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_金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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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_金史- 第1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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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定哥使比丘尼向乞兒索所遗衣服以调之。乞兒识其意,笑曰:「妃今日富贵忘我耶。」定哥欲以计纳乞兒宫中,恐阍者索之,乃令侍兒以大箧盛亵衣其中,遣人载之入宫。阍者索之,见箧中皆亵衣,固已悔惧。定哥使人诘责阍者曰:「我,天子妃。亲体之衣,尔故玩视,何也?我且奏之。」阍者惶恐曰:「死罪。请后不敢。」定哥乃使人以箧盛乞兒载入宫中,阍者果不敢复索。乞兒入宫十余日,使衣妇人衣,杂诸宫婢,抵暮遣出。贵哥以告海陵。定哥缢死,乞兒及比丘尼三人皆伏诛。封贵哥莘国夫人。

  初,海陵既使定哥杀其夫乌带,使小底药师奴传旨定哥,告以纳之之意。药师奴知定哥与阎乞兒有奸,定哥以奴婢十八口赂药师奴使无言与乞兒私事。定哥败,杖药师奴百五十。先是,药师奴尝盗玉带当死,海陵释其罪,逐去。及迁中都,复召为小底。及药师奴既以匿定哥奸事被杖,后与秘书监文俱与灵寿县主有奸,文杖二百除名,药师奴当斩。海陵欲杖之,谓近臣曰:「药师奴于朕有功,再杖之即死矣。」丞相李睹等执奏药师奴于法不可恕,遂伏诛。海陵以葛温、葛鲁为护卫,葛温累官常安县令,葛鲁累官襄城县令,大定初,皆除名。

  丽妃石哥者,定哥之妹,秘书监文之妻也。海陵私之,欲纳宫中。乃使文庶母按都瓜主文家。海陵谓按都瓜曰:「必出而妇,不然我将别有所行。」按都瓜以语文,文难之。按都瓜曰:「上谓别有所行,是欲杀汝也。岂以一妻杀其身乎。」文不得已,与石哥相持恸哭而诀。是时,海陵迁都至中京,遣石哥至中都,俱纳之。海陵召文至便殿,使石哥秽谈戏文以为笑。定哥死,遣石哥出宫。不数日复召入,封为修容。贞元三年,进昭仪。正隆元年,进封柔妃。二年,进丽妃。

  柔妃弥勒,姓耶律氏。天德二年,使礼部侍郎萧拱取之于汴。过燕京,拱父仲恭为燕京留守,见弥勒身形非若处女者,叹曰:「上必以疑杀拱矣。」及入宫,果非处女,明日遣出宫。海陵心疑萧拱,竟致之死。弥勒出宫数月,复召入,封为充媛,封其母张氏莘国夫人,伯母兰陵郡君萧氏为巩国夫人。萧拱妻择特懒,弥勒女兄也。海陵既夺文妻石哥,却以择特懒妻文。既而诡以弥勒之召,召择特懒入宫,乱之。其后,弥勒进封柔妃云。

  昭妃阿懒,海陵叔曹国王宗敏妻也。海陵杀宗敏而纳阿懒宫中,贞元元年,封为昭妃。大臣奏「宗敏属近尊行,不可」。乃令出宫。

  修仪高氏,秉德弟糺里妻也。海陵杀诸宗室,释其妇女。宗本子莎鲁刺妻、宗固子胡里刺妻、胡失来妻及糺里妻,皆欲纳之宫中,讽宰相奏请行之。使徒单贞讽萧裕曰:「朕嗣续未广,此党人妇女有朕中外亲,纳之宫中何如?」裕曰:「近杀宗室,中外异议纷纭,奈何复为此邪。」海陵曰:「吾固知裕不肯从。」乃使贞自以己意讽裕,必欲裕等请其事。贞谓裕曰:「上意已有所属,公固止之,将成疾矣。」裕曰:「必不肯已,唯上择焉。」贞曰:「必欲公等白之。」裕不得已,乃其奏,遂纳之。未几,封高氏为修仪,加其父高耶鲁瓦辅国上将军,母完颜氏封密国夫人。高氏以家事诉于海陵。海陵自熙宗时悻见悼后干政,心恶之,故自即位,不使母、后得预政事。于是,遣高氏还父母家。诏尚书省,凡后妃有请于宰相者,收其使以闻。

  昭媛察八,姓耶律氏。尝许嫁奚人萧堂古带。海陵纳之,封为昭媛。堂古带为护卫,察人使侍女习捻以软金鹌鹑袋数枚遗之。事觉。是时,堂古带谒告在河间驿,召问之。堂古带以实对,海陵释其罪。海陵登宝昌门楼,以察八徇诸后妃,手刃击之,堕门下死,并诛侍女习捻。

