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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见书召人,窦婴哭诉灌夫之善,言其醉饱失言,而丞相因他事诬罪之。上然之,赐窦婴食。曰:“双方都是亲戚,其是非可至太后朝宫(东朝廷)申辩之。”
至王太后宫前,武帝主持,双方陈词。窦婴先为灌夫辩护。田汀虼蠡俟喾蚱剿睾嵝胁环ㄊ拢课蘧蟠竽嫖薜馈q加け绮还远纫巡豢赏旎兀蚪衣短锿‘与淮南王交往受金谋变之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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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武帝问在座大臣,两人孰是?御史大夫韩安国曰:灌夫旧有军功,若非有大罪,仅争杯酒不足诛也。但丞相言灌夫通奸猾,侵小民,家资亿万,横行颖川,凌犯宗室,侵欺皇家骨肉,此乃枝大于本,不折必劈。唯明主裁断之!
内史郑当时欲暗护窦婴,见势不敢坚持。其余大臣皆不敢发言。武帝乃怒斥郑当时曰:“公平日数言窦、田长短,今日到朝廷公论其是非,局促竟如新驾辕之小马驹!我要一并斩灭汝属!”遂罢朝。
帝入东宫请食并汇报于太后。太后盛怒,不食,曰:“今我在也,而人已敢如此欺吾弟。我死后,皆鱼肉之矣!难道皇帝是无态度之石人木偶乎?今日皇帝主持,辩论竟无结果!若在你身后,大臣还有可信者乎?”
武帝谢罪曰:“因双方都是宗室外家,故廷辩之。不然,此一狱吏之事耳。”于是召郎中令石建,分别议双方廷辩事。(郎中令,主禁军也。)
田汀顺觯蚝补诠牛倨渫担鹪唬骸榜加ひ咽抢贤何蹋挝逯资罅蕉耍俊卑补唬骸敖袢嘶倬嗷偃耍缂质九睿纹湮薮筇逡玻俊碧锿‘谢曰:“争时慌急,不计所言。”安国任御史大夫,乃田汀σ病*�
又安国曾为梁王相,为梁王事联络长公主,以有能力曾为窦太后及窦氏长公主所倚重。故其临事,两面讨好。
于是武帝命御史,以窦婴当廷所言不实,欺谩君上罪,下狱。窦婴再求见皇帝,皇帝不见。在景帝临终时,曾有遗诏赐窦婴,曰:“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窦婴乃使子侄通过陈皇后上书言之,皇帝再召见。
武帝乃命调阅尚书大行(秘书处档案),不见此遗诏原件。惟有诏书藏于窦家,家丞封存,报上。大行乃弹劾窦婴伪造先帝诏书,罪当杀头弃市。遂以十二月晦日,弃市于渭城(咸阳)。]
十二时丁亥,地动。
汉武帝新传之汉武帝生平大事年表 27岁 元光五年(B130,辛亥)27岁。
“征吏民有明当时之务习先圣之术者,其次续食,令与计偕。”
春正月,河间献王刘德薨。
[“德好学。修礼乐,造次必于儒者。道术之士自四方至者,皆得古文之书。来朝,上策问三十余事,具推道术以对,文约旨明,上甚重之。]
诏立其子。来朝,献雅乐。帝命下太乐官(乐府)存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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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乙卯,田汀馈W犹锾袼煤睢*�
使唐蒙通夜郎。使司马相如通西南夷。
夏,以唐蒙发巴蜀卒治南夷道,又发卒万人治雁门,阻险。
[“发巴、蜀卒筑路,从棘道(今四川宜宾西南安边场)指牂柯江。初唐蒙问蜀商,知枸酱由夜郎(今贵州西北部、云南东北部及四川南部)输南越。蒙上书请通夜郎,欲浮船牂柯江,直抵番禺城下,以取南越。武帝遣蒙赴夜郎,夜郎侯多同问:“汉孰与我大?”遂置犍为郡(治棘道),开通道路。士卒筑路者多死,逃亡者受军治惩治,蜀人惊恐。武帝遣司马相如责唐蒙等,慰喻蜀人。相如于武帝初年因善辞赋被召拜为郎。]
秋7月,废陈皇后阿娇。斥疏长公主。
[收其皇后玺绶,置退,废居长门宫。捕为巫蛊者,皆斩。]
8月,“征吏民有明当时之务,通先圣之术者,具次贤良,令与计偕。”
诏征文学之士,淄川国复推举公孙弘。对策,天子擢为第一。召入见,拜博士。
[《西京杂记》:“公孙弘以元光五年为国士所推尚为贤良,国人邹长倩以其家贫。少自资致,乃解衣裳以衣之,释所著冠履以与之。]
[“弘每朝会议,并陈其端,使人主自择,不肯面折廷争。于是上察其行谨厚,辩论有余。习文法吏事,缘饰以儒术,上悦之。元朔中封弘为平津侯。以布衣治经术为丞相,封侯,天下学士靡然向风矣。]
是年,江都易王刘非上书请伐匈奴,武帝不许,以诸侯干政责之。
决改革法律。以张汤为太中大夫,与赵禹共议更定诸律令。
