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现场2009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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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现场2009年第5期-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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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躺在水坝上,脸是乌青色的,嘴唇是紫色的,样子难看极了。 
  第二天,姐姐也回来了。她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父亲轻易不打开的那口箱子,在里面翻找东西,那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身边,没一会儿,姐姐高兴地对我叫起来:“小童,找到了,我们找到了!” 
  我问她:“我到什么了?” 
  姐姐说:“当然是他的存折了。”姐姐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翻开了她手里的东西,“啊,好多钱,四万多,足够你上完大学了。” 
  姐姐藏好了存折后还骂了一句:‘该死的老畜生,有这么多的钱,情愿用来喝酒都不让你上大学,真是死有余辜!” 
  父亲就这样死了,后妈已经死去三年了,他仍在想着后妈,每天醉酒后,就在那个水库边哭,既然如此,他就理应和后妈死在了同一个地方,而且还是一样死法,至少我是这样想的。不过我想,就算他能多活几年,他终究还是要死一因为我考进了大学,他活着的时候,最不愿意我上大学,我就偏要上大学,让他不舒服,但可惜的是,他没有命活到这一天。 
  那天,在为父亲出殡时,我还看见了小童,他站在围观的人群里,面带微笑。我们出殡的队伍经过他身边时,他还向我打了个胜利的手势算是打招呼,那天他的这个动作很是让我尴尬,因为这太不合时宜了,我左右看看,幸好没有人注意到。 
  两周后,我离开了家乡,进入了省城的某所大学。 
  这之后,我没再见过小童,直到五年后寒灵死去的前一天。 
   
  九 
   
  五年后,我在这所学校毕业了,我的大学上得非常顺利,因为成绩优异,毕业后,我找到了校领导,要求在学校工作,因为我非常喜欢读书,渴望能找个图书馆管理员的工作,这样我就可以每天与书为伴。或许,校领导也是出于爱才心切,他竟一口就答应了。 
  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就是,我爱上了寒灵,我注意到寒灵那一年,她还是个二年级学生,她衣着时尚、身材骄人、乐观、开朗,一张漂亮的面孔上洋溢着阳光气息。尽管我知道,至少就外在的条件而言,我与她的距离何止相差万里,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对她的渴望。好在我喜欢读书,因此常在图书馆里遇到她,这使我们有了认识的机会,但在我们认识一年后,她喜欢上了另一个名叫吴虚的学生。吴虚是个诗人,小有才华,人也长得帅,他们的关系发展得非常迅速,这使我很是不甘心。我问过寒灵,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但她说,其实她也并没有嫌弃我外形的猥琐,只是我的灵魂太肮脏、太龌龊了。我说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她说她是从我写的那些所谓的小说中发现的,她读过我很多的文字,唯一的感受是,我是个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狱中的家伙,每日与魔鬼和蛆虫为伴,我的世界潮湿、阴暗,远离阳光。正所谓文如其人,在现实中,我的确也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因为我反复无常,脸说变就变,上一秒还是个温文尔雅的人,下一秒就突然会毫无征兆地变成了个面目狰狞的暴徒。她说她每一次和我在一起时,都有一种恐怖的感觉,觉得是同时在和两个男人在一起,而这也正是她所无法忍受的…… 
  那天我们谈得很不愉快,但在临分手时,她又恢复了笑脸,她说,其实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我想,我没有承认我的失败,我仍然对她心存幻想,图书馆的工作就可以说明一切。 
  但我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一个结局。 
  那天她又到图书馆借书时,我趁机向她提出了在一起的要求,没想到她竞当众骂了我,这使我猝不及防,当时就觉得脑子里面嗡嗡直响,然后我就看到了小童,他正从图书馆门口处走过来,阳光在他的身后簇拥着,给人一种天使降临的感觉。他走到我面前,看了寒灵一眼,面带着微笑问我:“她就是寒灵?” 
  我说:“是,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这些年我甚至都没有见过你?” 
  他没有回答,只是又回头看了寒灵一眼。 
  我记得第二天寒灵来还书时,正是中午时分,除了我,图书馆里没有其他人。寒灵向我走过来,我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失去了知觉。就是从这天起,我注意到了我生活中的时间丢失现象。后来,我回忆了我已经走过的这二十多年,这样的事情竟发生过许多次了,莫名其妙地,几个小时的时间,会像被擦过的磁带一样,毫无踪迹地丢失了,我竟一点都记不起在这几个小时里干过什么、身在何处? 
  到下班时,我在我的更衣柜里发现了寒灵的尸体,我一下子蒙了,我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害怕极了,但又不敢报案,只好把寒灵的尸体装在一只纸箱里,然后混同一些垃圾,扔在了学校的垃圾堆那里,我只希望垃圾车能尽快来弄走她。 
  这之后的一些日子里,我又找不到小童了。我拨打他留给我的电话号码,但却是个空号。我知道他现在也在省城里,还租了房子,他留给我的地址是:南河滩9号,不过我没有时间去找他,因为寒灵的死对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那些天我无比的恐惧、消沉,为了转移压力,我每天都写小说,都是关于寒灵的,我虚构了许多个另外的她,但没有一个是漂亮的、冷漠的,我以此来安慰自己。 
  直到那天吴虚找上我。 
  寒灵的尸体一个多月后在市郊的垃圾场被人发现了,因为天冷,尸体一点都没有腐烂,在刑警队工作的吴虚一眼就认出了,那正是他已经失踪了一个多月的女友寒灵,于是他直接来学校找我了。他认定是我杀害了寒灵,但他没有丝毫的证据,最多只是揍我一顿,然后带走我,问些话。那天他痛揍我时,有很多人围观,我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小童,在一群大学生中,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是那样的年轻、鲜活、耀眼,但在一转眼间,他又消失了。 
  那些天我倒霉透了,被吴虚痛揍不说,竟还接二连三地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的骚扰电话,说我欠了他房租,要尽快去交,我说我是有工作的人,住在校工宿舍,怎么会在外面租房子住? 
