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澜水八碗,煮取三碗,每服一碗,日三服。
四四、湿温邪入心包,神昏肢逆,清宫汤去莲心、麦冬,加银花、赤小豆皮,煎送至宝丹,或紫雪丹亦可。
湿温着于经络,多身痛身热之候,医者误以为伤寒而汗之,遂成是证。仲景谓湿家忌发汗,发汗则病痉。湿热相搏,循经入络,故以清宫汤清包中之热邪,加银花、赤豆以清湿中之热,而又能直入手厥阴也。至宝丹去秽浊复神明,若无至宝,即以紫雪代之。
清宫汤去莲心麦冬加银花赤小豆皮方
犀角(一钱)连翘心(三钱)元参心(二钱)竹叶心(二钱)银花(二钱)赤小豆皮(三钱)
至宝丹、紫雪丹方(并见前)
四五、湿温喉阻咽痛,银翘马勃散主之。
肺主气,湿温者,肺气不化,郁极而一阴一阳(谓心与胆也)之火俱结也。盖金病不能平木,木反挟心火来刑肺金。喉即肺系,其闭在气分者即阻,闭在血分者即痛也,故以轻药开之。
银翘马勃散方(辛凉微苦法)
连翘(一两)牛蒡子(六钱)银花(五钱)射干(三钱)马勃(二钱)
上杵为散,服如银翘散法。不痛但阻甚者,加滑石六钱,桔梗五钱,苇根五钱。
四六、太阴湿温,气分痹郁而哕者(俗名为呃),宣痹汤主之。
上焦清阳郁,亦能致哕,治法故以轻宣肺痹为主。
宣痹汤(苦辛通法)
枇杷叶(二钱)郁金(一钱五分)射干(一钱)白通草(一钱)香豆豉(一钱五分)
水五杯,煮取二杯,分二次服。
四七、太阴湿温喘促者,千金苇茎汤加杏仁、滑石主之。
《金匮》谓喘在上焦,其息促。太阴湿蒸为痰,喘息不宁,故以苇茎汤轻宣肺气,加杏仁、滑石利窍而逐热饮。若寒饮喘咳者,治属饮家,不在此例。
千金苇茎汤加滑石杏仁汤(辛淡法)
苇茎(五钱)薏苡仁(五钱)桃仁(二钱)冬瓜仁(二钱)滑石(三钱)杏仁(三钱)
水八杯,煮取三杯,分三次服。
四八、《金匮》谓太阳中,身热疼痛而脉微弱,此以夏月伤冷水,水行皮中所致也,一物瓜蒂汤主之。
此热少湿多,阳郁致病之方法也。瓜蒂涌吐其邪,暑湿俱解,而清阳复辟矣。
一物瓜蒂汤方
瓜蒂(二十个)
上捣碎,以逆流水八杯,煮取三杯,先服一杯,不吐再服,吐停后服。虚者加参芦三钱。
四九、寒湿伤阳,形寒脉缓,舌淡,或白滑不渴,经络拘束,桂枝姜附汤主之。
载寒湿,所以互证湿温也。按寒湿伤表阳中经络之证,《金匮》论之甚详,兹不备录。独采叶案一条,以见湿寒、湿温不可混也。形寒脉缓,舌白不渴,而经络拘束,全系寒证,故以姜附温中,白术燥温,桂枝通行表阳也。
桂枝姜附汤(苦辛热法)
桂枝(六钱)干姜(三钱)白术(生,三钱)熟附子(三钱)
水五杯,煮取二杯,渣再煮一杯服。
卷一·上焦篇
温疟
五十、骨节疼烦,时呕,其脉如平,但热不寒,名曰温疟,白虎加桂枝汤主之。
阴气先伤,阳气独发,故但热不寒,令人消烁肌肉,与伏暑相似,亦温病之类也。彼此实足以相混,故附于此,可以参观而并见。治以白虎加桂枝汤者,以白虎保肺清金,峻泻阳明独胜之热,使不消烁肌肉,单以桂枝一味,领邪外出,作向导之官,得热因热用之妙。经云∶“奇治之不治,则偶治之,偶治之不治,则求其属以衰之”,是也,又谓之复方。
白虎加桂枝汤方(辛凉苦甘复辛温法)
