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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活着总要做点事,那么,就像“书呆”般,以一种“三分堂·吉诃德精神”走下去。
我愿与明德共勉。
左汉桥
画家,湖北武汉人,现任职北京出版社
认识左汉桥,是很偶然的事,我有位年轻的朋友,认识他的妹妹,他的妹妹是一位文学爱好者。我那位朋友带着汉桥的妹妹来访时,我便得到一本《左汉桥书画集》。
我打开书画集,眼前骤然一亮。画集中的画作笔墨是如此淋漓酣畅,令人叹为观止。书法也极为独特,不仅是传统和创新的结合,也有强烈的个性特点。观之难忘。我没想到,北京有这么一位了不得的湖北籍书画家,我真是孤陋寡闻了。画集中有汉桥的简介——1946年生于汉阳,1964年考入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然后在军旅中生活了11年,1984年转业到北京出版社,现为美术部负责人。
在画集的《自序》中汉桥写道:
“我时刻眷恋生我养我的故土,
那里有我年老多病,近似文盲的老母,
有长眠扁担山的父亲。
我喜欢孤寂一人站在长江边上,
倾听拍岸的涛声,轮渡的长鸣……
为工作我活得很累,为妻儿我付出的很少,
对于艺术却一往痴情。
像‘夸父追日’,似‘精卫填海’?
我常常在苦苦的追寻中徘徊!”
看到这段文字,我是非常感动的。
我对汉桥的妹妹说,我非常钦佩汉桥的作品,他的作品不仅功力深厚,而且有个性天趣,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我希望与汉桥成为朋友,希望有见面的机会。
2000年春节,汉桥回汉探亲。因此,我们见了面,成为了朋友。见到他时,我很惊讶,因为他比我小5岁,可却一头银发了,这或是在艺术长途中苦苦追寻的结果吧。
那天,我们谈得很高兴,像是多年未晤的老友。我把我画的“京剧人物”和“脸谱”给汉桥看,他说他很喜欢。
“你应该再办个画展。这批画,比你原来画的人物、山水、猫好。”汉桥直率地说。
他很欣赏我的画名“易难”。他认为寓意很深。那天告辞前,他书“易难”二字为赠,写得极好。
我对汉桥说,如果我在中国美术馆办画展,我一定把他写的这两个字,放在展厅中央。
这话成为现实——2000年秋天,我在中国美术馆办展时,我就把汉桥书的“易难”悬于展厅中央。汉桥来观展时,看到他的书法,他微笑了。
“别把我的字挂在这里。”汉桥说。
“挂在什么地方呢?”我问。
汉桥应该在中国美术馆办一次画展。向世界展示他这么多年来对艺术的痴情和追寻。我曾去他家拜访,他在画室让我观赏了他近两年的近百件画作,这些画作都具有抽象意味,是色彩和墨线的撞击融合,是个性和情感的激荡飞扬。无法名状,无法形容。这批画作如果出现在美术馆大厅中,一定使观者惊叹不已的。
汉桥对我说:“你是我这批画的第一个观众。”
我对汉桥说,应该尽早在中国美术馆办个展,但汉桥说:“还不成熟。”
我不同意,我说,对于一个艺术家,恐怕永远不可能达到他自以为的“成熟”,若认为自己“成熟”,这个画家就完蛋了。
汉桥似乎被我说服了,他答应考虑考虑。
不知他考虑得怎么样了。如今,他应该举办他的画展了吧!
