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狠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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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狠绝色-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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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谦面上一红,讷讷回不出话。

“好,真好!”杜老太太怒极反笑:“真给我老太婆长脸!”

杜谦自知理亏,也不敢求饶。

柳姨娘见状,忙出言辩解:“我是怕老爷回烟霞院会睹物思人,徒惹悲伤,才留他在我房里,并无对姐姐不尊之意,请老夫人明鉴。”

“哼!”杜老太太依旧不接她的茬,铁青了脸道:“你做的好事,管的好家,教出来的好奴才!”

郑妈妈,周妈妈都有些尴尬,转过脸去装做忙碌。

柳姨娘心中咯噔一响,不由得微微慌了起来。

转念一想,当着自己的面,倒看有谁敢攀污她?不觉又是心中大定。

杜谦脸上阵青阵红:“儿子实在不知,做错了什么,求母亲明示。”

他堂堂五品官,当着女儿和满院子奴才被母亲训斥,实在是难堪至极。

拔钉子(七)

“祖母~”杜蘅不安地轻扯老太太衣袖。

“问柳姨娘去!”杜老太太轻哼一声,到底缓了脸色。

杜谦一脸莫名,不由把询问的目光转向杜蘅。

到底说了什么,惹得老太太这么生气?

杜蘅泫然欲泣,咬着唇,不吭声。

“找到了!”厢房里出来个婆子,手里拿着一只红漆描金的匣子,直奔到老太太跟前。

杜谦一瞧,匣子里装着一整套金累丝点翠嵌宝石的头面首饰,正自不解,只听咕咚一声,紫薇已经晕倒在地。

婆子丫头陆续从厢房里出来,各人手中都有收获。

有头面,有手串,有项圈,玉如意,金银锞子,还有长颈花瓶,红珊瑚,甚至还有整匹的织金闪缎……

零零总总,不一而足。2有些,是杜蘅的,有些却不是。

只听咕咚之声不绝于耳,四个丫头,两个婆子都瘫倒在地上。

杜谦再傻,这时也明白过来,登时大怒:“岂有此理!”

他平日里虽不太关心子女,却极重名声,断然不会允许有恶奴欺主之事发生。

柳姨娘是顾氏的陪嫁丫头,这么多年来,在杜谦面前,一直扮演贤良淑德,所以才能牢牢占据着他的心,甚至前世在顾氏死后不久,便得到了当家主母的位置。

杜蘅便是深知这一点,才借住垩室的名义,撕开她的假面具!

柳姨娘心中一慌,忙抢先道:“二姑娘真是的,奴才都爬到头上来了,纵然你发落不了,也该跟我说一声,瞒着不说,算怎么回事?”

她这话,就是要把自己摘干净,把责任推到杜蘅的身上了!

杜蘅脸色苍白,豆大的泪珠滚下来:“是蘅儿没用。”

一个二个,还可说是她软弱,拿捏不住下人,一院子里的人都这样,若没有人在背后撑腰,谁信?

柳姨娘咬着牙道:“这些奴才好生可恶,全拖出去乱棍打死!”

杜老太太冷笑:“你倒是好大的口气,问都不问直接打死!这可是六条人命,传出去,杜府的名声,谦儿的前程还要不要?”

柳姨娘当场变了脸:“我……”

“你闭嘴!”杜谦的额上滴下汗来,当今天子最重官声,若是声名狼藉,任你再大的本事,这仕途也就走到头了!

“此事,还请娘做主。”

杜老太太沉吟片刻,道:“打二十板子,全部发卖。”

“还是老夫人想得周全~”柳姨娘恭敬地道。

自有粗使的婆子,在院子里架起春凳,把四个丫头,两个婆子按在上面,板子声此起彼落,初时还听得到惨叫,渐渐便悄无声息。

张妈垂着手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冷汗一颗颗坠下来。

杜蘅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一幕,心道:柳氏,等着吧!今天只是开始,我会一个一个砍掉你的爪牙,除掉你的臂膀,你加诸我身上的痛楚和屈辱,必将百倍千倍地还给你!

