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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战争拖垮。1650年和1651年英国为削弱荷兰商人在国际贸易方面的中心地位,曾两次颁布《航海条例》。1650年的《航海条例》规定非经英国允许外国商人不得与英国殖民地通商。1651年的《航海条例》又规定进口到英国的产品只准使用英国船只或生产国的船只进行运输,从英国出口的产品只准使用英国船只运输。荷兰宣布拒绝承认英国的《航海条例》,和英国在1652年到1673年间先后发生三次英荷战争。
1675年荷兰海军又与西班牙海军联合镇压西西里岛起义。此后,一直到1713年的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结束,荷兰一直处于四处作战中。频繁的作战耗光了荷兰的财富,英法的竞争又使财富来源减少。
1785年,荷兰的处境已经很糟糕了,公共债务增加到几乎付不出利息的地步。国家一片混乱。1795年1月初,法国革命军攻入荷兰,1月18日,荷兰最后一位执政威廉五世逃往英国。几个星期后,荷兰共和国就不存在了,代之而起的是作为法国附庸的巴达维亚共和国。
六、启示
荷兰的成功是充分发挥了自己优势的成功,再加上自由宽松的政策,远离欧洲的矛盾中心,一个一半国土在海平面以下的国家,最终成了世界的霸主。失败永远比成功要容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在荷兰身上应验了,过度依赖外界的经济和各行其是的地方政权使荷兰受制于人,这是荷兰走向衰败的原因。
第四章 从“快乐的英格兰” 到“日不落帝国”
位于欧洲西北端的英国是一个颇为独特的国家。北海和英吉利海峡将不列颠群岛与欧洲其他地区隔离开来,四周由海洋环绕的情形使英国人的家园显得比较易于防守——只要具备适当的防御手段和坚定的防御意志的话。海洋作为英国的天然疆界曾帮助英国人成功地抵御了来自大陆的入侵者,如16世纪的菲利浦二世、17~18世纪的路易十四、19世纪的拿破仑。因此海在英国人的生活中是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古代社会因海的便利带给不列颠人开放的文化价值观,近代不列颠人为寻求财富而通过大海走遍全世界。海的便利和屏障作用同在,21英里(34公里)宽的英吉利海峡使英国既容易保持独立,又避开了岛国常出现的孤立、封闭和停滞。
长久以来英国一直居于“文明世界”的边缘,文明的进程也多次被外来入侵者所打断。但正是这样一个在北海骇浪中颠簸漂浮的小小岛国,人口不过数千万,国土资源也很有限,却率先敲开了通向现代世界的大门,并且最终成为殖民地遍布全球的“日不落帝国”。此时的世界地图似乎为它悄悄重新画过,英国从地理的边缘变成了世界的中心,而地缘的中心实则就是文明的中心。凭借这种新文明,一个小小岛国成了世界现代化进程的领头羊,这其中的因缘,让我们一起去探寻。
一、在风雨中磨炼
远古时代的英国是何等景象?温斯顿?丘吉尔用浪漫的笔触描绘道,这个岛离欧洲大陆只有一水之隔,它的西部和北部群山起伏,东部和南部则地势平缓,都是树林密布的河谷、一望无际的丘陵和水势缓慢的河流。在和平时期或战争年代,不管是海盗还是商人,不管是征服者还是传教士,都可以轻而易举地踏上这块土地。……当我们透过历史长河上的雾霭回首凝视时,旧石器人和新石器人依稀可辨,也可看见远古巨石纪念碑的建造者,还可以看见带着酒杯和青铜工具离开莱茵兰的移民。
入侵者的熔炉:英国民族的形成
如同美国的崛起是一部移民者的历史一样,早期英国的历史就是一部入侵者的历史。在11世纪以前,由于自身防御的虚弱,英格兰经历了无数次大规模的外来入侵。入侵者把不列颠群岛当做了自己的家园,并起而抵抗新来的入侵者,直至被新来者征服或将入侵者同化。这个长达一千多年的循环往复的进程使不列颠容纳了各种各样的民族,并且最终糅合成一个统一的大民族。因此,将不列颠称作“入侵者的熔炉”是恰如其分的。也正因为如此,英国人很难自称是完全脱离于大陆的独特民族。
英国民族形成的重要标志之一便是英语作为官方用语的确立。1066年威廉征服后,诺曼人所操的法语在很长一段时期内是英国的官方语言,但盎格鲁-撒克逊人使用的所谓“英语”却并没有因此消亡,它作为普通民众使用的语言有着广泛的基础。即使是作为统治阶层的诺曼人也大多能听懂甚至会说英语,教士也往往能用英语布教。13世纪中叶,英语开始成为辅助性官方语言,到13世纪末英语在官方场合的使用已十分普遍,并在某种程度上成为英格兰民族的象征。故1295年英王爱德华一世在第一次英国议会上便用语言作议题来煽动臣民反对法国的热情,指责法王“正试图要将英语从地球上清除掉”。此后英语实际上成为英国的官方语言。1362年英国颁布一项法令,明确规定英国所有法庭的辩护和判决都须用英语。这标志着英格兰统一民族性的成熟。大约在1300年前后,英语文学作品中开始出现了“英格兰民族”的词语,稍后在1336年,英国官方文书中也首次使用了“英格兰民族”一词。大体来说,到13~14世纪之交,英格兰作为一个统一民族已经形成。
征服与扩张:中世纪的英国