澄子
画家,作家,湖北襄樊人,现为广东汕头市美协副主席
今年元宵,听说湖北美术馆举办一位广东女画家的画展,画的是国画,很有书香味。还听说,这位女画家祖籍襄樊,也是湖北人,她还擅剪纸,擅文——曾出版散文集多部。如此说,真可算是一位多才多艺的湖北才女了。本想过江看看她的书香味的画展,但因为忙,未去。画展时间过了,也就淡忘了这件事。
过了些时日,去看一位画家朋友,看到他家桌上放着一本《雅舍和风》的画集,偶翻几页,便如进雅舍,似沐和风。这些画,都清雅精致,却源于中国深厚的民间艺术,又显现出作者宁静的心态和文化素养:简洁的明式家具,别致的屏风,线装的古书,插花的瓷瓶。其间有一些我常画的或憩或立的小猫……这些画,也显现出作者对生活的热爱。我很喜欢。
“这位女画家也是你们湖北人哩,”朋友说,“她还会剪纸。也算是你的同行——她写了不少散文,出过散文集。”
如此说,我记起那次失之交臂的画展。
见我喜欢这本画集,朋友笑道:“她喜欢书,你也喜欢书;她画猫,你也画猫。看来你们有缘。这本画册我就割爱了。你只记住,万一将来你认识她,你得说是你强要的,不是我送的。”
于是,我家里便多了本赵澄襄女士的画集,常读常赏,知道她是汕头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中国剪纸学会理事……出版过《午后的时光》等散文集。她的笔名画名叫“澄子”,这名字很好记。
因一家出版社请我主编一套图文并茂的丛书,我便约请师友赐稿,并希望师友推荐一些能文能画的文人画士也支持此事。今年春,我收到一些稿子,惊喜的是:其中竟有澄子的文和画,还附一本刚出版的散文集《思念茶坊》。她的画,我已经熟识了,她的文,清新可颂。还有一封客气的谦虚的信,要我“指教”。我赶紧复信道谢。
这样,便同澄子有了书信往来,只是没有见面。后来她又寄赠我一本她的剪纸集,集中的剪纸真是一些难得的艺术品!很难想到一双手、一把剪刀能创造出这样赏心悦目的作品来。
有语曰:“百闻不如一见。”我希望有更多的人读到澄子的散文,欣赏她的国画和剪纸。上次她办展,因她不愿张扬,知者不多,最近澄子来信曰:她想再回家乡办个“国画和剪纸”展。这真是太好了。我希望届时观者如云,我们湖北应以出了这位女艺术家而感到骄傲。
青山诗魂
■ 季 宇
如果有人去马鞍山,那里的朋友一定会对你说:去看看李白墓吧。一代诗仙李白就葬在该市当涂县境内的青山西麓。千百年来,多少浪漫、多少凄凉的故事在流传;岁月流逝,多少文人墨客、名流显贵,以及数不清的中外人士跋山涉水,前来凭吊,把一片景仰和热爱留在这块令人遐思的山水之间。
初秋的一天,我们乘车来到了当涂,开始向青山进发。车窗外,江南的景色一一掠过,青青的山,绿绿的水,安静的集市,宁静的原野,就连秋日的阳光也暖洋洋的,飘浮着令人向往的闲适。当涂的秋天是富有诗意的,可就在这一片安宁恬淡之中却充满了令人心动的喧哗。
这都是因为李白啊!
