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黄春秋20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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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黄春秋200907-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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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抢后的工地临建区面目全非,惨不忍睹:房屋不是墙被推倒或被捣毁。就是屋顶被掀翻,工地四周的铁丝围墙几乎全部被推倒。工地上的100多中国人,别无选择,只好全部撤到中国大使馆安身。 
  两天来的严重动乱迫使在阿尔巴尼亚从业的其他华人也纷纷赶到中国大使馆避难。使馆顿时从原来只有20来人猛增到近200人。 
  就在这一天,我国政府接到我驻阿使馆的紧急报告后,立即指示:要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的方式安全撤离我在阿尔巴尼亚的公民。我使馆人员除5人留守外,全部撤离。 
   
  送走撤离的同胞 
   
  3月15日,大撤离。这一天,中国驻地拉那使馆的头等要务就是紧急安排华人撤离回国。 使馆相继与希腊、美国、意大利等驻阿使馆取得联系,寻求帮助。在紧要关头,希腊政府伸出了援助之手,希腊国防部长当即答应尽最大努力,决定派军舰协助中国人员撤离。 
  10时30分,撤离的使馆人员和华人分别乘上使馆外交车和大客车。车队在警车的护送下和围观市民的注视下,迅速驶往40公里开外的都拉斯码头。码头上停靠着一艘希腊军舰,船上的希腊海军全副武装,做好了接应和防范准备。我人员依次迅速登上军舰。中方100多人全部登船后,军舰立即起锚,向公海驶去。舰上的部分人员分别转乘上早已等候在公海的另外两艘希腊军舰。3艘军舰载着满怀感激之情的华人,破浪驶向希腊的北方小岛——科孚岛。撤离人员从那里转乘飞机回到祖国的怀抱。(真可谓善有善报。希腊海军当年对我国公民的善举今天得到中国海军的友好回报。2009年元月29日,正在亚丁湾执行护航任务的中国海军“武汉”舰成功地解救了一艘遭索马里海盗围追堵截的希腊商船“E…LENIG”号。危险解除后,“ELENIG”号船长致电我“武汉”舰:“感谢你们直升机帮我们赶走了海盗船,我们现已安全。感谢你们的直升机和军舰!”——这是后话) 
  撤离后的中国大使馆只剩下包括我们在内的7名留守人员,不免显得冷清。傍晚,使馆临时代办召集全体人员开会,讨论使馆保卫问题。使馆的正面有警察守卫,其余三面的围墙极易翻越,加之使馆的大队人马白天大张旗鼓地离去,我们全都十分担心暴徒会乘使馆势单力薄时深夜闯馆。为此,大家分析了可能发生的情况,代办确定了每个人应负的责任和联络方法。一致决定,一旦暴徒闯馆,所有人员将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使馆机要和电台。出人意料和令人惊喜的是,这一晚竟然相当平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枪响,似乎来自市郊。几天来首都市民第一次睡了一个安稳觉,各家医院第一次没有传出抢救被流弹击伤者的消息。而仅在前3天内,就有10人被流弹打死,200多人被打伤。连日来,当局多次开会,呼吁各党派为了国家的利益而和谐一致,同时采取切实措施,恢复治安和水、电、面包供应。现役和退役军人、警察响应民族和解政府发出的“祖国在危难中、祖国利益高于一切”的号召,返回原单位或前往国防部、内务部报到,组成志愿者队伍,承担起维护首都治安的神圣任务。 
  19时刚过,装甲车便开进了地拉那市中心的斯坎德培广场,众多的志愿者持枪乘车在市内主要街道上和国家主要机关周围巡逻,总统府门前也部署了坦克,市郊的交通路口均设置了检查哨所,对违反宵禁规定的车辆进行严格检查。 
  3月16日清晨,首次听到令人欣慰的消息:南部发罗拉市实现了数周以来的第一个无枪声之夜;北部的斯库台市建立了市民自卫组织,实现了第一个无抢劫的夜晚。这一天是阿尔巴尼亚当局宣布的全国哀悼日,追悼在这一期间的死难者。广大的民众企盼这场狂暴尽快地成为过去。 
  上午10时,上万名地拉那居民来到市中心的斯坎德培广场,举行和平集会和游行。参加者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天真可爱的儿童。他们首先向在这场动乱中的所有丧生者志哀,然后,摇着手中的绢花,高呼:“我们要和平,不要暴力!”16日下午,菲诺总理紧急召开政府会议,决定宣布政府“1号命令”:17日国家机关正式恢复上班。地拉那的形势开始有了初步好转,但全国局势仍然混乱。 
   