柳氏撒泼(一)

“柳氏!”杜老太太横眉竖目:“方才对照帐册,蘅儿名下的东西,有四分之三不见踪影,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老太太一生清贫,靠的便是傲骨,最注重的便是名声,最恨别人说杜家贪图顾家财产。2

柳姨娘一推二六五:“这些奴才,实在太胆大妄为!”

杜老太太冷笑:“别打量老太婆是傻子!金银首饰尚可挟带出府,那大件的摆设,古玩,八扇屏风,岂是想搬便搬得出去?”

柳姨娘只略慌了片刻,立刻便有了说法:“这阵子搬家事多,一时忘了,也是有的。等二姑娘从垩室出来,再慢慢补齐了给她。”

杜家入京有一年多,事多忘记,不过只是推辞,但她既答应补齐,老太太也就见好就收,不想撕破脸。2

默了片刻,又道:“竹院的人都发卖了,蘅丫头跟前不能没人伺候,你打算怎么安排?”

柳姨娘道:“萱草,茜草,你俩暂到竹院伺候。”

这两个都是她身边的二等丫头,杜蘅自然不肯收,否则这钉子岂不是白拨了?

当即婉拒:“姨娘掌家,手里千头万绪,她两个都是姨娘得用的人,我如何受得起?”

柳姨娘故做为难:“二姑娘身边不能没人,可眼下府中银钱着实有些周转不来……”

“府中银钱周转不来?”杜谦一怔。

顾老爷子逝去后,他全盘接收了顾家的产业,这偌大的财产,这么快就花光了?

柳姨娘拔尖了喉咙,冷笑连连:“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我把财产吞了?好啊!咱们不妨细算一下!”

“京城的房子是什么价?咱家前后四进还带临街铺面的院子,花了多少银子?京城的铺面又是什么价?咱家开店,买田置地,动用了多少款项?老爷为了进太医院,这人情往来,流水似的花出去多少银子?京城的人工,衣料,首饰,米面粮油疏果点心又是什么价?姐姐常年卧病在床,各种珍稀药材不要钱似的买,人参燕窝萝卜白菜似地吃着,难道都不花钱?”

她气势力如虹,说一句,便往前走一步,咄咄逼人!

杜谦只不过问了一句,她噼里啪啦回了几十句,夹枪带棒,连讥带讽,直把杜谦说得冷汗涔涔:“那,那也不至于,连几个丫头也买不起~”

柳姨娘柳眉倒竖:“这家里大到房子店面,小到针头线脑,女儿们的胭脂水粉,哪样不花钱?老爷进了太医院,药铺里也不能坐堂,咱们又是初来乍到,人脉全无,药铺生意一落千丈!田庄,铺子里的也只有出的,没有进项!老爷死要面子,压着我不许卖清州的祖宅,田产,硬说是顾家的祖业,将来要给二姑娘当嫁妆!要不是我捏着,算着,这个家早让你败光了!哪还能站在这里说风凉话?”

柳氏撒泼(二)

杜谦已经被她一顿排渲,面子上下不来,瞪大了眼睛喝叱:“清州的祖宅,田产本就是顾家的祖业,留给蘅儿做嫁妆有什么错?”

杜蘅径自冷笑。2

顾家的田庄,铺子,钱庄,金珠古玩,能变现的全变卖了现银,已被他一古脑搜入囊中,只剩一座祖宅和几百亩的祖坟田!

若不是怕地方上的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妨碍他的官声,怕是连这都要变卖光了吧?

如今却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在世人面前装出一副正气凛然,慈祥父亲的模样,沽名钓誉,博取名声,真真可笑!

