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狠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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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狠绝色-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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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妈不好在人前落他的面子,只得恭敬地道:“小侯爷既是如此吩咐,老奴遵从就是。”

她一走,老太太和杜谦立时便觉得压力减了一半。

杜谦心中一颗大石落了地,又羞又愧,小声道:“放心,房子的事等我查清楚了,一定会给蘅丫头一个交待。”

夏风微微一笑:“此事请祖母和岳父大人多多费心。至于夜明珠,我已将它赎回,择日再送过来,两位不必往心里去,以后也不必再提。”

柳氏硬着头皮,讪讪地道:“等找着了二弟,我,我一定亲手扒了他的皮!”

郑妈妈在一旁帮腔:“莫说姨娘一个妇道人家,便是老爷怕也不知一张地契,竟有这许多弯弯道道吧?被蒙骗了,也是情有可原。怪只怪柳二爷,猪油蒙了心,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

是,柳姨娘是贪财,可她这么做,为的不也是整个杜家?

别人家,都是男人操持着,女人只打理内院。

杜谦却一心钻研医术,完全不理庶务。

这偌大的家业,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几百上千号人,全都等着她发话。

每天睁开眼睛,就要流水似地往外拿银子!

这么些年了,为了这个家,白天黑夜的操持着,侍候完老的,还有小的,个中辛苦有谁体恤过?

再说了,老爷是顾家唯一的女婿,顾氏一死,顾家的财产理所当然应该归杜家所有。

谁又想到,顾老爷子会在死前,把所有房产,地契全都改到了顾氏的名下?

老爷子这么做,明显就是存了私心,没把老爷当成自个的儿子,更没拿杜家其余几个孩子当自个的孙子。

在世时,嘴里倒是说得好,别人家的女婿是半子,他只一个女儿,女婿就是儿子!

哄得老爷死心塌地,临了,却把钱全留给二小姐。

这也太欺侮人了!

这些话,平日她也跟老太太说过,只是今夜感觉特别强烈,特别替柳姨娘不值!

风雨欲来

郑妈妈话里有话,竟是替柳姨娘鸣不平之意。2

杜蘅转头,一张瓜子脸,肤白胜雪,嵌着那对眼珠,越发黑若点漆。目光幽微,静如深渊,极度的黑又亮得出奇。

郑妈妈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缩了缩肩,噤了声。

“蘅儿,你的意思呢?”杜谦问了一句。

“我没意见,一切,全凭祖母和父亲做主。”杜蘅垂了眸,轻声道楫。

郑妈妈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没有说话。

真看不出来,二小姐看着懦弱,实则是个厉害角色!

事情到这份上,都已经摊在了明面上了,她还死咬着不松口,老太太和老爷除了把田产归还给她,还能怎么办?这不是明摆着,借侯府的手,来逼老太太和老爷么谘?

你是个御封的县主,日后嫁到侯府去,荣华富贵还少得了?

把财产都带走了,杜府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难不成真狠得下心,眼睁睁地看着大少爷,大小姐几个都老死在家里?

人哪,果然都是贪得无厌的!有了好的,还想要更好的,永远都不知道满足!

老太太表情生硬,冷冷道:“明儿一早,命周氏开了库房,先把顾氏当年的嫁妆清点出来,抬到杨柳院去,今日起就由蘅儿自己管理,也省得今儿短了这样,明儿少了那样,全家都跟着担心!”

这话,明着是要数落杜蘅,暗地里把侯府也捎带上了。

夏风俊颜微微一红,不敢吭声。

老太太接着道:“至于那些房契田产,等查证之后,该是你的一样都不会少,你们看行吗?”

“不愧是老太太,虑事周全,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柳氏连声奉承。

心里却是苦不堪言,顾氏的嫁妆,这些年被她掏空得差不多,只剩些大件的摆设没敢动。

这一开了仓库,再把嫁妆单子一对,少说也是十几万的亏空……

老太太轻哼一声:“你也不需拿话哄我,少给我惹点祸,我就阿弥陀佛了!”

