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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星国及时地送来了质子星惠,星基王的第八个儿子。据说是星惠主动要求到鑫琅为质,以换取星奇两国长久和平。和平这个词儿在西原来说是多么奢侈,却还是让奇王感动万分。
就在星国准备发兵救助奇国之时,苏琴主动去了琼王宫,因为眼前的局面不是她所乐意的。王镣的嫉夫模样,让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抬起头表现坦诚地劝道。
“大王收兵吧。”
只听王镣冷哼一声。“寡人的大琼受此奇辱,你却要寡人收兵?你不在平原君的怀里温暖,倒是跑寡人面前来唱反调?”
“小不忍则乱大谋,大王是要解一时之恨还是要长远利益?如今攻打奇国,虽是名正言顺,可大王倒是解气了,星国解救奇国之后,便会吞噬琼国,难道大王乐见其成?”苏琴不理会他的讽刺,朗声说道。
顿时醍醐灌顶,琼王后背一阵冷汗,怒失理智,此时一锤重话便将他敲醒。再一深思,那星国已送质子于奇国,琼奇两国只怕难修裂痕,逐尔惊急地问道。
“爱卿有何良策?”
苏琴摇头,那发髻上的琉璃血玉钗晃荡不已,王镣脸色发白,担忧地说道。“若是爱卿都无良策,那大琼怎么办?”
“放奇国王子,书信重新修好。星基王这个人多疑且言而无信,稍微活动一下,可使星奇两国不得结盟,只是……”苏琴咬唇说道。
一听她迟疑,王镣着急地催促道。“爱卿尽管大胆地说。”
“大王,莫要再叫我爱卿……”苏琴无奈地提醒道。
王镣脸色变得阴郁。“苏琴,你不做寡人的谋臣不做寡人的夫人,难道想做平原君的妻妾?别痴心妄想了,他平原君不敢娶你进门。”
苏琴脸色大变,按下心中的怒气,冷声说道。“苏琴不过是当大王为朋友,虽说君王不可为友人,但在苏琴心里,敬重大王,还请大王自重。”
王镣勃然大怒,一拍龙案站了起身。“好好好。苏琴你记得寡人说的话,若平原君娶你过门,寡人定让你后悔。”
继而见他说道。“不过一个以色博位的男宠,枉你苏琴聪慧敏捷,真是瞎眼了。”
“我苏琴瞎不瞎眼由不得大王评断,今日我是来给大王献计的,不是来与大王争吵的。”苏琴傲然地挺直胸膛反驳道。
“你是唯一一个敢跟寡人叫板的人,唯一一个,要不是寡人念你曾经功不可没,寡人早已命人将你车裂,让你尸首分离。”
眼见王镣怒气越来越高,苏琴深呼吸一下,嘲讽地笑了笑,鞠躬说道。“谢大王恩典。那苏琴便直言不讳了。”
王镣懵住,只听苏琴侃侃而谈。“星絮本就聪慧,所谓脓包公子只怕是徒有虚名,这热气球虽然只产自奇国,但奇国不会用热气球来运送人,再说只要有银子金子,弄个热气球不是难事。那苏仪如何离开大牢的?大王是不是该查清楚自己人,再对外做打算?莫要再以貌取人。”
“如今之计……”王镣忽视她的训斥,蹙眉问道,被苏琴截住话。
“收兵,示好,不仅要对奇国示好,还要对星国示好。另外,那饕国饕成公的亲妹妹肖氏原本是要嫁给星国六公子星源,哪知星源暴毙,想来饕国是不会甘心,如果可以,还请大王去提亲吧,星国王室虽还有其他人选,但这一时半会是争不出结果,所以大王若是娶了肖氏,不仅能让星基王不再把视线对准琼国,接下来的日子,琼国就有更多时间做更多的计划。”
苏琴的心中早已笃定,一旦琼国开始做计划的时候,那她也该回到东都开始她的计划了。就在她向王镣提出告退时,王镣还打算问一问她的私事,关于平原君与她夜宿西林的那段风流事。
“苏小小,你还有脸出现在我父王这里?”王娇的厉吼打断了琼王的觊觎。
057 公主与妓绝,郎有专情意
057 公主与妓绝,郎有专情意
“娇儿,不得无礼。”王镣的训斥道。
苏琴尴尬地望着这两父女,搞不清楚唱得哪出戏。她的沉默让王娇更为火大,指着苏琴破口大骂道。
“她不过是一个卑贱的ji女,有什么无礼不无礼的。父王,我要你砍了这个贱婢的头。”
原本打算身处局外看戏的王镣,脸色沉了下去,一巴掌拍在龙案上,对王娇吼道。“你给寡人滚出去。”
王娇正得意地望着苏琴,突然听到这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转头望向父王,看到他指着自己,惊讶无比地问道。
“父王?你是叫我?你是叫我滚出去?你竟然叫我滚出去?你竟然为了这个贱婢叫我滚出去?父王?你是不是昏了?”