知母(六钱)生石膏(一两六钱)粳米(一合)桂枝木(三钱)炙甘草(二钱)
水八碗,煮取三碗。先服一碗,得汗为知,不知再服,知后仍服一剂,中病即已。
五一、但热不寒,或微寒多热,舌干口渴,此乃阴气先伤,阳气独发,名曰瘅疟,五汁饮主之。
仲景于瘅疟条下,谓以饮食消息之,并未出方,调如是重病而不用药,特出饮食二字,重胃气可知。阳明于脏象为阳土,于气运为燥金,病系阴伤阳独,法当救阴何疑。重胃气,法当救胃阴何疑。制阳土燥金之偏胜,配孤阳之独亢,非甘寒柔润而何!此喻氏甘寒之论,其超卓无比伦也。叶氏宗之,后世学人,咸当宗之矣。
五汁饮(方见前)
〔加减法〕此甘寒救胃阴之方也。欲清表热。则加竹叶、连翘;欲泻阳明独胜之热,而保肺之化源,则加知母;欲救阴血,则加生地、元参;欲宣肺气,则加杏仁;欲行三焦开邪出路,则加滑石。
五二、舌白渴饮,咳嗽频仍,寒从背起,伏暑所致,名曰肺疟,杏仁汤主之。
肺疟,疟之至浅者。肺疟虽云易解,稍缓则深,最忌用治疟印板俗例之小柴胡汤,盖肺去少阳半表半里之界尚远,不得引邪深入也,故以杏仁汤轻宣肺气,无使邪聚则愈。
杏仁汤方(苦辛寒法)
杏仁(三钱)黄芩(一钱五分)连翘(一钱五分)滑石(三钱)桑叶(一钱五分)茯苓块(三钱)白蔻皮(八分)梨皮(二钱)
水三杯,煮取二杯,日再服。
五三、热多昏狂,谵语烦渴,舌赤中黄,脉弱而数,名曰心疟,加减银翘散主之;兼秽,舌浊口气重者,安宫牛黄丸主之。
心疟者,心不受邪,受邪则死,疟邪始受在肺,逆传心包络。其受之浅者,以加减银翘散清肺与膈中之热,领邪出卫;其受之重其,邪闭心包之窍,则有闭脱之危,故以牛黄丸,清宫城而安君主也。
加减银翘散方(辛凉兼芳香法)
连翘(十分)银花(八分)元参(五分)麦冬(五分,不去心)犀角(五分)竹叶(三分)
共为粗末,每服五钱,煎成去渣,点荷叶汁二、三茶匙。日三服。
安宫牛黄丸方(见前)
卷一·上焦篇
秋燥
五四、秋感燥气,右脉数大,伤手太阴气分者,桑杏汤主之。
前人有云∶六气之中,惟燥不为病,似不尽然。盖以《内经》少秋感于燥一条,故有此议耳。如阳明司天之年,岂无燥金之病乎?大抵春秋二令,气候较夏冬之偏寒偏热为平和,其由于冬夏之伏气为病者多,其由于本气自病者少,其由于伏气而病者重,本气自病者轻耳。其由于本气自病之燥证,初起必在肺卫,故以桑杏汤清气分之燥也。
桑杏汤方(辛凉法)
桑叶(一钱)杏仁(一钱五分)沙参(二钱)象贝(一钱)香豉(一钱)栀皮(一钱)梨皮(一钱)
水二杯,煮取一杯,顿服之,重者再作服(轻药不得重用,重用必过病所。再一次煮成三杯,其二、三次之气味必变,药之气味俱轻故也)。
五五、感燥而咳者,桑菊饮主之。亦救肺卫之轻剂也。
桑菊饮方(见前)
五六、燥伤肺胃阴分,或热或咳者,沙参麦冬汤主之。
此条较上二条,则病深一层矣,故以甘寒救其津液。
沙参麦冬汤(甘寒法)
沙参(三钱)玉竹(二钱)生甘草(一钱)冬桑叶(一钱五分)麦冬(三钱)生扁豆(一钱五分)花粉(一钱五分)
水五杯,煮取二杯,日再服。久热久咳者,加地骨皮三钱。
五七、燥气化火,清窍不利者,翘荷汤主之。
清窍不利,如耳鸣目赤,龈胀咽痛之类。翘荷汤者,亦清上焦气分之燥热也。
翘荷汤(辛凉法)
