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王赤松德赞在大堪布菩提萨埵前,作无量的承事供养;并请求在康藏地方大弘佛教,造就对这一事业的助手──许多善巧翻译;从印度迎请来阿阇黎毗玛那弥遮及阿阇黎桑杰桑瓦(义为佛密)等许多善巧成就的大班智达,翻译了无量的佛经及经论。对所译出任何法类,都由这些善巧有成就的大班智达们作了校正,复呈法王赤松德赞细阅,这样使诸法典,没有丝毫杂染不净。在康藏一切方隅,宣布了这样的法令:所有西藏一切辖区,都应如理奉行正法;都应对进入佛教的出家众,无上地尊敬;一切信奉佛教的人们,都应当依据大堪布菩提萨埵在藏中所传授的佛教轨范、清净戒规,为清净正行;都应当以圣龙树所解释的佛意为清净正见。就这样大堪布菩提萨埵作出了如丽日般的光显佛教事业后,到得将近示寂时,他对法王赤松德赞说:“将来藏中将发生外道邪说,使佛教成为两派,而起诤端。到那时可以迎接我的弟子迦玛耶西那(即莲花戒)来藏作辩论,而息诤端,复显正法。”授记下这样的话,也就示现圆寂了。
后来有一时间,果然如大堪布菩提萨埵所授记那样,藏中来了一位执持邪见的支那和尚,大弘他的法宗说:“身语所作的佛法善行,不能成佛,无所作为而住,方得成佛。”固执这种断见而提倡不作任何善行。一时风尚,西藏大都喜学这样的宗规,伯央(义为妙音)及罗达那等少数人士仍奉行大堪布菩提萨埵所传授之规。以此见行不合,而起诤端。藏王赤松德赞命令说:“见行应以大堪布菩提萨埵为宗。”以此反惹得诸邪说的人们怀恨,身怀利刃,扬言将杀尽非支那宗者。因此,藏王心中不安!派人去召唤耶喜旺波,两次都召唤不来,第三次派人召唤,如召不来斩决使者。使臣悬绳下到深约六丈的岩洞中,请求遵召前去见藏王,如不应召,我使者将被杀。以此只得伪装应召而来到藏王座前,禀道:“大王何必召我来,大堪布有如此这般的遗嘱在啊!”以此藏王回忆起堪布遗嘱,立即派遣使者去迎接阿阇黎迦玛那西那。这事被支那和尚所察觉,他觅得《大般若》等甚深诸经卷,研习说法,并著出关于不必修善法睡著也可成佛的论说,名《开示睡禅法轮论》。阐明这一论著的著作有《离诤禅定通知》、《再通知二种》、《依理所成见中脊肉》、《依教所成八十经据》等论著。他阅读和自己的见行不合的诸释经论著,用脚底践毁之。那时耶喜旺波在藏王前启白,仍如大堪布的密意。以此藏王十分欢喜,对他说:“这下你是我的印度师。”
继后,迎接来了阿阇黎迦玛那西那。于是藏王坐在中间,支那和尚坐在右列,迦玛那西那坐在左列,非支那宗的诸人,都接坐左尾。藏王对左右两师的手中,都各给一花鬘,说道:“你两人作辩论后,负者对胜者供上花鬘。负者当立即离开西藏。”和尚发言道:“作善与不善业,则趣入增上与恶趣,以此未脱轮回,是成佛的障碍;喻如白黑两云任何一种云,也障遮天空那样。谁能任何亦不作意,任何亦不思惟,彼将完全获得解脱轮回。任何亦不作意,不分别、不观察,即是无缘。速即顿入,如登十地。”迦玛那西那发言道:“这种任何亦不思惟的说法,是断离‘妙观察智’;真实慧的根本,为妙观察智。以此断离此智,也就断离出世间智慧。如果没有妙观察智,行者由何方便住入无分别呢?如果一切法无念想、无作意的话,那么,一切修习,不念、不作意,是不可能的。如果我想不念诸法时,这将成为‘最极作意’。只以‘无念想’来说,昏倒或昏迷的时候,也将成为证得无分别慧。事实上若无清净的妙观察,则无进入无分别的方便。如果仅阻止念想,而无清净的妙观察,怎能进入一切法无自性呢?因为未证空性,则未远离诸障。以此是由清净慧远离颠倒邪见。以此正当的念想,不可‘不念’。如果无念无作意的话,那么忆往昔生处及一切智,如何能成呢?如何能断离烦恼呢?因此,以清净慧通达了义的瑜伽者,通达三世,内、外空性已,息灭分别,而断离一切恶见。依此善巧通达方便与智慧,由此除一切障,而得证佛的一切法。”
