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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有获得年度新人奖的机会,NBA不希望我马上回中国去。一开始我想留下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女朋友叶莉应该在五月的第一周随中国国家女篮来美国,跟休斯顿的WNBA彗星队打比赛。可是由于SARS旅行被取消了,我就想马上回家。
因为SARS的缘故,姚之队也不想让我马上走,可那正是我想回去的原因之一,告诉人们不应该害怕。
我不知道是否NBA照顾了我一次,但年度新人是第一个公布的奖项,就在常规赛结束后的一周。第二天我就回家了。
回国之前我并不担心会得SARS,我说不出原因。也许是因为我不想有什么事情阻止我回家,也许作为一个职业运动员,我习惯性地觉得自己可以克服任何身体上的问题。我回到上海后,事情才变得更真实些。我可以告诉你,尽管大家每个人都觉得他们处于危险中,但是生活继续着。也许他们在家里呆得多了,每30分钟洗一次手,但是生活还在继续。你尽量想办法去避免就是了。如果你还是得了,你就是不走运。喂,中国有多少人得了SARS?三千?中国有多少人口?13亿。那是多少比例啊?零点零零零。
SARS也给了人们提供了一个相互关爱、帮助他人的机会,这不是因为他们拿到钱或有人命令他们去做,而是因为人的善良本性。
有时我们需要可怕的大事件来让我们记住重要的信念:我们不仅要照顾好自己,还要帮助关爱社会。如果你关爱社会,我相信,会有一天社会也会照顾你的。当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体育频道总监,白李请我主持一个关于SARS的电视真播募捐节目,我很乐意帮忙。这是中国的第一次搞类似的电视节目。在中国长期以来,大家都相信不需要电视募捐或者类似的东西,因为政府会负责一切的。我是主持人,但我并没有比其他人做得更多。我只是其中的一分子。NBA的许多人帮了忙。斯蒂夫·弗朗西斯、火箭老板雷斯·亚历山大、大鲨鱼奥尼尔,魔术师约翰逊及斯蒂夫·纳什的录像内容,都出现在三小时的电视马拉松中。魔术师乔丹和老虎伍兹捐了签名物品,供拍卖来筹集资金。斯蒂夫·弗朗西斯捐了一张一万美元的支票,显示出他有一颗多么伟大的心,我和他一起打球时就已经了解了这一点。
我在NBA赚了钱,觉得可以做很多事情来帮助别人。我们不能总是等到像SARS这样的灾难发生了才行动。甚至连帮助修建一所医院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事后诸葛亮。捐钱搞研究、支持教育或者建学校才是有预见性的解决问题的方案。人们的头脑是你能帮助的第一站。我在为这些项目捐钱之前,会看一下计划和时间表。我要知道我是在帮忙而不只是花钱。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为国内同胞做这些事情。我想看到,我在NBA为自己和联盟赚的钱,都能回到家乡。
中国是个资源丰富的国家,但我想它比美国更需要我的关爱。
你们知道我没有得到NBA年度新人奖。太阳队的阿马尔·斯多达摩胜出。我是想赢的,以证明火箭队选我做状元秀是正确的,但我想不用得这个奖我也已经做到了。NBA年度新人奖是媒体评出的,也许我没有得到它的原因是我说了太多坏话,或者开了记者太多的玩笑。联赛教练的全新人球队投票中,我跟阿马尔得票一样多。而联赛球队经理为体育新闻的投票中,我还比阿马尔多得一票。我给联赛经理和教练留下了好印象,那才是最有意义的。另外,我也没有获得CBA的年度新人奖,而我最终获得了锦标。如果我可以用新人奖换取NBA总冠军,我很高兴作这个交换。
飞回上海的前一天,姚之队问我想做什么。我说我想去钓鱼。那是我最喜欢的事情之一。我住在比尔·达菲在旧金山湾区的房子附近,他们预约了深海钓鱼。结果没去成,因为下雨,风也太大。我改去了游戏机房,姚之队作了安排,我可以在他们开门前几个小时去。
章明基打电话给我,说他们第二天去钓鱼了。
“我们乘的船看上去像《完美的风暴》中的那条,”章明基笑着说。
“别那么说!”我对他说。在经历了所有在NBA第一年发生的这一切后,如果我们在风雨中出行,一场完美的风暴也许就会变成一个完美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