这位“千古一诗人”与这块土地有着不解之缘。据考证,李白一生七次到过当涂,并终老此地,埋骨青山。可以说,当涂的山山水水印满了李白的足迹,也一次次激荡起诗人沸腾的灵感和奔放的情怀。正因为如此吧,今天的当涂才使我们倍感不同寻常,踏上这块土地,就连我们的呼吸也充满了浓郁的诗情。
渐渐地,青山出现在了眼前。秋天的青山是丰盈的,也是朴素的。这是一个绿的世界,到处草木盛开,一片葱茏。据说,以前这里曾经长满了枫树和野菊,每到秋天,满山红遍,野菊怒放,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李白生前常常来到这里,登高望远,饮酒作诗。
今天的青山墓园掩映在一片松柏苍翠之中,显得古朴而肃穆。屹立于墓前的石碑,高五尺有余,上刻“唐名贤李太白之墓”,据说出自杜甫之手笔。山风轻拂着,带着丝丝凉意;墓园上芳草萋萋,树影婆娑;远处偶有鸟鸣传来,四周一片宁静。置身在这样的幽静中,极目远眺,李白笔下的山水宛如一幅水彩画缓缓展开——呵,山与水,水与天,紧紧相连,融为一体,迷迷蒙蒙的景色,带着些许梦幻。在这梦幻之中、历史仿佛向我们走来……
青年李白第一次踏上当涂的土地,只有25岁,这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年纪。那时的诗人器宇轩昂,踌躇满志,抱着“大丈夫必有四方之志”和“一鸣惊人,一飞冲天”的梦想,“仗剑去国,辞亲远游”。一路上,他飘飘若仙,豪情万丈,南下江陵,游洞庭,溯湘江,之后抵江夏,继而登庐山,下金陵,并来到了当涂。那也是一个秋天啊,艳阳高照,或清风明月,诗人沿着长江,泛舟而下,一路上美景如画,诗酒当歌。
那时的李白的确是“长不满七尺,而心雄万夫”,尽管在以后的十多年里,他“遍于诸侯”,“历抵公卿“,试图寻求政治上的出路而不可得;尽管他也苦闷过,彷徨过,所谓“南徙莫从,北游失路,孤剑谁托,悲歌自怜”,但他依然坚信“天生我才必有用”,而“欲济苍生”的愿望矢志不渝。今天,当我们访古探幽,沿着李白的游踪一路寻觅时,脑海中便不时跳跃起那一首首流传千古的奇丽诗句:
“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这是何等壮美的诗句啊!——浩淼的长江水滚滚东流,气势如虹;夹江耸立的山峰,横断江面、砥柱中流;还有那飞流直下的舟楫和辉映于天边的日光,构成了一幅多么雄奇、多么壮观的景象!而于景色之外,诗人洋溢的激情和飞扬的灵感,更使人按捺不住,跃跃欲试,仿佛要化入那一片险峻奇幻之中。
天门山堪称自然奇观。长江流经当涂一段,突起两山,东日博望,西曰梁山,夹江相峙,如同天门。其磅礴之气势,犹如鬼斧神工,令人惊叹不已。李白游历当涂时曾多次来到这里,并留下了诸多不朽的诗文:
“海神来过恶风回,浪打天门石壁开。浙江八月何如此,涛似连山喷雪来。”
雄浑的诗句,大气淋漓,巍峨的山和奔腾的水,在李白的笔下仿佛活画了出来。就像清代大学者方孝儒赞叹得那样:“我今吟诗篇,乱发飘萧寒。若非胸中湖海阔,定有九曲蛟龙蟠。”
天宝六年,这是李白政治上最失意的时期。长安三年,他屡遭谗毁,饱受打击。离开长安后,他带着满身伤痕,再次来到了当涂。他从金陵乘舟而下,并于横望山拜访了隐居在那里的处士周惟长。横望山,距当涂县城约60余里,层峦叠翠,连绵数十里。山前是波光荡漾的丹阳湖,夕阳西下,渔舟唱晚,有若仙境。李白流连之中,不禁感慨万千。“连峰人户牖,胜概凌方壶”;“水色傲溟渤,川光秀菰蒲”;“闲云随舒卷,安识身有无”……相比之下,官场的黑暗和政治腐败更让李白厌恶无比,心灰意懒。
此时的李白,内心充满了太多的苦闷!他不理解为什么“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而国家的安危和人民的苦难更使他忧心如焚。天宝六年正是安史之乱的前夜。李白很想为国家出力,可满腔热血,却报国无门,只能寄情于山水与诗酒,并从中得到些许慰藉,以抚慰自己痛苦的心灵。
天宝六年后,李白南北漫游,其间又多次来到当涂。从他留下的诗文中可以推测,采石是他最喜爱的去处之一。“长安市上睡未足,又来采石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