破其邪论后,藏王复吩咐道:“一切徒眷们,都作辩论吧!”于是坝.耶喜旺波发言道:“必须研究一下所谓‘顿入’与‘渐入’的问题,如果渐入时,这样是无因吗?若和我不同而顿入时,你还有什么可做呢?如果一开始就成佛,还有什么罪过可言呢?因此,譬如登山,也必须一步一步地登上去,不可能一步就登上去。如果初地都还难以证得,更不必说证一切种智了。非支那宗的我,是以三慧精研诸经论,以此能无谬通达经义。进而学习十法行,依修而证得忍位,进入无过的初地,渐次经十地的精修净治,由此圆满二资粮而获得成佛的。如果是你们那样的话,福慧二资未圆满,此心未净治,就连世间事也不能知,怎能成就一切种智呢?由于任何亦不作为而睡著连饮食也不得尝。如果饥饿而死,还能说得上成佛吗?如果不观不察地逐步前行也得跌倒,那能说得上通达一切法吗?”尽量地说了很详细的言论后,昏庸的和尚师徒们,都不能答辩。只好将花鬘供于阿阇黎座前,而服输了。据说那时有觉玛玛等人十分懊丧,以石槌击自身而死。于是藏王下令:“今后‘见’当依龙树之宗;‘行’应学十法行及般若波罗密;禁止学行庸师和尚之宗。遣送和尚回汉地,搜集其所著论著埋藏于秘处。”
这样看来,堪布寂护和大善巧师迦玛那西那两师,确是康藏佛教的明灯,恩德无比的大师。继后,法王赤松德赞,对于在康藏整理佛教,破除所有邪见邪说,恩德极大的阿阇黎迦玛那西那,作了无量供养,恭敬承事;并劝请为利后世应化众生,如往日以无垢教理破除邪见邪说那样,当笔之于书,著出论述。于是迦玛那西那应王所请,著作了《中观修次三篇》。继后,复由藏王赤松德赞劝请这位阿阇黎再著作一部善为解释龙树密意──究竟中观见,为使此宗见久住于此世间,运用理智来阐明此一宗见的论著。大善巧师迦玛那西那复应请著作了《中观光明论》。
以此意乐以菩提道次第为修行心要的人们,应当再三阅读阿阇黎寂护师徒所著《中观庄严颂释》,及《中观修次三篇》等著作,而对于菩提道次第诸扼要,获得定解。
十、阿阇黎狮子贤的历史
“弘般若道狮子贤。”
值得宗喀巴大师这样称赞的阿阇黎狮子贤(藏语生根桑波),他从往昔长远生中,发菩提心,学行伟大的佛子行,是为了在此赡洲中弘扬佛教的心要──般若教授,乘愿而来的一位大德。这位阿阇黎诞生在王族中,过去一些佛教史中说:这位阿阇黎住在母胎中时,母亲被狮子伤害,狮子食其母体后,留下腹中的婴儿而未食,并使婴儿平安地长起来。以此取名叫“狮子贤”。他成年时全不留恋喧嚣的俗家,身入佛门,出家受圆满学事──比丘戒。精研一切自他宗义,成为彻底的善巧者,特别是对于寻求《般若》教义,能如常啼菩萨那样不顾身体辛劳,与生命危险,发奋勤求。一心想念何时才能对于《大般若经》教义,三乘道次第圆满道体,不被他扰,获得定解而奋斗。那时,大堪布寂护正是教主。以此他心行两种如理依止大堪布寂护,细研由至尊弥勒传来的般若教授,圣无著昆仲及圣解脱军所著诸论著;并精研圣龙树解释佛意所著的中观诸论。他听受由佛世尊而至尊弥勒,而无著昆仲,渐次传来的广大行派的菩提道次第诸教授,及由佛世尊,而至尊文殊,而圣龙树师徒,次第传来的甚深观派的菩提道次第诸教授。对所闻教义菩提道次第诸扼要,反覆思考、衡量、细察;并为了使心中熟习,勤奋地串习其中所有缘念法门;由此对于佛法心要,三乘道次第圆满道体,生起了特殊的悟达。于是对数以千计的许多具缘信众,讲授《般若》教授。