  寿宁县主什古,宋王宗望女也。静乐县主蒲刺及习捻,梁王宗弼女也。师姑兒,宗隽女也。皆从姊妹。混同郡君莎里古真及其妹余都,太傅宗本女也,再从姊妹。郕国夫人重节,宗磐女孙,再从兄之女。及母大氏表兄张定安妻奈刺忽、丽妃妹蒲鲁胡只,皆有夫,唯什古丧夫。海陵无所忌耻,使高师姑、内哥、阿古等传达言语,皆与之私。凡妃主宗妇尝私之者,皆分属诸妃,出入位下。奈刺忽出入元妃位,蒲鲁胡只出入丽妃位,莎里古填、余都出入贵妃位,什古、重节出入昭妃位,蒲刺、师姑兒出入淑妃位。海陵使内哥召什古。先于暖位小殿置琴阮其中,然后召之。什古已色衰,常讥其衰老以为笑。唯习捻、莎里古真最宠,恃势笞决其夫。海陵使习捻夫稍喝押护卫直宿,莎里古真夫撒速近侍局直宿。谓撒速曰:「尔妻年少,遇尔直宿,不可令宿于家,常令宿于妃位。」每召入,必亲伺候廊下,立久,则坐于高师姑膝上。高师姑曰:「天子何劳苦如此。」海陵曰:「我固以天子为易得耳。此等期会难得,乃可贵也。」每于卧内遍设地衣,倮逐以为戏。莎里古真在外为淫泆。海陵闻之大怒,谓莎里古真曰:「尔爱贵官,有贵如天子者乎。尔爱人才,有才兼文武似我者乎。尔爱娱乐,有丰富伟岸过于我者乎。」怒甚,气咽不能言。少顷,乃抚慰之曰:「无谓我闻知,便尔惭恧。遇燕会,当行立自如,无为众所测度也,恐致非笑。」后京屡召入焉。余都,牌印松古刺妻也。海陵尝曰:「余都貌虽不扬,而肌肤洁白可爱。」蒲刺进封寿康公主,什古进封昭宁公主,莎里古真进封寿阳县主,重节进封蓬莱县主。重节即昭妃蒲察氏所生,蒲察怒重节与海陵淫,批其颊,海陵怒蒲察氏,终杀之者也。

  凡宫人在外有夫者,皆分番出入。海陵欲率意幸之,尽遣其夫往上京,妇人皆不听出外。常令教坊番直禁中,每幸妇人,必使奏乐,撤其帏帐,或使人说淫秽语于其前。尝幸室女不得遂,使元妃以手左右之。或妃嫔列坐,辄率意淫乱,使共观。或令人效其形状以为笑。凡坐中有嫔御,海陵必自掷一物于地,使近侍环视之,他视者杀。诫宫中给使男子,于妃嫔位举首者勂淠俊3鋈氩坏枚佬校阈胨娜速赏局吹都嗷ぃ挥陕氛哒吨H杖牒螅陆灼鲂姓咚溃嬲呱颓偻颉D信肘笙啻ィ壬哉呱腿饭伲笱哉咚溃胙哉呓允椭�

  女使辟懒有夫在外,海陵封以县君,欲幸之,恶其有娠,饮以麝香水,躬自揉拉其腹,欲堕其胎。辟懒乞哀,欲全性命,苟得乳免,当不举。海陵不顾,竟堕其胎。

  蒲察阿虎迭女叉察,海陵姊庆宜公主所生,嫁秉德之弟特里。秉德诛,当连坐,太后使梧桐请于海陵,由是得免。海陵白太后欲纳叉察。太后曰:「是兒始生,先帝亲抱至吾家养之,至于成人。帝虽舅,犹父也,不可。」其后,嫁宗至安达海之子乙刺补。海陵数使人讽乙刺补出之,因而纳之。叉察与完颜守诚有奸,守诚本名遏里来,事觉,海陵杀守诚,太后为叉察求哀,乃释之。叉察家奴告叉察语涉不道,海陵自临问,责叉察曰:「汝以守诚死詈我邪?」遂杀之。

  同判大宗正阿虎里妻浦速碗,元妃之妹,因入见元妃,海陵逼淫之。浦速碗自是不复入宫。

  世宗为济南尹,海陵召夫人乌林荅氏。夫人谓世宗曰:「我不行,上必杀王。我当自勉,不以相累也。」夫人行至良乡自杀,是以世宗在位二十九年,不复立后焉。

 