  “黎明行动”和新政府成立 
   
  受命于危难之中的菲诺政府,上台伊始,面临着恢复国家稳定、确保居民食品供应两项最迫切的任务。为此,菲诺政府努力恢复和组建军、警部队,同时请求国际社会提供军事和食品紧急援助,特别要求欧盟和欧安组织尽快派军队来阿干预,以解决国家的极度混乱状态。 
  出于自身安全利益考虑,欧美社会和国际组织积极活动,与阿当局不断进行紧急磋商,力求平息动乱。 
  经阿尔巴尼亚当局再三请求,欧盟各国终于达成妥协,决定向阿派遣多国部队。3月25日,欧盟军事专家组开始在阿进行实地考察,为多国部队做准备。27日,欧安组织向联合国安理会提交了有关建议案。翌日,安理会通过第1101号决议,授权部分成员国向阿尔巴尼亚派遣多国保护部队(中国投了弃权票),任期3个月,负责守卫港口、机场、公路、铁路及仓库等设施,协助国际组织提供援助和帮助运送人道主义救援物资。这样,联合国继1992年首次向巴尔干半岛的波黑派驻维和部队以后,再次授权向这个半岛的阿尔巴尼亚派遣多国保护部队,执行保障人道主义救援物资安全畅通的“黎明行动”。 
  4月,身穿橄榄绿军装的西欧军队陆续抵达地拉那首都机场和都拉斯港口。 
  多国保护部队由意大利牵头,由包括法国、西班牙、希腊、土耳其、罗马尼亚、奥地利、丹麦等8国的6000名士兵组成。部队在阿尔巴尼亚的机场、港口、公路等重要交通要道驻守,直至6月阿尔巴尼亚举行议会大选为止。4月11日,意大利伞兵首先抵达阿尔巴尼亚;13日,40名法国先遣部队士兵分乘军舰和飞机抵达地拉那,与意大利士兵会合;14日夜,第一批由意大利、法国和西班牙1000名士兵组成的多国部队从意大利的布林迪西港出发,于15日顺利在阿尔巴尼亚的都拉斯港登陆。此后,多国部队分数批陆续抵达,部署在重要地区。根据计划,部队进驻后,主要任务是恢复地拉那、都拉斯、发罗拉等地的正常秩序、保证阿尔巴尼亚的国家安全及议会大选的顺利举行。 
  由于阿尔巴尼亚整体局势趋于平静,阿尔巴尼亚于6月下旬举行了议会大选。不出人们预料,以社会党为首的中左翼联盟取胜,并获得组阁权。7月24日,阿尔巴尼亚新一届议会选举社会党总书记迈达尼为阿尔巴尼亚共和国总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997年惊心动魄的武装动乱刚刚过去,1998年的政治风波再次冲击了阿尔巴尼亚。当年9月,民主党进行了武装反夺权,但未取得成功。 
  举世震惊的1997年武装动乱和1998年的“未遂政变”,犹如一场噩梦。这场噩梦终于开始过去。然而,噩梦中的一切却是人们永远不能忘怀的。在这次持续数月的严重武装动乱中,拥有300余万人口的阿尔巴尼亚,共有近3000人丧生,2万人受伤,其中儿童伤亡近千人;数万难民逃往国外;国民经济遭到重创,物质损失高达数十亿美元,而动乱给人们造成的心理创伤更是难以消除的。动乱中失散的70万支枪和15亿发子弹,当局和国际社会虽多次以“发展换武器”的名义要求国民缴回武器弹药,却收效有限,大量武器将长期流散于民间,给社会治安造成严重问题。更有甚者,它给巴尔干地区的安全带来威胁。据查,1999年发生的科索沃战争以及2001年马其顿发生的安全危机期间,那里的阿族武装组织拥有的许多武器弹药都是从阿尔巴尼亚走私而来的。 
  2001年元旦。为了永远告别那噩梦的年代,阿尔巴尼亚的孩子们收集了武装动乱期间的3万颗子弹壳,铸成了一口“和平钟”,安放在地拉那市中心的“国际文化中心”的广场前(原来的霍查纪念馆)。钟上刻着:“我(和平钟)在子弹中出生,愿在第三个千年里,在阿尔巴尼亚儿童的和平道路上嘹亮高歌。” 
   
