣天气不是不利情况),杜戈梅决定继续准备冲击。午夜,全部兵力都已集中在谢纳村。他把他们编成四个纵队。两队实力较弱的队配置在沿海角边缘各阵地上以监视敌人两座多面堡——巴拉吉耶和厄吉利特。第三纵队是精锐部队,由拉博尔德指挥,直接进击“小直布罗陀”。第四纵队作为预备队。杜戈梅亲自站在攻击部队前列。一接近海角底下,射手们便立即开火。敌人预先在道路上设置了障碍物,所以有充裕的时间从野营中拿起步枪,返回炮垒,站在胸墙后面射击。他们的射手看来比预料的多些。为了把他们击退,法军纵队一部分散开了。夜色暗黑,部队的行动因而延缓下来,纵队队形也开始零乱了。但毕竟还是勉强摸到炮台下面,并在几个突角堡旁边躺下隐蔽起来。有二十名或四十名掷弹兵甚至突入炮台内,但被从圆木掩体后发出来的炮火逐出,他们不得不退下来。杜戈梅在绝望中跑到第四纵队——预备队那里。这是拿破仑统率的一队。他命令熟谙地形的炮兵大尉缪伊伦带领一个营,依照他的指示向前推进。清晨三点钟,缪伊伦从炮台的墙洞攻入炮台,杜戈梅和拿破仑也随着进去。拉博尔德和吉利昂从另一面攻入。许多敌军炮手被打死在大炮旁边,守军退到驻守在小山上的后备队那儿,小山离炮台相当于步枪射程那样远。敌人为了重占炮台,在这里重新配备兵力,进行了三次反扑。清晨五点钟左右,敌人又运来两门野炮,可是按照炮兵指挥官的指示,我方的炮手已及时赶到,把炮台里的大炮调转头来对付敌人。炮手们在黑夜里,在狂风暴雨下,在狼藉的敌尸中,在受伤者和垂死者的呻吟声中,费了很大的力气改装了六门可以发射的大炮。这六门大炮刚一发射,敌人就放弃反扑,缩了回去。不久,天就大亮了。
这三个钟头是难受的等待和焦急不安的三个钟头。占领炮台以后很久,直到天大亮以后,国民议会的代表们才跨着自信而豪迈的步伐,佩着出鞘的军刀,走到炮台来慰问士兵。在晨光中,发现控制厄吉利特和巴拉吉耶的小山上,还有一些英国队伍。“小直布罗陀”位于海角最高点,它高出这些小山,从它这儿发炮,英国军队都处在大炮射程之内。天亮后的头两点钟,得胜的军队花了一些时间去集合自己的部队。又派来了一些野战炮兵。上午十点钟,又开始攻击敌军,敌军在军舰掩护下慌忙离开海岸。到中午他们完全被赶出海角,于是法国人成了这儿的主人。
法军继占领“小直布罗陀”炮台之后占领的两座炮垒①,都是设在海岸边的用砖砌成的普通炮垒。炮垒后面有大塔楼,作兵营和掩蔽所用。在离塔楼二十法尺的地方,是一片小山。这些炮垒绝不是用来防御从陆上进攻并拥有大炮的敌人的。我军有六十门发射二十四磅炮弹的大炮和二十门臼炮放在谢纳村里,从那儿到这里的距离相当于大炮的射程,因为当时必须毫不延迟地从这些炮车上发炮。可是炮兵指挥官决定放弃这两座炮垒的射击阵地,因为它们的胸墙是石筑的,离塔楼位置太近,容易使飞弹及破片伤害炮手。他计划把大炮射击阵地改到高处。这一天的剩余时间就只好花在改建射击阵地上面。当敌人的单桅炮舰打算从小停泊场转移到大停泊场的时候,我军几尊发射十二磅炮弹的大炮和榴弹炮就开始轰击它们。停泊场上的敌人陷入一片极度的恐慌中。敌舰纷纷起锚。天气阴暗,猛烈的西南风刮起来了。西南风连刮三天,就能在三天之中阻止敌舰从停泊场逃出去。那样敌舰队就注定遭到全军覆灭。
①指克尔海角上的巴拉吉耶和厄吉利特两炮垒。——译者
共和国军队为这次攻击付出了伤亡一千人的代价。拿破仑骑的马被“小直布罗陀炮台”发来的炮弹打死。冲击前夕,他本人被推倒在地上,并且跌伤了。清晨他又被英国炮手打伤小腿肚(轻伤)。拉博尔德将军和缪伊伦大尉受重伤。敌军伤亡达二千五百人。
九
在确定射击阵地并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