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著名的魏德迈将军的儿子。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老魏德迈曾取代史迪威将军
成为驻华美军的指挥官,是个极端保守和反共的军人。
奥尔不但出身显赫,毕业于著名的西点军校,而且还在委内瑞拉、智利和巴拿
马工作过,有丰富的经验。在巴拿马时,他是分站站长。克拉瑞基认为他有合适的
背景和足够的经验去担任墨西哥分站的站长。在中央情报局局长凯西特别重视墨西
哥的情况,并且希望加强对墨西哥分站的领导的时候,派奥尔去看来是一个很好的
选择。此外,他还有一个特殊的长处:对克拉瑞基怕得要死。所以,克拉瑞基可以
指望他对自己唯命是从。有奥尔坐镇墨西哥城,克拉瑞基尽可以感到放心。
魏德迈是一个又高又瘦的人,卷曲的头发已经发白。据他在驻墨西哥的美国大
使馆的同事说,从一开始,他就对自己站长的职务感到很不自在,“他是一个令人
喜欢的君子,知识渊博,态度严肃。但是,他看起来紧张不安,缺乏自信。”“他
非常胆小,事事着急。他总是问:‘他们’,也就是总部,‘会怎样看这件事呢?
’他具有神经紧张的所有症状:他会在屋里走来走去,扭着手指,象日本人一样,
鼻子里发出嘶嘶的吸气的声音。”
“作为一个情报官员,他的运气实在不错。有一次他担任了中央情报局和所在
国情报机关之间的联络员。那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工作,谁都不愿意干。
可是他的运气特别好,他所联系的情报机关收买到当地的一个共产党的领导人,
那人向他们提供了很多重要的情报。而这个功劳却算到了他的身上,他是坐享其成,
这在拉丁美洲部是个公开的秘密。”
魏德迈感到紧张确实也是有原因的:凯西从总部不断地给墨西哥分站施加压力。
有一次,当他回到华盛顿去述职时,脾气暴躁的凯西把他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魏
德迈后来告诉他在大使馆的一个同事这次召见的情况。
“凯西见面的第一句话不是‘你好’,而是‘你们上个月送来了48 份报告,
可是这个月你们才送来42 份报告,你们这些家伙在搞什么名堂?’”
魏德迈的副手是约翰·西尔斯。他是中央情报局的一名老牌工作人员,他是在
拉丁美洲长大的,并且在墨西哥、巴西、阿根廷和这个地区的其他地方工作过。艾
姆斯很不喜欢他。
艾姆斯不喜欢他的原因之一是他和魏德迈一起向情报局总部汇报了艾姆斯酗酒
问题。在大使馆为外交俱乐部举行的一次招待会上,艾姆斯喝醉了酒,和一个古巴
的情报官员大叫大嚷地争吵起来。西尔斯把萨姆森拉到一边说:
“你瞧瞧瑞克的这副样子,这是不能原谅的。” 分站负责人认为艾姆斯的行为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他们向总部写了一个报告,
建议等艾姆斯回到美国后对他酗酒问题进行评估和治疗。
可是,上述事件和稍后发生的事情比较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他喝醉酒后开
车,发生了交通事故。他几乎醉得不省人事,他不能回答警察的问题,甚至连大使
馆派去帮助他的人都认不出来。
事后,艾姆斯怀疑分站又向总部汇报了他的酗酒问题,而且他也很担心由此引
起的后果。他痛恨西尔斯向总部汇报,同时他也不喜欢魏德迈,认为他是一个神经
紧张,吹毛求疵的家伙。
艾姆斯在吃午饭的时候有时也自己一个人喝酒。在大使馆的政治官员中就他和
萨姆森两人是中央情报局的人。开始的时候,他们也参加大使馆外交官员每周的例
