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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婉莹和余香若却是一愣,随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胡婉莹才是正妃,宫中宴会该是她陪同才对,即使她现在有了身孕,该陪同的也应是余香若啊,她姐姐是当今最得圣宠得醒妃,家世更是比沉夕好了不知多少倍,怎么算也轮不到沉夕。
可是如今王爷却亲自点名要沉夕陪同,胡婉莹和余香若不由得将这看成了东弧破对沉夕的宠爱。
也因此,看向沉夕的眼中,或多或少的带了些嫉妒和狠戾。
“啪”,东弧破狠狠拍一下桌子,吓得一旁的胡婉莹等人一哆嗦。
“本王在跟你说话”
沉夕的沉默和冰冷,让东弧破有些受挫,却顾及王爷的威严不得不发起脾气。
天知道,他有多想掐死这个可恶的女人。
封子草虽然不能受孕,却是补气的良方,就当是补补血气吧。
沉夕又喝下一口,嘴中似乎回味无穷。
可上座东弧破的脸色早已难看的可以,一双阴寒的眸子恨不得能把她穿个洞出来。
“沉夕妹妹,王爷在同你说话呢”,胡婉莹小心的叫着,心中却纳闷不已,沉夕一向怯懦,为何面对王爷却如此无礼,须知,王爷的冷血可是出了名的,连她都忌惮不已。
余香若见此,不禁有些幸灾乐祸的笑着,在她眼里,沉夕是在侍宠而骄,而王爷,一向对这样不识时务的女人很厌恶。
沉夕,你的好运到头了。
沉夕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走到东弧破面前,白色裙纱如行云流水一般柔溺,黑色青丝也似缎带般飘逸,黑白分明,更让沉夕多了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漠然。
东弧破看着沉夕一步一步走近视线竟被锁住般离不开她的身影,看着她向自己走了来,没来由的竟有些心跳加速。
所有人都看着沉夕,面向她的胡婉莹和余香若心中也是一惊,这,还是方才那个怯懦柔顺的沉夕吗?冷漠的眼神,似能穿透灵魂,一步步逼近的步子,也带了无形的压迫,她只是看着,只是走着,竟能让人有些腿软,竟让人忍不住想要膜拜。
在东弧破面前三两步处,沉夕停下步伐,直直的盯着东弧破看,那迫人的威压丝毫未减。
唉,为什么每次面对他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无声的叹息过后,胡婉莹和余香若突然感觉周身轻松不少,而沉夕,仿佛一切都是她们的错觉。
“臣妾拜见王爷”
她,还是那个柔顺的侧王妃,沉夕。
东弧破微拧眉,疑惑的看向沉夕,她何时变得如此乖顺了。
“臣妾出身卑微,不懂王府规矩,如此陪王爷进宫赴宴恐失了王爷身份,还请王爷另择她人”
东弧破眯起眸子,看不到眼底的表情,了解他的人却知道,这是他怒火前的征兆。
果然,本就冰寒的周身更加阴鸷,“本王决定的事还轮不到你质疑”,
东弧破狠狠盯着沉夕,阴寒的眸子怒火丛生。
“马上随本王去准备”,旋风般的走至沉夕面前,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已死死抓住沉夕的手臂。
“王爷,若儿许久未见姐姐,若儿能不能也去?”余香若不怕死的阻住东弧破,试图插到两人中间将沉夕隔开,只是,似乎东弧破的力气更大些。
东弧破一个用力,将余香若推开,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本王最讨厌女人争斗,王妃,你是嫌这位子太安稳了吗?”