王镣差点气得背过去,食指指着王娇微微颤抖,半晌说不话。王娇撅着嘴昂着头望着自己的父亲,那傲慢的模样却引来王镣突然一声狂吼。
“对寡人是昏了,寡人是昏了,所以才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你现在给寡人滚出去,寡人不想见到你。”
“父王……”
“滚不要让寡人叫人拉你出去。”王镣铁青的脸色,让王娇惊慌失措,看着暴怒的父亲,王娇不甘心地瞪了苏琴一眼,这才悻悻离开。
苏琴面有愧色地看着王镣,不知该告辞还是安慰他,终究耐不过心中的内疚,出口说道。“公主年纪尚幼,不懂事,大王就不要动气责怪她了。”
“年幼?马上要及笄了,还年幼?是寡人将她惯坏了。”王镣一脸悲戚地叹道。
这是王镣的家事,苏琴也不便多加开口,只得任王镣诉苦,约莫半个时辰以后,见他心情平复了,这才告辞离去,至始至终两人都没提到那一夜的事情。想来王镣没有心情去搭理那些风流韵事,而王镣不提及,苏琴更不会主动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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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事?”苏琴不解地蹙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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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想了想,点了点头,她本不想得罪王娇,此时更不愿与王娇为敌,不管怎么说,王娇的身份终究是让她有太多的顾虑,正要登上马车离开,便看到王娇的贴身侍女乌兰冲了出来,一把抓住苏琴手腕就往里面去。
一路上只听乌兰啐骂道。“你这个不知哪来的骚蹄子,敢勾引公主的心上人,枉公主如此信任你。真是狼心狗肺的坏东西。”
果果着急地跟随其后,原本想要拽开乌兰的手,却被乌兰一手掀在地上,这会儿正气喘吁吁地在后小跑着,听见乌兰如此啐骂,也气得忘记对方的身份。
“什么叫勾引公主心上人?你这泼妇好不要脸,怎么这样说主子?怎么不说你家公主自己没本事,拉不出屎来怪茅坑臭,上不去天怨裤裆兜风,真是不要脸。”
乌兰停住脚就要上去抽果果,苏琴拦住她。“还不赶紧走?公主还等着呢。”
乌兰狠狠地瞪了一眼果果,不再吭声,只管急急忙忙拽住苏琴就往菊锦园小跑。苏琴给了果果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果果这才委屈地瘪了瘪嘴,也跟着一路跑回菊锦园。
苏琴和果果刚到藏香楼,都傻眼了。这哪里是昔日的藏香楼,若真要说,更像被龙卷风袭击后的战场,而战场中心的王喘气着气正要摔一个青瓷花瓶。
“住手”苏琴厉吼道。
啪啦清脆的撞击声从地面传出,苏琴蹙了蹙眉头,这个被人宠坏的小公主,真是欠揍。只见苏琴沉下脸色,对果果吩咐道。
“让人过来清算,明日报到宫里去,让大王三倍赔偿。”
王娇大声地吼道。“你敢?你敢去给父王告状,本公主就让你死”
“你试试看?我一直宠你,一直把你当个不懂事的孩子,当成我妹妹一样疼爱,你就这样回报我的?”