会。瑞克因此交了几个朋友。他们逐渐形成了一个在一起吃午饭的小圈子。其中4
个核心人物经常一起在大使馆对面的左拉罗萨区的一家饭馆里吃午饭。这4 个人是
艾尔文·鲁宾斯坦、理查德·沙尔曼以及这两个中央情报局的人。有时其他的外交
官员也会跟他们凑在一起。
“艾姆斯给我们造成了一个极其聪明的印象,”鲁宾斯坦说,“我知道他的父
亲曾经是一个教授。他读了很多书。我们在一起吃午饭,有时一个小时,有时两个
小时,他吃完后就回去工作。我们也不是经常看到他,他比较孤僻,可能是由于处
境,也可能是由于个性。他生活得并不快活。
“我知道他的婚姻岌岌可危。他的妻子在纽约有一份工资很高的工作。
他们讨论过应该怎么办,她决定留在纽约。他们计划定期在诸如迈阿密、南帕
德尔岛、新奥尔良和阿卡普科这一类的度假胜地见面。他们也的确见过几次面。我
有时问他:‘你太太好吗?’他会说:‘我有好几个月没见过她了。’你可以看出
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他们的婚姻很不稳定。夫妻如果隔开太远,婚姻就有
可能保不住。在外交官当中我见过许多这样的情况。
“他常常独自一人,大量地饮酒。”鲁宾斯坦接着说,“我们在午饭时喝一种
叫作布尔斯的饮料。这种饮料在美国被称作德克萨斯冰茶或者长岛冰茶,装在啤酒
罐里卖。做法是在杜松子、伏特加、诺姆和特奎拉这4 种酒中任取两种,然后加一
点糖浆,加一点汽水,加几滴黑啤酒染色,再掺进很多柠檬汁。当你拿在手上时,
它看起来很象冰茶,喝起来很爽口,还有点劲。
我通常喝两罐,可是他起码要喝4 罐。喝完以后,他的舌头就有点打转,但是
却不口吃,然后他就回去工作。
“几个月之后,有一次在去吃午饭的路上,瑞克告诉我他正在和罗萨莉奥约会。
‘是吗?’我问,‘是认真的吗?’‘是的。’我感到很惊奇,也很高兴。后来我
注意到当有罗萨莉奥在场的时候,他喝酒就节制得多了。我想,这真是不错,这位
年轻的女士可以让瑞克稳定下来,这倒是一段好姻缘。”
除了在一起吃午饭以外,瑞克还在大使馆的戏剧小组和他的同事们进行社交。
鲁宾斯坦记得瑞克曾在一出戏里扮演一个喝醉酒的老牧师,令他手下的年轻牧师感
到非常失望。他将那个角色演得维妙维肖,令每一个人都惊叹不已。
在墨西哥的两年时间里,艾姆斯曾经插手中央情报局的许多秘密行动和反谍计
划。这些活动中的大部分都不成功;但是这也不足为奇,因为中央情报局的秘密行
动中通常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获得成功。艾姆斯经手的行动中,几乎没有可以算
得上是有一定程度成功的。但是,这也并非全是他的过失:不成功的原因有些是因
为受到官僚主义的阻挠,有些则纯粹是因为运气不佳。
艾姆斯向分站领导人建议对每个进出苏联大使馆的人进行摄影。其实,分站曾
经从事过这方面的活动。1963 年9 月26 日到10 月3 日这段时间,后来被认为
行刺肯尼迪总统的李·哈维·奥斯瓦尔德曾在墨西哥城待过,而且他去过苏联和古
巴大使馆。中央情报局曾经偷拍过所有出入这两个大使馆的人的照片。后来他们指
出,这些照片中也有奥斯瓦尔德的照片;但是,经过仔细的鉴定,他们发现照片中
的人并不是奥斯瓦尔德。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在两个大使馆都没有偷拍到他的照
片。又过了一段时间,同样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中央情报局墨西哥分站就停止了
这项活动。
所以,艾姆斯的建议不过是重开这项活动而已。但是他的建议遭到魏德迈的否
决,他的理由是这样做将会使情报站淹没在照片中。