薄荷(一钱五分)连翘(一钱五分)生甘草(一钱)黑栀皮(一钱五分)桔梗(二钱)绿豆皮(二钱)
水二杯,煮取一杯,顿服之。日服二剂,甚者日三。
〔加减法〕耳鸣者,加羚羊角、苦丁茶;目赤者。加鲜菊叶、苦丁茶、夏枯草;咽痛者,加牛蒡子、黄芩。
五八、诸气郁,诸痿喘呕之因于燥者,喻氏清燥救肺汤主之。
喻氏云∶诸气郁之属于肺者,属于肺之燥也,而古今治气郁之方,用辛香行气,绝无一方治肺之燥者。诸痿喘呕之属于上者,亦属于肺之燥也,而古今治法以痿呕属阳明,以喘属肺,是则呕与痿属之中下,而惟喘属之上矣,所以千百方中亦无一方及于肺之燥也。即喘之属于肺者,非表即下,非行气即泻气,间有一、二用润剂者,又不得其肯綮。总之,《内经》六气,脱误秋伤于燥一气,指长夏之湿为秋之燥。后人不敢更端其说,置此一气于不理,即或明知理燥,而用药夹杂,如弋获飞虫,茫无定法示人也。今拟此方,命名清燥救肺汤,大约以胃气为主,胃土为肺金之母也。其天门冬虽能保肺,然味苦而气滞,恐反伤胃阻痰,故不用也;其知母能滋肾水清肺金,亦以苦而不用;至于病寒降火正治之药,尤在所忌,盖肺金自至于燥,所存阴气不过一线耳,倘更以苦寒下其气,伤其胃,其人尚有生理乎?诚仿此增损以救肺燥变生诸证。
如沃焦救焚,不厌其频,庶克有济耳。
清燥救肺汤方(辛凉甘润法)
石膏(二钱五分)甘草(一钱)霜桑叶(三钱)人参(七分)杏仁(泥,七分)胡麻仁(炒研,一钱)阿胶(八分)麦冬(不去心,二钱)枇杷叶(去净毛,炙,六分)
水一碗,煮六分,频频二、三次温服。痰多加贝母、栝蒌;血枯加生地黄;热甚加犀角、羚羊角,或加牛黄。
卷一·上焦篇
补秋燥胜气论
按前所序之秋燥方论,乃燥之复气也,标气也。盖燥属金而克木,木之子,少阳相火也,火气来复,故现燥热干燥之证。又《灵枢》谓∶丙丁为手之两阳合明,辰巳为足之两阳合明,阳明本燥,标阳也。前人谓燥气化火,经谓燥金之下,火气承之,皆谓是也。案古方书,无秋燥之病。近代以来,惟喻氏始补燥气论,其方用甘润微寒;叶氏亦有燥气化火之论,其方用辛凉甘润;乃《素问》所谓燥化于天,热反胜之,治以辛凉,佐以苦甘法也。
瑭袭前人之旧,故但叙燥证复气如前。书已告成,窃思与《素问》燥淫所胜不合,故杂说篇中,特着燥论一条,详言正化、对化、胜气、复气以补之。其于燥病胜气之现于三焦者,究未出方论,乃不全之书,心终不安。嗣得沈目南先生《医征》温热病论,内有秋燥一篇,议论通达正大,兹采而录之于后,间有偏胜不园之处,又详辨之,并特补燥证胜气治法如下。再按胜复之理,与正化对化,从本从标之道,近代以来,多不深求,注释之家,亦不甚考。如仲景《伤寒论》中之麻桂、姜附,治寒之胜气也,治寒之正化也,治寒之本病也。白虎、承气,治寒之复气也,治寒之对化也,治寒之标病也。余气俱可从此类推。(太阳本寒标热,对化为火,盖水胜必克火。故经载太阳司天,心病为多。末总结之曰∶病本于心,心火受病必克金。白虎所以救金也。金受病,则坚刚牢固,滞塞不通,复气为土,土性壅塞,反来克本身之真水。承气,所以泄金与土而救水也。再经谓∶寒淫所胜,以咸泻之。从来注释家,不过随文释义,其所以用方之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