  责任编辑 杨继绳

谁是《敦促杜聿明等投降书》的作者·庄 重
  1966年3月,人民出版社出版了《毛泽东选集》第四卷,其中《敦促杜聿明等投降书》的题解说:“这是毛泽东为中原、华东两人民解放军司令部写的一个广播稿。”果真如此吗?非也。那么,作者究竟是谁呢?这是一个拖延了几十年易解而又费解的谜。 
  那时候,我从劳改农场——河北唐山柏各庄农场回北京在新华社当编辑已有数年。一天,遇老友邓岗,他问我:“《敦促杜聿明等投降书》总社播出后,我们不是对照原稿学习过吗?……怎么上了《毛选》?”我感觉他是在“明知故问”,我无可奈何,只好回答:“我不知道。” 
  1983年12月,新华出版社出版了一本《毛泽东新闻工作文选》。首页“出版说明”称:“本书在中共中央宣传部的领导下,由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和新华通讯社合编。”新华社副社长缪海棱(曾兼任新闻研究部主任)和新华社新闻研究所所长成一任主编。有一天,我与成一谈起此书的编辑过程,我问他为什么不把《敦促杜聿明等投降书》编入这本文选?他说:“毛主席写的《人民解放军总部向黄维兵团的广播讲话》和《刘伯承陈毅两将军向黄维兵团的广播讲话》,我们都注明:‘根据手稿刊印”’。而《敦促杜聿明等投降书》虽然登上《毛选》,因为没有找到手稿,还不能断定是毛主席写的,所以我们没有采用。我问为什么《毛选》四卷刊登呢?成一说:最初也有人怀疑这一篇不是毛主席写的,但该卷主编认为是毛主席写的,他的根据是:文章的口气像是毛主席的口气,这是第一;第二,经毛主席修改过,又是毛主席签发的。 
  更荒唐的是著名传记文学作家叶永烈竟然绘声绘色地说,《敦促杜聿明等投降书》的作者是陈其五。 
  叶永烈为了烘托此文的重要性,首先将陈其五介绍一番,意在表明陈是一位不寻常的人物,好像只有陈其五才能写出这篇文章。其实,陈其五和我,彼此很熟悉。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大约有十年时间,陈其五和夫人冯剑与我在一个地区和军队里工作过。最后,陈其五在中共上海市委宣传部长岗位上,被张春桥打倒。 
  叶永烈在其所著的一部传记里,有一节专写陈其五。据他介绍,陈其五原名刘毓珩。1935年,“一二·九”学生运动在北平爆发时,21岁的刘毓珩是清华大学物理系学生。在学生运动中,他成为学生领袖——清华大学学生会主席、全国学联副主席。1938年2月,刘毓珩加入中国共产党。党派遣他去国民党军队某部做地下工作时,刘少奇给他改名陈其五。(不久,陈其五回到新四军里工作) 
  叶永烈还说:陈其五曾任“第三野战军前委委员、政治部宣传部长兼华东前线总分社社长。” 
  叶永烈以很长的一段篇幅写陈其五写作《敦促杜聿明等投降书》的情况。原文如下:“1948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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