“那你呢?你还好意思说?明明说跟承哥哥只是朋友关系,要是朋友关系的话,你怎么会在深夜里和他私会荒郊野外?枉本公主真心待你,你却这样对待本公主?你这个叛徒”
苏琴顿时哭笑不得,叛徒这个名词儿竟然落在自己身上,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背叛王娇什么,正要解释时,只见一个茶壶朝自己飞来,想要躲开,却被乌兰拉住,只好歪开脖子,不期砸在脑门上,巨痛朝她袭来,血顺着额头流了下去。
此时,苏琴的眼神里不再留情,对门外几个丫头吩咐道。“来人,去叫护院来,把这两个胡闹的家伙赶出菊锦园,谁要敢放她们进来,谁就等着好看。”
“我看谁敢”王娇竖眉叫嚣道。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门外走进一个玉树临风,出尘超然的淡漠男子,王娇瞪大眼睛楞了好半晌,忽而大笑讽刺道。
“一个ji子的入幕之宾都如过江之鲫,真不知道这些男人们都瞎了眼,本公主相信承哥哥绝不会看上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这贪恋承哥哥美色的无耻女人。”
这淡漠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居住在菊锦园仕竹海蚀筑的智若,他小心地扶起苏琴,从怀中取出一张干净的手绢给她擦拭额上的血迹,听闻王娇的话,也只是微微蹙眉,心疼地对苏琴说道,那口吻如同宠溺孩子的父亲。
“让你不听话,这下惹祸了吧?”
苏琴闭着眼,慢慢地平复下心中的怒气。看到两人视自己如空气,王娇更是暴跳如雷,随手捡起破败的茶碗就要朝苏琴智若扔去,却忽然停住手,怔怔地望着两人身后的藏香楼大门。
两人顺着她的视线转身望去,看到一脸凝重的皂承,感到有些意外。向来印象中,皂承那张绝世无双的脸上,永远挂着淡淡的嘲讽笑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皂承,王娇诧异了,懵了好久都不知该说什么。
智若看到皂承的出现,横抱起苏琴,淡淡地说道。“既然你来了,这里的事情就留给你处理,我带她去西书那里处理伤势。”
皂承疑惑地看了看智若,见苏琴正要开口,便截去她的话语。“乖,先去处理伤势。”
苏琴担忧地望了一眼王娇,点了点头,双手环住智若,这才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王娇歇斯底里地嚎叫。
“不准走,今天这个事情不说清楚,谁也不准走”
皂承危眯双眼盯住王娇,淡淡地说了一句。“公主,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王娇的小脸涨得通红,不由分说地朝皂承跑去,拽住他的胳膊摇了起来。“承哥哥,你怎么上这里来了?跟我回宫去吧。”
“公主请自重”皂承拂开她的手,空气里弥漫了难堪的气氛。
恼羞成怒的王娇指着苏琴怒道。“承哥哥,你是不是因为她才变心的?”
“变心?”皂承反倒愣住了。
只听王娇略带哭音地说道。“你从前答应我,等我及笄以后就娶我回家,如今我还没及笄,你怎么就变心反悔了?”
皂承的脸色变得无奈。“那时你还小,说的话当不得真,都是戏言。乖,快回宫去,你父王该等急了。”
“承哥哥你说的是真的?”王娇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皂承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道:“是我一直把你当妹妹,从来没有其他想法。”
王娇愣了好一会儿才哭着跑了出去,乌兰叹了一口气赶紧跟着追上去。皂承不满地撇了撇嘴,嫌恶的甩了甩衣袖这才朝菊锦园的后院走去。
这会儿智若正在西书的毒窝里,拿着金疮药给苏琴敷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