在历史上,“英国”是一个很不确定的概念,汉语将“不列颠”(Britain)通称作“英国”的习惯性错误,更加深了“英国”概念的模糊性。严格来说,“英国”只是“英格兰王国”的简称,但实际上它往往用来泛指英伦诸岛,即包括英格兰、威尔士、苏格兰甚至有时也包括与英格兰隔海相望的爱尔兰。当然在中世纪时,英格兰王国在英伦诸岛(不列颠群岛)中一直发挥着绝对主导的作用——威尔士在13~14世纪之交并入英格兰王国;苏格兰在1286年曾一度臣服于英格兰,至1603年,苏格兰与英格兰王国联合并在1707年正式合并;爱尔兰则在1170年遭英国入侵,其后基本上作为英格兰王国的属地存在,直到1937年正式脱离英格兰独立。因此,“英国”或“英格兰王国”往往被当做可与“不列颠”互换的概念。15世纪后期,人文主义学者首次使用“中世纪”一词,那时它是指西罗马帝国灭亡到15世纪结束的一千年。然而当视线集中到不列颠时,“中世纪”则通常是指1066年诺曼底征服到1485年都铎王朝建立。
作为入侵者的后裔,英格兰王国的君臣身上流淌着好斗天性的血液,尽可能地开疆拓土和扩充势力是英国历史发展的重要特征。中世纪的英国尽管处于欧洲文明圈的外端,但它却在欧洲历史上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当英格兰王国在不列颠内部的扩张告一段落时,它又将目光投向了一海之隔的欧洲大陆,毫不夸张地说,从中世纪开始,英国对外政策中就充满了浓重的“大陆情结”。英国的“大陆情结”首先来源于此前一千多年里来自大陆的历次入侵,威廉作为诺曼底公爵征服英格兰更加深了这种情结。对于威廉和他的子孙来说,诺曼底才是他们真正的家园,英格兰只是一个海外国度,是一个用来巩固公爵在诺曼底之地位的丰厚奖赏;他们的主要注意力始终放在大陆,放在与其领主法国国王及其他大陆君主的争斗之上。金雀花王朝的建立者亨利二世是征服者威廉的孙女莫德之子,他依靠祖父而非外祖父家系的遗产成为法兰西王国境内的大诸侯,1154年亨利二世入主英格兰,其领地已遍布欧洲大陆西部,统治着一个“从北冰洋一直延伸到比利牛斯山”的大帝国,英格兰只是其庞大帝国中并不引人注目的行省而已。亨利二世的儿子“狮心王” 理查在其当政的十年中一直与大陆诸君主彼此征伐不休,并响应教皇号召参加十字军东征。理查虽深受英国臣民的爱戴,但其一生功业全在欧洲大陆,只到英国来过两次,总共只住过几个月。这段时期英格兰与大陆休戚相关的情形深刻地影响着英国人的思维,此时的英国人远未形成所谓岛国意识,他们十分自然地自视为一个跨英吉利海峡的大帝国的一部分。这种情形在约翰王时期发生了变化,他失去了其父兄在大陆苦心经营的大部领地,只保留了在阿奎丹的几小块属地;英格兰成为金雀花帝国的中坚,恢复亨利二世时期英国王室辽阔版图和强盛地位反过来成了曾是被统治的英国人的一种追求。这种追求导致其后几十年英法之间争夺在大陆领地的争斗无止无休,直到1259年12月两国签订了《巴黎和约》。和约中英法两王各有退让,但并未彻底解决英法之间的争端。英国在大陆继续拥有领地使英国人重建跨海峡大帝国的梦想得以延续,而和约中法王为英王提供财政津贴的条款一直未能兑现,这成为英法日后爆发“百年战争”的一个历史根源。
“离别”大陆:百年战争的终结
1337年~1453年的“百年战争”对英法两国均有十分重要而深远的影响。这场由法国王位继承而引起的中世纪形态战争,实际上搀杂着商业和经济的因素。英国与法国境内的佛兰德尔和加斯科尼这两个羊毛加工中心具有密切的商业关系。按马克思主义学者莫尔顿的见解,百年战争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使这种经济往来受统一的政治支配。这场时断时续绵延百年的战争大致可分两个阶段,百年战争的前期以1360年5月8日两王缔结《布勒丁尼和约》以及法国国土的分裂为终结。但正在兴起的民族意识使法国公众不愿接受国家长期分裂的状况,法王约翰二世也未彻底履行和约中割地赔款的内容。在这种情况下,后期百年战争(1415年~1453年)开始了,交战之初法军仍然丢城失地,1419年英军进犯巴黎,翌年迫使精神失常的法王查理六世签订《特鲁瓦和约》,接受了屈辱的条款:将女儿嫁给英王亨利,并公开宣布太子不是亲子,却承认亨利为其王位继承人和法国摄政。这项协议实际上将法国分成由亨利五世、勃艮第公爵、王太子分管的三部分。但不幸亨利五世于1422年病故,否则凭其声望与才干,英法两国实行较长时期的合并并非是不可能之事,如同中世纪许多欧洲国家的合并一样。但即便如此,英国和勃艮第的军队仍控制着大部分法国领土。不过此时的欧洲人文地理格局已基本形成,英国对法国的战争,已不再是民族大迁徙时期那种部落之间的随意征服,而是两个成熟民族之间的战争。对英国战争的屡屡失利并不能消除法国人民的这种民族信念;而在英国一方,世系出于法国的英国王室已完全同化于英国文明,亨利五世完全是从英格兰全民族的利益出发进行对外扩张的领袖。据称他是第一个在前线用英语给国内写信的英王,英军士兵则是出于对故土英格兰的热爱而在遥远的大陆拼死诛杀,阿金库尔战役中,英国的大弓手呐喊的口号是“杀呀!杀呀!圣乔治(狮心王理查时期英国的保护神)和可爱的英格兰!”
英国依靠穷兵黩武和一小撮法国卖国贼的合作所维持对法国的征服注定不能持久。在英王亨利六世兼任法国国王的第7年;奇迹发生了。一个17岁的法国农家少女贞德(Joan de 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