  他说你不就叫安养童吗? 
  我说是。 
  他说那就对了,我找的就是你,一个多月前就是你来租我的房子,但只给了第一个月的租金,但现在第二个月已经过几天了,却不见你人来交第二个月的租金。 
  我说大哥你弄错了吧,绝对不是我。 
  他说就是你,你的声音我都能听出来。 
  我只好把电话关了机。 
  我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时间丢失的现象也在我的身上发生得更频繁了,有时,在一天中我竟有一半的时间都莫名其妙地丢失了,我不知道我去过哪里,干过什么。 
  为了缓解这种令人恐怖的精神状态,那天我决定去找小童,我一路打听来到了南河滩9号,看到门牌我竞觉得有些面熟,但又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来过,门牌边有一问小屋子,里面有四个人在打麻将,我走了进去,正要问小童是否住在这里,其中一个一抬头看到我,立刻嚷起来:“你这人是怎么回事,说好一定要及时交房租的,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打你的电话你竟关机,你什么意思啊你?” 
  他的话让我很是奇怪,我问他:“你认识我吗?” 
  没想到,我这一问,他火气更大了,他说:“你开什么玩笑你,上个月在这里,我们是怎么说的?” 
  我说:“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我这样一说,另外几个打麻将的也急了,他们几乎是齐声嚷起来:“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上个月就你在这里租的房子,当时我们都在,现在竟会不记得了,莫非你是有个双胞胎兄弟吗?” 
  我说:“没有,但我的确没来过这里,我只是来找人的,他也叫小童。” 
  那些人问:“他和你长得一样吗?” 
  我说:“不一样,他个头要高些,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 
  说到这里,我突然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我的心突地一沉,转身就往外走,那个人一把拉住了我,说:“你不能走,你得把这个月的房租交了。” 
  我说:“多少钱?” 
  他说:“200元。” 
  我从身上掏出200元塞给了他,就往我的住处飞奔而去。 
  一路上我的心里都乱糟糟的,出问题了,是的,的确出问题了。 
  回到住处,我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镜子映现出的是一张爬满了惊恐和哀愁的脸,仿佛不是一张二十四岁的脸,而是更老。我开始计算。认识小童那年我是十岁,小童是十六岁,之间已经经过了整整十四年,那么现在算来,他应该已经是三十岁了,但我为什么每次见他,他都是十六岁的样子,这么多年了,他的样子竟一点都没有发生变化,岁月竟没有在他的面孔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天啊!这究竟 是怎么啦? 
  我越想越迷惘,越想越头痛,直到我的脑袋里又开始嗡嗡作响,我知道时间又要开始丢失了,我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醒了过来,看见小童就坐在我的身边,我张口第一句话就问他:“你为什么一直没有长大?” 
  “我不知道,但你知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问我,你自己最清楚了,所有的答案都在你心里。” 
  我忽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陌生,仿佛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我原来的那个世界,这是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中存在着我所不了解的一切,我是在偶然间踏错了时空,进入了另一个陌生和未知的空间,这里有我根本就没有办法理解的一切。我问:“你到底是谁?” 
  听了我的话,他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说:“你是真傻啦,弟弟,我就是你啊,你唯一的兄长,我们共存在一个身体里,我们是形影不离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是我的创造者,我是你的保护人。放心吧,弟弟,只要有我在,你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安全的,没有人敢欺负你,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来欺负你。”说完这些,他伸出了他的手掌,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又说:“你需要我,对吧?弟弟,有了我去替你干一切你所不敢干的事情,你就卸下了一切的负担,你的人生离不了我的,是吧,弟弟,让我继续为你承担一切,让我们继续合作下去。” 
  我一巴掌打开了他的手,怒吼道:“别碰我,你这个杀人犯,是你杀了他们。” 
  他又笑了起来,他说:“你还要这样说吗?其实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可你为什么仍是不敢面对?” 
  我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许多场景像鱼儿一样跳跃出我的记忆的水面。我想起了继姐是被一把镰刀割断喉咙而死的,那把镰刀就埋在村后山的林子里;继兄是被一把匕首刺死的,那把匕首也是埋在后山的林子里,还有那200元钱,但后来又被我在高中花了:后妈是被一个人按到水里淹死的;而父亲是在喝得烂醉后被一个人扛到水库里扔进水里的;寒灵是被一个人掐死的,另外还有一个:吴虚,他死在三天前,或许尸体还没有被人发现,而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一个人干的,那个人就是…… 
  “不,不,不是我,这一切都是你干的,不是我!”我对着小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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