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三千,篡心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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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三千,篡心皇后- 第20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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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帝王一直没有让人将画像呈上去亲自查看,只是默然坐在那里,面色冷峻,眸色深深地看着场下一切。

众臣交头接耳、低低议论。

锦溪看到大家似乎纷纷都在说不是凌澜,心中不免慌了,又是急,又是不相信,快步上前,将鹜颜手中的画像夺过,再仔仔细细地端详。

的确,像,又不像。

“如果公主所谓的亲眼所见,指的是亲眼所见这幅画,那么,鹜颜也不想再说什么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鹜颜跪在那里,灼灼而语。

“你——”锦溪气结,却又不得发作,心里虚得很,毕竟那夜她是看得有些急了,想细看,夜逐寒就收了起来。

所幸,这一切她的皇兄也知道,就是他让她这样做的,所以,也应该不会因此责罚于她。

昨日下午,她皇兄去太庙看她,并说可以让她提前回府,还问她过得怎么样,嫁到相府幸福不幸福,夜逐曦对她好吗?相府的人对她好吗?问了她很多问题。

这也是自从她嫁人以后,兄妹二人第一次交心谈了那么久。

从夜逐曦谈到夜逐寒,从夜逐寒谈到鹜颜,她陡然想起,鹜颜跟凌澜的那幅画,便告诉了他。

她清楚地记得,他听完之后说了句,难怪,她问难怪什么,他又不说,就开始数落她,说,你真是傻啊,你有这么好的把柄,完全可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还怕那个夜逐曦对你不好。

她当时不明白,他就拿手指戳她脑袋,说,真是笨得出奇,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傻妹妹?朕教你,你将这个消息告诉夜逐曦,你要说得肯定,就不要说那幅画了,就肯定地说鹜颜跟凌澜有关系,然后,你说,因为鹜颜是你们的嫂子,为了夜逐曦跟相府,所以,这件事你没有告诉朕。朕保证,今后夜逐曦一定对你百依百顺。

有这般好事,她何乐而不为。

所以,昨夜她就跟夜逐曦说了,她皇兄让她不要提画像的事,她就不提,让她说得肯定,她就加了两句狠的,一句是亲眼所见,一句是拿项上人头保证。

她告诉夜逐曦,为了他,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皇兄。

果然,如她皇兄所料,夜逐曦感激得不行,当场就吻住了她,将她吻得脑子里七荤八素的,还将她抱到了床上,压在身下,激烈地要她。

她还以为,从此以后,她的好日子要来了。

谁知道,最终还是闹到了她皇兄这里。

闹到朝堂上来,她倒是不怕,她怕的是,夜逐曦会不会又怪她,怪她看到风就是雨、想当然地瞎说?

正浑浑噩噩想着,上方一直沉默不语的帝王忽然出了声:“所谓祸从口出,锦溪你身为公主,不会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吧?还亏你在太庙自省这么长时间。”

锦溪心中委屈,差点脱口而出,还不是你让我说的,后又马上意识到,如果这样讲出来,那岂不是告诉夜逐曦,她说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是骗他的?

所以,虽心中不悦,却终究只能哑巴吃黄连,强自忍了下来。

“右相可有什么要说的?”锦弦又看向夜逐寒。

“都是微臣不好,说到底,还是微臣作为丈夫,没有给鹜颜最基本的信任。”夜逐寒说完,一脸歉意看向鹜颜。

“那你这个妻还休不休?”锦弦再问。

“微臣……”

“皇上,”一道女子清冷的声音将夜逐寒的话打断。

正是鹜颜。

只见其对着锦弦深深一鞠:“多谢皇上为鹜颜做主,还鹜颜清白,鹜颜说过,鹜颜击鼓鸣冤告御状,并不是在意那相国夫人的名分,如今鹜颜愿望达成,别无所求!”

愿望达成,别无所求?

什么意思?

众人一怔,夜逐寒亦是面色僵住。

意思是不是说,就算夜逐寒不休妻,她也不愿意再回相府,做这个夫人?

想想也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名节,夜逐寒又是休妻,又是赶出府,实则过分!而且事情还闹得那么大,都闹到了金銮殿上,作为妻子来说,怎能不寒心?

“金銮殿如此神圣之地,不是鹜颜一介女流和一介草民该来的地方,若皇上没有其他吩咐,鹜颜就先行告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鹜颜再次对锦弦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起身站起,伸手将锦溪手中的画像接过,缓缓叠好,拢进袖中,便转身往外走。

在众人看不到的方向,唇角禁不住轻轻一扬。

完胜!