艾姆斯还建议了一个找出哪些美国人可能是在为克格勃工作的方法。中央情报
局墨西哥分站有办法弄到外国人到墨西哥来的时候填写的入境卡。艾姆斯建议收集
星期五来墨西哥,而星期一就回美国的那些人的卡片。他推断说,大多数度假的人
至少会在墨西哥待上一个星期,不会只待一个周末;而因公出差的人大多数也不会
只在外面过一个周末。所以,如果有人只待一个周末,那么就有可能是一个间谍。
墨西哥分站批准了他的建议,并且也开始付诸行动。但是,因为这一行动是对
美国人的旅行进行监视,所以必须得到司法部的批准。可是,司法部打了回票,他
们认为,这一行动涉及面过于广泛,而且是一种侵权行为。所以,这一计划仅仅执
行了几个星期就停止了。
此外,艾姆斯在整理从苏联大使馆的通讯电缆上偷来的情报时得知,有一个苏
联外交官被派到墨西哥作短期出差,而中央情报局若干年前曾对他做过工作,结果
被他骂了一顿。墨西哥分站决定再试一次。他们让那个原来出面做过工作的人飞到
墨西哥城,和那个苏联外交官取得联系,并且准备和他会面。艾姆斯和另外一个特
工人员将在暗处监视这次会见。
但是,情况并非这样简单。中央情报局不知道在上次的尝试之后,那个苏联外
交官是否向克格勃汇报过这件事。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的关键是看舒尔金如何行动
:如果在会见时舒尔金不露面,那就说明那人并没有向克格勃报告过上次的事情,
那么这次他就有可能接受美国提出的条件;如果那人曾经向克格勃汇报过,那么舒
尔金就会在见面地点的近处进行监视。如果这种情况发生,中央情报局的计划是同
时收买他们两人。可是,尽管中央情报局做了这许多的准备,结果那人根本没有露
面;那个飞来和他会面的人只好又飞回中央情报局总部,徒劳而返。
但是,艾姆斯并没有因这一连串的挫折而感到气馁;相反,他又设计了一个更
加复杂的计划。这一次,他的目标是一个苏联记者。这个记者是亚美尼亚人,是莫
斯科一家报纸派驻墨西哥城的通讯员。艾姆斯在中央情报局的线索中找了一个已经
在美国定居的亚美尼亚人,那人认识这个记者。艾姆斯让那人飞到墨西哥,并在阿
卡普科为他准备了一个别墅。这位看起来很阔气的亚美尼亚人邀请他的记者老乡到
别墅去作客。艾姆斯的计划是让主人在这位记者作客期间,把他介绍给一个为中央
情报局工作的墨西哥人,等记者回到墨西哥城以后,让这个墨西哥人继续做他的工
作。这位记者欣然赴约,主人也按计划将他介绍给了那个墨西哥人;可是,当记者
回到墨西哥城以后,不管那个墨西哥人怎样找他联系,他都置之不理。显然,这3
位先生由中央情报局出钱,在阿卡普科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假期。这也就是全部的收
获了。
艾姆斯还指挥过另外一个行动:在一个东欧外交官的家里安装一个窃听器。首
先,他们要偷偷进入他的住处,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装上窃听器,然后监听他的谈话,
以了解他的情况。再下一步就是利用掌握的情报来做他的工作,收买他做间谍。
在放置窃听器的那天晚上,艾姆斯调来了他的全部由墨西哥人组成的支援小组。
他将该小组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负责进屋去装窃听器,另一部分则分散在屋子的周
围负责掩护,以防对方的反侦察活动或者那位官员突然回家。
当时参与其事的一个情报局的工作人员回忆说:“瑞克当时在现场指挥,他用
无线电和情报站联系。魏德迈则坐镇情报站。他紧张得要命,在屋子里走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