金史卷六十四

列传第二  后妃下

  ○睿宗钦慈皇后睿宗贞懿皇后世宗昭德皇后世宗元妃张氏世宗元妃李氏显宗孝懿皇后晕宗昭圣皇后章宗钦怀皇后章宗元妃李氏卫绍王后徒单氏宣宗皇后王氏宣宗明惠皇后哀宗徒单皇后

  睿宗钦慈皇后,蒲察氏。睿宗元配。后之母,太祖之妹也。睿宗为左副元帅,天会十三年薨,追封潞王,后封路迁妃。皇统六年,进号冀国王妃。天德间,进国号。正隆例,亲王止封一字王,睿宗封许王,后封许王妃。世宗即位,睿宗升祔,追谥钦慈皇后。赠后曾祖赛补司空、韩国公,祖蒲刺司徒、郑国公,父按补太尉、曹国公。大定二年,祔葬景陵。

  世宗尝曰:「今之女直,不比前辈,虽亲戚世叙,亦不能知其详。太后之母,太祖之妹,人亦不能知也。」谓宗叙曰:「亦是卿父谭王之妹,知之乎?」宗叙曰:「臣不能知也。」上曰:「父之妹且不知,其如疏远何」。十九年,后族人劝农使莎鲁窝请致仕,宰相以莎鲁窝未尝历外,请除一外官,以均劳佚。上曰:「莎鲁窝不闲政事,不可使治民。虽太后戚属,富贵之可也。」不听。

  贞懿皇后,李氏,世宗母,辽阳人。父雏讹只,仕辽,官至桂州观察使。天辅间,选东京士族女子有姿德者赴上京,后入睿宗邸。七年,世宗生。天会十三年,睿宗薨,世宗时年十三。后教之有义方,尝密谓所亲曰:「吾兒有奇相,贵不可言。」居上京,内治谨严,臧获皆守规矩,衣服饮食器皿无不精洁,敦睦亲族,周给贫乏,宗室中甚敬之。后性明敏,刚正有决,容貌端整,言不妄发。

  旧俗,妇女寡居,宗族接续之。后乃祝发为比丘尼,号通慧圆明大师,赐紫衣,归辽阳,营建清安禅寺,别为尼院居之。贞元三年,世宗为东京留守。正隆六年五月,后卒。世宗哀毁过礼,以丧去官。未几,起复为留守。是岁十月,后弟李石定策,世宗即位于东京,尊谥为贞懿皇后,其寝园曰孝宁宫。

  大定二年,改葬睿宗于景陵。初,后自建浮图于辽阳,是为垂庆寺,临终谓世宗曰:「乡土之念,人情所同,吾已用浮屠法置塔于此,不必合葬也。我死,毋忘此言。」世宗深念遗命,乃即东京清安寺建神御殿,诏有司增大旧塔,起奉兹殿于塔前。敕礼部尚书王竞为塔铭以叙其意。赠后曾祖参君司空、潞国公,祖波司徒、卫国公,父雏讹只太尉、隋国公。四年,封后妹为邢国夫人,赐银千两、锦绮二十端、绢五百匹。九年,神御殿名曰报德殿。诏翰林学士张景仁作《清安寺碑》,其文不称旨,诏左丞石琚共修之。十三年,东京垂庆寺起神御殿,寺地褊狭,诏贾傍近民地,优与其直,不愿鬻者以官地易之。二十四年,世宗至东京,幸清安、垂庆寺。

  世宗昭德皇后。乌林荅氏,其先居罗伊河,世为乌林荅部长,率部族来归,居上京,与本朝为婚姻家。曾祖胜管,康宗时累使高丽。父石土黑,骑射绝伦,从太祖伐辽,领行军猛安。虽在行伍间,不嗜杀人。以功授世袭谋克,为东京留守。

  后聪敏孝慈,容仪整肃,在父母家,宗族皆敬重之。既归世宗,事舅姑孝谨,治家有叙,甚得妇道。睿宗伐宋,得白玉带,盖帝王之服御也。睿宗没后,世宗宝畜之。后谓世宗曰:「此非王邸所宜有也,当献之天子。」世宗以为然,献之熙宗,于是悼后大喜。熙宗晚年颇酗酒,独于世宗无间然。

  海陵篡立,深忌宗室。乌带谮秉德以为意在葛王。秉德诛死,后劝世宗多献珍异以说其心,如故辽骨睹犀佩刀、吐鹘良玉茶器之类,皆奇宝也。海陵以世宗恭顺畏己,由是忌刻之心颇解。

  后不妒忌,为世宗择后房,广继嗣,虽显宗生后而此心不移。后尝有疾,世宗为视医药,数日不离去。后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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