[“务在深文。拘守职之责,作见知法,吏传相监司。用法深刻自此始。]
[纳大农令郑当时议,命水工徐伯督卒数万人,自长安引渭水东通黄河,溉田万余顷]。
[是年江都王上书,愿击匈奴,武帝不允。董仲舒中废为中大夫,居家。武帝初年,公孙弘曾以贤良文学士被征为博士,并使匈奴,还报不合意,上怒,以为不能,弘乃移病免归;至是年,复被征为贤良文学,并在对者百余人中,“天子擢弘对为第一”,拜为博士,待诏金马门。]
汉武帝新传之汉武帝生平大事年表 28岁 元光六年(B129,壬子),28岁。
始征商贾车船(对商品征收运输税、财产税)及缗税。
[“初算商车,租及六畜。”以税赋补国用。“一岁之中,甘泉仓满。民不益赋而天子用饶。]
[算,即税也。汉初施行财产税,收訾算。服虔说:“訾万钱,算百二十七。]
[何按:汉初实行抑商政策。《平准书》:高祖乃令贾人不得衣丝乘车、重租税以困辱之。孝惠高后时,为天下初定,复驰商贾之律,然市井之子孙,亦不得仕宦为吏。景帝欲变之,后元二年诏曰:“有市籍不得官,无赀不得官,朕甚悯之。”至武帝盐铁令下,民得以金买官遂废旧制。《食货志》:“除故盐铁家富者为吏,吏益多贾人矣。]
春,开渭渠、龙首渠。
[邛(今四川西昌一带)、作(今盐泽一带)君长请内属。以司马相如为中郎将,建节为使,置县十余。始税商贾车船,令车“筑”。用大司农郑当时的建议,发卒数万人,由水工徐伯主持,开凿漕渠,由长安沿终南山到黄河,全长三百余里,三年完工。从此,关东到长安漕运时间省去一半,并溉田万余顷。]
6月,行幸雍。
匈奴入掠上谷。
秋,遣卫青、公孙敖、公孙贺、李广四将军出兵入草原分击匈奴。
[太中大夫卫青为车骑将军,出上谷。卫尉李广为骁骑将军,出雁门。太中大夫公孙敖为骑将军,出代。太仆公孙贺为轻车将军,出云中。]
卫青兵至龙城,斩首700余级。余军皆失利。
[马邑军后五年之秋,汉使四将军各万骑击胡关市下。将军卫青出上谷,至龙城,得胡首虏七百人。公孙贺出云中,无所得。公孙敖出代郡,为胡所败七千余人。李广出雁门,为胡所败,而匈奴生得广,广后得亡归。汉囚敖、广,赎为庶人。](云中郡治在今呼和特市西南,距狼山口五百多里。九原在今内蒙古包头市以西不远。)
冬,匈奴数盗边报复,渔阳尤急。以卫尉韩安国为材官将军,屯渔阳。
[何按:是年改革对匈奴战略:(1)主动出击而非被动防御,(2)长程运动,而非屯兵待战。(3)以骑兵取代步、车成为主力军队。]
钱穆谓:汉武击匈奴,采用三种步骤:
(1)远出东西两翼自侧面迂回造成大包围形势,以绝其经济上之供应与兵员援助。(2)正面击其主力。(3)进一步则为渡大漠远征。]
[董仲舒著灾异之记,主父偃窃其书奏之天子。天子召诸生,示其书。董之弟子吕步舒不知是其师书,以为下愚,于是下仲舒吏,“当死”,又“诏赦之”,并“复为中大夫”,但从此,“董仲舒竟不敢复言灾异”。
瑕丘江公治《谷梁春秋》,与仲舒并,因而“上使与仲舒议”,江公呐口,“不如仲舒”,“卒用董生”,“尊公羊家,诏太子受《公羊春秋》,由是公羊大光兴”,并诏吾丘寿王“从中大夫仲舒受《春秋》”。]
汉武帝新传之汉武帝生平大事年表 29岁 元朔元年(B128,癸丑)29岁。
冬11月,诏议二千石不举孝廉者皆有罪。
[冬11月,诏公卿、中二千石、礼官、博士议不举者罪。有司奏议:“不举孝,不奉诏,当以不敬论;不察廉,不胜任也,当免。”奏可。]
春,3月,立皇后卫氏。
皇子刘据生,乃卫皇后子。卫氏遂以子贵。卫氏出身卑贱,事帝甚谨。(尊立卫皇后事,主父偃有功也。)
[《枚乘传》:“武帝春秋二十九乃得皇子,群臣喜。故皋与东方朔作《皇太子生赋》、《立皇子祝》。”师古注:“高媒,求子之神也。武帝晚得太子,喜而立此媒祠。]
秋,匈奴二万骑攻入辽西。杀辽西太守,杀略三千余人。
以卫尉韩安国为将屯将军,军代。匈奴重兵围韩安国壁;又入渔阳、雁门,各杀略千余人。
[安国时仅千余骑,且尽,会燕救兵至,匈奴乃去。]
复召李广,拜为右北平太守。匈奴号曰“汉之飞将军”,避之,数岁不敢入右北平。
以车骑将军卫青将三万骑出雁门,将军李息出代,远击匈奴。青斩首虏数千人。
[何按:此汉军与匈奴作战以来,第一次杀敌数千人。]
鲁恭王刘余、长沙定王刘发死。
东夷秽君南闾纳质归诚。从主父偃议,初置辽东苍海郡,以备御匈奴之东翼。
[元朔元年(128)秋,东夷秽(又称秽貊)君长志闾等二十八万人降附汉朝,武帝置为苍海郡(今朝鲜临津江、北江原道间);(或说地在朝鲜半岛中部,即今日之“汉城”。)元朔三年(前126)春罢(完成)。灭卫氏政权后,武帝在其在地置四郡:真番(今朝鲜礼成江、汉江间),临屯(今朝鲜咸镜志道并部),乐浪(今朝鲜平壤市),玄菟(今辽宁东部至朝鲜咸镜道一带,治沃沮城,今朝鲜咸镜志道咸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