他为了还须大弘佛教事业起见,在大堪布寂护前,求得修弥勒的方便,精勤以修,以此梦见有一身著黄色僧衣威仪端正的比丘对他授记说:“前往东方‘喀萨巴呢’去吧!”他也就依记别往所说地点,修观音斋戒法三天,而复观梦,在拂晓时梦见“阿敦达布”的毗哈罗山的更朵那的上空,云层空隙中,现出诸天神的上身正在作各种供养。问为何而作?答道:“是为至尊弥勒宣说《八千颂》,而作供养。”他细看了很长时间,也就看见了至尊弥勒,金色面容,顶上严饰一塔,右手作说法印。他立即顶礼供养,而启问道:“慈尊你所著诸论著,现时出有多种论释,当依从何种呢?”答道:“应当对于一切论释,很好地通达后,将合理的总摄起来,由你来摄集著作吧!”他醒来复作了供养,为了寻觅著论时的施主,他从东方喀萨巴呢前往西方去的时候,正和达玛巴王听得阿阇黎狮子贤精于讲说《大般若》,派来迎接他的使者相遇。也就迎接他到恰瓦松(义为三庄严寺)佛寺中,为数以千计的僧伽大众,广传《般若》教授。由达玛巴王作施主,他遵从慈尊所授记,著作了《现观庄严论释明显义论》;及《现观庄严》与《八千颂》经论两合的教授──《八千颂广释》;以及随顺圣解脱军所著的《二万五千般若光明论》,摄《二万五千般若》要义的《八品论》;《摄功德宝释易知论》;《般若修法》;《真扎巴文法变格颂》等诸论著。这位阿阇黎具足无比的悲智,及至尊弥勒的加持力,以此他所著的《明显义论》成为修菩提道次第人们的“般若正法眼”。他所著的《般若八千颂广释》,从扫除房舍起,直至修止观双运之间,所有三士道次第诸扼要,都如《般若经》中所说那样──何为道体、数目之决定为若干、次第应是如何等情况,开示得毫不紊乱,极为明显。并且从一一缘念法门中,修一缘念法门时,绝不舍弃其他缘念法门;而是于一一缘念法门中,俱备圆满道体,全依慈尊的教授,突出地说出。开始从顺解脱道起直至最后“如金刚三摩地”修法,正对治 “二现颠倒”已,证得一切智之间,以及证一切智已,由二十七种事业门,如何作利益众生事业之间,一切都全示说。以此对赡洲信众,作出了恩德无比的事业。
以此意乐修行菩提道次第的人们,应当谨向阿阇黎狮子贤虔诚祈祷求加持,并当再三地细读阿阇黎所著诸论著,使自我对所修菩提道次第诸要扼,获得坚固定解,任何邪魔恶友,都不能使此心依他而转变。
十一、古萨利大师的历史
“普持佛教古萨利。”
值得宗喀巴大师这样称赞的大师古萨利,他的真名叫仁清桑波(义为宝贤)。这位大德身入佛门受具足戒后,依止阿阇黎狮子贤为师,在师前圆满听受了从至尊怙主弥勒传来的般若教授;并圆满听受了从圣龙树传来的中观诸教授。在当时赡洲中任何地方所住的大德前,他大部分都依止而听受所有显密诸教授。此中听受从至尊怙主弥勒传来的所有教授。这节如《噶当卷帙》中所说:“慈尊无著及世亲,二解脱军最胜军,调伏军及寂护师,师贤宝贤及宝军,根本上师金洲师,广大行派前敬礼。”根据过去的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