柳姨娘尖着嗓子,哭叫起来:“您是一家之主,杜家的一切都是您的!莫说只把清州的祖宅田产留给二姑娘,便是全给她,谁又还敢说老爷错了不成?您没有错!错的是几个庶出的少爷小姐,明明没有做少爷小姐的命,还要托生在杜家,一辈子给人踩在脚底,怨得了谁?”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杜谦面皮紫涨,提高了声音喝叱。

老太太不管家,明知她夸大其辞,话里虚的多,真的少,偏一时捉不到痛脚,只气得说不出话来,握了拳用力地捣在胸口。

杜蘅急忙上前,双手搀扶着她:“祖母,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锦绣搬了张圈椅过来,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

锦屏泡了杯热茶过来,伺候着她喝下去。

杜蘅含着泪,伸了手在她胸口揉搓,嘴里轻唤着:“祖母~”

半晌,老太太才长长地出了口气:“唉~~”

那边,柳姨娘已经捶胸顿足,哭天抹泪地闹将起来:“是!谁让二姑娘是个有富气的人呢?娘家有财,夫家有势,自然要把嫡出的小姐捧在手心!可也不能把庶出的不当人!”

杜谦高声喝骂:“混说什么?不论嫡出庶出,都是我的儿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岂有厚此薄彼之礼?”

柳姨娘大声顶了回去:“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一句二姑娘缺人伺候,立时三刻就要去买丫头,连缓口气的时间也不给!才辩了几句,便怀疑我昩了私房钱!大少爷大小姐现在都在垩室受着苦呢,这叫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叫一碗水端平?骗鬼去吧!”

论起口才机辩,杜谦哪里是柳氏的对手?

只看到柳氏上下嘴皮翻飞,他却连插句话的功夫都没有,只气得呼呼直喘气:“反了,反了!”

柳氏将脸一沉:“从我进杜家门起,姐姐便病卧在床!一大家子,上有老下有小,老爷又是个不管事的,里里外外全凭我一个人撑着!我rì日天不亮便起床,婆婆跟前尽孝,姐姐床前侍疾!伺候完老的,又伺候小的,可曾有过一句怨言?”

她边诉边哭,杜谦面上阵青阵红,讷讷地道:“我明白,这些年来的确辛苦你了……”

柳氏撒泼(三)

“为了这个家,苦点累点不算什么,没人感激也算了!可临老了,还要给老爷怀疑,被老爷嫌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柳氏说着,朝杜谦怀里撞了过去:“不如,直接一根绳子把我勒死了干净!”

杜谦没有防备,给她撞得一个趔趄,老脸挂不住,喝道:“这是做什么?我也没说什么,这不是心疼蘅儿,顺嘴多问了一句吗?”

赵妈妈忙一把抱住她的腰,流着泪道:“二姑娘是通情达理之人,又最孝顺老爷,柳姨娘把话都说清楚了,她还能不体谅你的难处?退一万步讲,想着大少爷和大小姐三小姐,你也不能轻生啊!”

瞧瞧,这话说得多有水平?

人家摆事实讲道理,从人伦到天理,挑不出半点毛病!若是她还坚持留着清州的祖宅和祖坟田做嫁妆,便是不通情达理,上不孝顺父亲,下不体恤兄弟姐妹,逼死姨娘的冷血之人!

杜蘅本就没打算再忍,被点到名,岂有不应战之理?

她轻咬着唇瓣,眼中含着泪水,一副惶急害怕的模样:“父亲息怒,柳姨娘也莫着急。我,我不用人伺候也可以的,万不可因此伤了父亲和柳姨娘之间的和气!”

“别说傻话,杜家还没落魄到这般田地!”杜谦眉头一蹙。

赵妈妈气得狠狠剜她一眼:“二姑娘,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柳姨娘对你怎么样,对过世的夫人又是怎样,可有一丝半点的不恭不敬?眼见家里要砸锅卖铁,你还死守着那几间老房子和田地做甚?”

柳姨娘豁出脸面不要,在老太太跟前同老爷大闹一场,冲的根本是顾家在清州的祖宅和几百亩祖坟田!

她还真天真到,以为杜家困难到揭不开锅,几个丫头婆子都养不起不成?

不管是真傻还是假呆,总有法子让你绕不过这道坎!

听了这话,杜蘅几乎要笑起来。

要她跟一个罔顾主仆之情,乘着她母亲生病,爬上父亲的床,最后鸩占雀巢,霸占了她的全部家财,抢了她的夫婿,害得她家破人亡,母子双双惨死的罪魁祸首,讲良心?

她就是把良心掏出来给狗啃,也不愿给这贱人一分一毫!

心中一把怒火在烧着,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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