说完,在胡婉莹惊恐的表情下拉着沉夕甩袖离开。
胡婉莹苍白着脸后退几步,幸好被身后的丫鬟接住。
“各位妹妹回吧,如今沉夕妹妹是王爷的心头肉,各位妹妹都明白王爷的意思了?”王爷摆明了是保护沉夕,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为了沉夕,王爷似乎破例很多次了。
精明的眸子染上哀怨,深处,一丝不满。
沉夕被东弧破拖出了兰苑,想甩开他,却无奈他抓的更紧了。
“放手,你给我放手”,只想平静的活在王府中,无奈他今日所为,让她真正成了众矢之的。
“贱人,闭嘴”
“混蛋,放手”
东弧破倏的停住脚步,转身狠戾的看着沉夕。
“再说一遍”
“混蛋,我让你放手”,沉夕也毫不示弱的瞪视回去。
“混蛋?你竟敢骂本王是混蛋?好,很好,本王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混蛋”
使劲一甩,再蛮力一拉,沉夕已被他紧紧的锁紧怀中,“唔……”东弧破一只手握紧那若柳纤细的腰肢,将她贴向自己,一只手压在后脑勺,将她紧紧固定住。
“唔…唔…”沉夕没想到,他,竟然强吻自己。
而紧紧贴着他的沉夕,明显的感觉到他下身的变化。
东弧破狂乱的吻着,似暴虐,似贪恋,又似报复。
许久,最后一丝空气用尽时,东弧破终于放开沉夕。
“呼…呼…”沉夕猛烈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有些狼狈,东弧破却冰冷的笑了。
东明情殇 第六十一章 宴会前夕
“啪”
笑还未消失,一个巴掌已狠狠印上东弧破的左脸。
“你敢打本王?”似是野兽,咆哮出声。
“你敢吻我,就该为你的行为负责”,沉夕擦擦嘴角,鄙夷的看着东弧破。
东弧破看出来了,她讨厌他的吻,她眼中的不屑,很明显。
而这个认识,让他刚刚兴起的好心情消失殆尽。
出手如电,一只虎掌已嵌住沉夕的脖颈,顿时,再次窒息起来。
“咳咳…”
“你若是求饶,本王就放了你”
“咳咳…有本事就杀了我…”眼神更加倔强,倔强中偷着不屈服,而这样的眼神,竟让东弧破一个闪身,松了手上的力道。
“该死的女人”,东弧破低咒出声,为什么,总是这样的眼神。
“你以为本王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暴虐成性,无心无情”
“你说什么?”大吼出声,东弧破被沉夕的话气的脸色酱紫,不明白,很多人都这么评论他,他不在乎,可是听到她如此说…不,他不想从听到从她嘴中说出。
“没听到?那我再说一遍,你暴虐…”
“住口!”东弧破竟有些害怕,害怕她口中说出这些话。
“回去…收拾,一会儿进宫”,不敢看沉夕的眼神,东弧破仓皇的转身离开,只是背影,少了以往的跋扈。
沉夕不解,却也不想了解。
其实就连东弧破也不知道,为何面对她,比面对万千兵马都让人恐惧,她的双眼似能透彻灵魂,她的傲然让他忧心,她的倔强让他心疼,她的…一切,让他挂心。
回到知语楼,小丫慌忙迎了出来。
“姐姐,你可回来了,刚才王爷来了”
沉夕驻足,“他来过知语楼?”
小丫认真的点头,一脸凝重,“王爷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就问我姐姐去哪了,我说你被王妃请去了,王爷就似乎有些不高兴,怒气冲冲的走了”。
沉夕抬脚,无所谓的走回自己屋里。
小丫在后面跟着,脸上满是担忧,“姐姐,王爷他…”
“不用管他”沉夕淡淡的打断小丫,方才的经历,实在不想再想起。
小丫怯怯的看着沉夕,姐姐似乎有些不高兴。
“姐姐,是不是王妃欺负你了”,王妃突然派人来请姐姐,她想跟着却被姐姐拒绝了,整天都在担心。
沉夕脸色缓和一些,望着小丫有些胆怯的小脸,心中不禁自责,那是她和东弧破的事,犯不着连累了小丫。
“没有,你姐姐我像是会吃亏的人吗?”将方才的经历抛到脑后,沉夕柔和的说着。
“怎么,姐姐没被欺负小丫很失望是不是?”挑眉,已没了方才的冰冷,面对小丫时,她又是那个温柔的姐姐。
愉悦的笑容瞬间浮上脸庞,小丫边笑着边嘟起嘴,“哪有,小丫怎么可能希望姐姐被欺负嘛,小丫是想,若是有人欺负姐姐,小丫就打的她满地找牙,呵呵”
“好啊小丫,你竟然学会暴力了,说,是不是还藏着什么不能让姐姐知道的?”