柳氏被她斥得做不得声。

“好了,”郑妈妈见事情有了决定,松了口气:“时间也不早……”

“慢着,”夏风忽道:“地契的事可以暂缓,假纯阳的事,却不能再拖!乘着今日大家都在,又没有外人,还是盘问清楚的好。2”

柳氏和杜谦闻言,双双变色。

老太太一愣,脸色越发不好看了:“柳氏被你打成这样,什么气也该消了,还想怎样?”

那日夏风当她面鞭打柳氏,之后就跟杜谦去了抱厦密商。

杜谦怕她担心,骗说杜蘅确实在玉虚观中,夏风一时没有找着,乱发脾气云云,籍词敷衍了过去。

她也就一直跟府里大多数人一样,以为夏风不满杜家把杜蘅送去道观,跑来杜家胡搅蛮缠,硬把她接了回来。

为此,对夏风有诛多不满,这时听他旧事重提,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再加上刚为田契之事受了挤兑,越发不痛快了!

“按说,有祖母和岳父大人在,我原不该插手管。”夏风神色恭敬,脸上也带着笑,可那态度却是不容置疑的:“可,此事悠关阿蘅的性命,我却不能袖手旁观。”

郑妈妈见老太太吃瘪,跳出来说话:“照小侯爷这么说,道观里住一晚就要死人,谁还敢到道观里去呀?”

夏风看着杜谦,唇边一抹笑容极冷:“岳父大人,你还没跟祖母说吗?”

不满在心中日益发酵,渐渐有一发不可收拾之态。

“说什么?”老太太挑眉。

柳氏一阵心慌。

今晚的事太多,发展得太快,接二连三地来,打得她措手不及,那种风雨欲来之势,让她有种掉入陷阱的感觉。

忍不住,拿眼去瞄杜蘅。

杜蘅安安静静地坐着,眉宇间一派详和,既不愤怒,也无伤心,无悲无喜,平淡得让她心惊肉跳。

杜谦神情尴尬,可夏风就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势必不能再瞒,只好择其概要,把事情说了一遍,末了道:“好在,小侯爷去得快,又有贵人相助,蘅丫头只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

老太太悖然大怒:“出了这么大的事,竟把我瞒得滴水不漏!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你眼里,还没有我这个娘!”

杜谦见老太太发怒,连忙跪下:“儿子不孝,母亲息怒~”

他一跪,杜蘅几个自然也不敢坐着,呼啦跪了一地。

柳氏挣扎着道:“老太太,这事全怪我!是我识人不清,办事不力,才让二小姐受了惊吓!老爷是担心老太太的身子,怕您受不了,这才瞒着!”

夏风立刻道:“这可不是识人不清,办事不力,就可以轻轻带过的!”

柳姨娘想避重就轻,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他绝不会让她如愿!

“假纯阳在哪?”老太太用力捶着床。

夏风跪在地上,眼睛往上一瞥,温雅的脸上闪过几分犀利:“昨日一早,是我亲自送到府中。”

若当真疼惜阿蘅,就会抛开一切事情,当场审问清楚,找出幕后主使,严加惩治!怎会将人放置柴房,两天来不闻不问?

身为父亲,如此漠视女儿的安危,着实令人寒心!

“如今,关在柴房里。”杜谦只觉闷得发慌,抬袖抹了抹满头的汗水,讷讷解释:“本打算忙过这两天再来盘问,既是小侯爷坚持……”

说到这里,他提高了声音:“来人,把柴房里关押之人带上来!”

外面锦绣便去传话,不多时,假纯阳便被人押了进来。

老太太一瞧,他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块破抹布,不觉皱起了眉:“这,这是那个纯阳道长嘛?”

那晚上看到的,分明是个颇有仙气的得道高人,怎么今日一瞧,竟是如此萎琐呢?

俗话说,相由心生。

那日纯阳是座上客,一身行头簇新的,特地打扮得仙风道骨;今天却是阶下囚,满身泥垢,臭不可闻,如何能比?

