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文艺 2006年第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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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文艺 2006年第04期-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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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根情怀、精英意识和宗教境界水乳交融在陈应松的精神世界里,构成了他的神农架系列小说的独特内核,也为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学提供了新的气象。
  我们知道,随着世纪之交社会生活的纷纭变化,思想界、文学界也出现了越来越明晰的分化,众声喧哗中渐渐呈露出一些清亮的声音,而且越来越显示出超越的力量。一批具有强烈历史使命感和自省意识的写作者越来越认同并坚守这样的理念:无论时代怎样变化,文学应当为解脱人的精神困境投入真诚和热情,作家有义务通过他的作品表达对人类基本价值的守护,在文学的娱乐性功能之外,更应该以理想的精神给人类的心灵以慰藉和照耀。他们对现实的理性认识使得其作品充满批判精神,同时因为巨大的怜悯情怀又使得字里行间闪烁着良知与正义。他们的写作摒弃了类似宗教的功能,不企望对人类实行新的精神统治,它只是以自己特有的话语方式表达着对灵魂关怀的真诚,以艺术的形式告诉人类对“爱”与“善”的永恒追求。从这个角度而言,陈应松堪称新理想主义的代表人物之一。
  陈应松用他充满激情的文字同那些懂得生活、热爱生命的人们进行着灵魂的对话。他同那些同样忍受着孤独、寂寞并关注着人类共有精神悲伤的人们,一起苦苦探询着走出困境之路。
  责任编辑向午
  


天凉好个秋
■ 岳恒寿
  虽然我获《长江文艺》作品奖已经不是第一次,但今天站在这里领奖,心里仍非常激动,令我最感慨的是,《长江文艺》在艰难的市场经济竞争中,坚持8年设奖,非常不易,它表达了全体编刊人对作家对作品的莫大尊重,这种尊重同时也激活了诸多创作者的热情,我便是在这种尊重与激励下,送上了中篇小说《妈妈》。作品交给胡翔先生后,立刻得到了他的肯定。作品发表后,又得到刘益善先生的推荐,进而被《中华文学选刊》、《小说月报》转载,使作品得以更广泛的传播。由此,我不仅体会到作家与刊物的亲密之情,而且感受到了文学给我的生活带来的愉悦。
  文学界有一句老话:“生活是创作的源泉。”我的中篇小说《妈妈》的创作正是如此。我的生活经历,给我铺砌了两大块踏上文学之径的基石:一块是贫苦的童年,一块是瑰丽的军旅。我在苦难而宽厚的母亲的怀抱里长大,母爱的因子浸透了我的灵魂;22年军旅生活的风风雨雨,又使我时时刻刻牵记着母爱的情结,时时刻刻被母爱的力量支撑着,鼓励着。而立之后,我悟到了母亲的乳汁里有一种先天的文化,我找到了回报母亲的方式,那就是用我手中的笔讴歌母亲,用我虔诚的心诠释滋养一代代中华儿女们的母亲文化。因此,母亲和母亲文化便成为我多年一直思考和创作的重大主题。从《跪乳》、《归骚》、《铁戒指》、《话别》和《妈妈》,都是这种努力的结果。这其中有苦涩,也有甘甜。甘甜是成功后的幸福,它对于作家来说是十分短暂的享受。而苦涩却是漫长的,它不仅仅因为珍异难求,更在于如何发掘、深化和突破,如何用大视野构架。我一直注重把深沉、厚重和社会最底层生活的原生态色调统一到大视野的观照中,这种追求像炼狱之火燃烧在我的字里行间。一个个作品就在这苦火中锻烧出来。比如这篇《妈妈》,我把它放在一个很普通的、不善言词而近乎木讷的士兵身上,放在社会最底层、最弱势的山区农村和城镇残疾老妈妈身上,质朴地写人生的态度,同时把人性的美好的一面,与家事、国事自然地融合在一起,力求一种大气,或者叫以小见大,在这种貌似相反相成的情感交融中,用质朴的力量推情掀波,自然生发出作品自身的震撼力。
  有句话叫“质而后文”。“质”是初学写作者质朴的、纯实的、本事的质说质描,“文”是“质”到一种程度后产生的文采,有了打动人的文学效果,这是文学创作的两个阶段。而到了“文”的境界后再升华,就是“质而弃文”了,“弃”是自觉地放弃,是出神入化的超越。就像武术的最高境界,不讲技巧和形式而彻悟了精神的内核一样。至于我,现在仍然在“质”的阶段上跋涉,还没有达到“后文”和“弃文”的境界,这是以后不懈努力的目标。想起辛弃疾的两句诗:“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最后的境界是:“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感谢创办57年的优秀期刊给我的这份鼓励。
  祝愿《长江文艺》越办越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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