“没有,小丫没有藏着什么,还有,小丫也没有暴力,小丫只是不想让人欺负姐姐”小丫认真的样子,让沉夕心中一暖。
一丝暖流划过心田,沉夕上前一步,将小丫轻轻搂进怀中。
有家人的感觉真好,有个依靠真好。
贪恋小丫温暖的同时,心中对小丫的保护欲也多了几分。
她微一承认的家人,她会誓死保护着。
似是感觉到沉夕的伤感,小丫从沉夕怀中抬起头,正看到沉夕最脆弱的一面。
“姐姐,你怎么了?”
早就知道姐姐伪装的强势,早就知道姐姐的坚强让人心碎,可当真的看到姐姐柔弱时,心,疼了。
沉夕迅速掩饰起不经意流露的脆弱,恢复那个处事不惊,淡然冷漠的样子,只是面对小丫时的温柔,眼底仍满满的。
“姐姐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小丫放心”
“可是…”
“对了,王爷让我今晚陪他出席宫中宴会,快点帮我梳妆打扮吧,你姐姐我不想要冠绝群芳,所以不用太花哨,也不用太华丽,简单点舒服点就行,快点,一会儿马车就要到了”,沉夕不给小丫问的机会,已径自坐到梳妆镜前。
小丫走到沉夕身后,慢慢为她挽起发髻。
王爷让姐姐去参加宫中宴会?看来王爷是真的宠姐姐。
小丫会心的笑着,“小丫,什么事怎么高兴,你不会是在思春吧?”
小丫脸上顿时红的如晚霞般似火,“姐姐,小丫哪有,小丫才十三岁,姐姐别乱说”
“十三岁怎么了,这里十五岁及岌后就可以嫁人了,你十三岁思个春也不算早了,放心吧,姐姐会帮你物色个好相公的,呵呵”
“姐姐讨要,姐姐要是再说,小丫就不帮你盘头发了”,小丫作势要离开。
“唉别别,姐姐不说了还不行吗?我自己可不会弄这些乱七八糟的”
“哼,”小丫重新认真的挽着头发,“姐姐要戴什么样的簪子?”
“小丫看着办吧”
“这个怎么样?”小丫从首饰盒中拿起一只簪子拿到沉夕面前,那簪子是一朵蔷薇花,几片花叶将花包在中间,下面坠着流苏,摆动间,流苏摇曳,而这蔷薇就如沐在风中。
“不好,太简单了,宫中的宴会该是华丽点才好”,还不等沉夕说话,小丫已经收回了簪子。
“就这支吧,我喜欢”
花叶簇拥中的蔷薇,风雨飘摇中的王者。
东明情殇 第六十二章 宫中宴会
车夫掀起车帘,东弧破率先下车,站在一边望着宫门的方向,脸上多了一丝惆怅。沉夕看了一眼巍峨的宫门,才泰然自若的下车。
第一次进宫,多多少少有些好奇,可是在看到那宫门之后,好奇一点也不剩了,原来,所有的宫殿都是一样的,华美巍峨,庄严而又死气沉沉。
看起来光鲜亮丽的皇宫中,埋葬了多少女人的年华,毁灭了多少人的纯洁,这里。是天底下最为肮脏的地方。
“看什么,走”,东弧破冷冷的出声,将沉夕的目光拉回。
当沉夕和东弧破踏入东华殿时,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已到齐,皇帝的妃嫔也三三两两的落座,而出云正坐在妃嫔位子上,看到沉夕进来有一瞬间的惊喜,却突然想到人多嘴杂,而将欲开口的话吞了回去。
沉夕跟着东弧破在龙椅下的右座坐下,这里,算是除了皇上龙椅以外最尊贵的地方了。
出云的高兴,沉夕自然看在眼里,能见到出云,她又何尝不高兴,只是,今日的她们已非以前的出云和沉夕,她也只能敛下眸子装作不认识。
坐下,沉夕抬头间,却不想正对上一双明亮布满惊喜的眸子,她没想到,西若轻正坐在她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