“回老太太,正是小人。”纯阳被人按着肩,躬身陀背,堆着满脸的笑。

老太太掩了鼻,还没吱声,郑妈妈已先开了口:“这么臭,跪到门外去,别熏着老太太。”

“是~”仆妇们正要上来拖他出去。算了,让他跪在门边就是。”老太太摇手,把人挥退。

柳氏躺在门边,被他熏得几欲晕倒,强忍了恶心,怒叱:“狗东西,还不从实招来,等着挨板子不成?”

“别,不要打!”纯阳滑得象泥鳅,骨噜着眼睛四处乱瞟:“老太太想知道什么,小人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夏风冷叱一声:“你是何人,是何身份,因何到杜府,受何人支使……原原本本,从头招来!”

“小人姓张,无父无母,因生得高大魁梧,街坊们送了个绰号,张高子。本来的名字,连小人自个也忘记了。小人家里穷,也没学过手艺,靠着在码头帮人卸货挣些碎银子,日子过得苦哈哈,只勉强糊口。后来遇着个游方的道士,跟着他学着给人做道场……”他苦着一张脸,说得声泪俱下。

“少罗嗦!”夏风脸倏地一沉,叱道:“说重点!”

“是,”张高子忙收了泪,道:“靠着一张嘴,小人的生意也还红火。那日闲得无事,在街上乱逛,走到柳树胡同,见杜府高屋广厦,庭院深深,就想进来看能不能骗些银子花花……”

“这么说,你是误打误撞找上门来,并不是受人指使?”杜谦心中一松,忙问。

“小人只是个骗吃骗喝的假道士,哪里有人支使?”张高子道。

“曾高子!”夏风怒道:“事到如今,你还满嘴胡言,是不是非要逼我用刑才肯说实话?”

“不敢!”曾高子吓得一抖。

柳氏听得他这番说词,一直紧崩的心慢慢放下来,说话也就有了底气:“小侯爷!是不是只要说的不合你意,就要动鞭子,屈打成招?”

“曾高子,你继续说,是真是假,老身自会判断。”老太太打了个呵欠,不耐烦地催促。

曾高子便把玄参教她的那套说词,说了一遍,只跳过奸/淫一事不提,末了垂头丧气道:“小人只想贪点财,本打算过个几天,就说邪气驱净,把二小姐送回府上的。谁料到小侯爷等不及,小人在山上远远看到来了几十个人,一害怕就扔下二小姐逃走了。本想在亲戚家躲几天,不料被捉个正着。”

顺藤摸瓜(上)

“你说的可是实话?”杜谦喝问。

曾高子赌咒发誓:“若有半字虚词,天打雷劈。”

夏风冷笑一声,挥动鞭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还不说实话,信不信小爷拿鞭子抽你!”

曾高子骇了一跳,忙大声喊冤:“冤枉!小人所说句句属实,你便是把小人打死了,也还是这几句话,再没有别的!”

夏风怒不可扼,唰唰就是两鞭子抽下去楫。

曾高子疼得满地乱滚,嘴里胡乱嚷着:“打死人啦,哎哟,小侯爷想要屈打成招啦~”

“好啦,不要打了!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他无非是想骗些银子,并没有小侯爷想得那么复杂!”老太太累了一天,早已悃得不行,只想早些结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他押下去,明儿交到官府,严加惩处就是。”

“祖母,”夏风心中益发不满,语气不觉有些生硬:“他明显是在信口胡说,你居然就这么信了?谮”

“小侯爷,这是在说我年老昏匮了,办事糊涂了?”老太太脸一沉。

她活到这个岁数,何尝不明白,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但家丑不可外扬,不能为了蘅丫头一个,毁了整个杜家的声誉。

当着小侯爷的面,能遮掩的尽量遮掩,不能让外人小瞧了去!

至于蘅丫头,虽受了些委屈和惊吓,到底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而且有侯府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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