她,凌澜,鹜颜三人演的这出戏完胜。

是的,她是蔚景。

昨夜,凌澜过来找她,然后一起去找鹜颜,就是关于锦溪说,知道鹜颜跟凌澜有染的事。

她想起锦溪也曾经跟她说过的,就是在未央宫前面给蔚卿做法事那天,她原本是准备告诉凌澜的,后来被禁卫所擒,然后接二连三发生了一堆变故,就也没有说到这件事上来。

鹜颜也想起,曾经在书房,锦溪看到过她跟凌澜小时候的一张画像。

所以,他们三人分析,应该就是这张画像惹的祸,不然,依照锦溪的性子,她如果有铁证的话,早闹开了,也不会等到那么久。

他们不知道,这件事,锦溪有没有告诉锦弦,毕竟此次锦弦让她提前回府回得蹊跷,但是,他们很清楚,一旦锦弦知道,原本他就已经开始怀疑夜逐寒,只会更加对相府不利。

所以,他们三人商量出了今日这一出戏。

如果锦溪已经告诉锦弦,他们主动闹,表示心中无鬼;

如果锦溪真如她所说,没有告诉锦弦,他们总不能一直被锦溪威胁,而且依照锦溪的性格,迟早会告诉锦弦,与其到时被动,不如先主动,亦证明心中无鬼。

所以,凌澜连夜让人重新画了一副画像。

画像容易,要找陈年的宣纸和陈年的墨很难,听凌澜说,为了这个,他几乎动用了所有隐卫,好在连夜赶制而成了。

她袖中揣的这份便是,他们的父亲样貌完全改了,凌澜的画像改了几分,留了几分,又加上当时年幼,五官还未长开,所以,最多也就三分像的样子。

一切顺风顺水。

而之所以最后让鹜颜拒绝夜逐寒,决绝离开相府,一是为了让戏演得更加逼真,而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为她以后的安全考虑。

凌澜跟鹜颜都觉得,锦弦已经在怀疑相府,鹜颜这个身份离开相府也好,总归少在锦弦眼皮下出现。

就拿最近的来说,两日后的庆功宴,本是百官偕同女眷参加的,她就可以不去,也就免了一份危险。

蔚景扶了扶肩上的包袱,拾步迈过金銮殿的门槛,骤然,身后传来一声沉冷的声音:“慢着!”

是锦弦。

蔚景脚步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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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可怕了

蔚景扶了扶肩上的包袱,拾步迈过金銮殿的门槛,骤然,身后传来一声沉冷的声音:“慢着!”

是锦弦。

蔚景脚步一滞,一脚已经在门槛外,一脚还在门槛内凳。

强自敛了心神,才缓缓回过头。

高座上,锦弦轻勾着唇角,“这么急着走做什么?那画像朕还没有看不是吗?娲”

隔得有些远,看不到他眸中神色,只看到他胸前金丝彩线绣成的巨龙张牙舞爪,蔚景怔了怔。

方才她将画像举在头顶上举得那样辛苦,众人讨论那副画像讨论得那样激烈,也不见他说要看画像,现在尘埃落定,突然又要看了,所谓何意?

众臣也没有想到帝王会有此一举,凌澜跟鹜颜亦是,两人快速对视了一眼,叶炫眉心微微一拧,所有人都看向蔚景。

蔚景心下忐忑,面上却平静如常,在众人的注视下,转身款款往回走,边走边自袖中掏出那张宣纸。

一直走到方才所站的位子停下,她躬身,双手恭敬地将画像举过头顶。

锦弦看了一眼边上手执拂尘的赵贤,赵贤会意,连忙上前,将宣纸接过,呈给他。

锦弦凤眸深深看着蔚景,好一会儿,才垂目看向手中画像。

静。

偌大的金銮殿声息全无。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帝王,帝王许久没有吭声,一直垂目看着。

好半天,才抬起眼帘,缓缓开口:“难怪锦溪会如此肯定,朕,也觉得此人是凌澜!”

一句笃定之语如平地惊雷。

众人一震,蔚景愕然抬头。

叶炫脸色一变,凌澜瞳孔微微一敛,鹜颜看向凌澜。

锦溪同样震惊。

方才她也看过那画像,说白,只要细看,就一定知道那不是凌澜,她不相信她明察秋毫的皇兄会看不出来。

这个女人都要走了,又临时让她回来,还如此说,难道是为了帮她这个妹妹?

毕竟此事因她而起,而且她还说得那么肯定,什么项上人头都出来了,所以,她皇兄现在给她找台阶下?

这般想着,心里方才的阴霾尽扫,她忙不迭补了一句:“本来就像凌澜嘛!”

蔚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鹜颜对天发誓,此人只是鹜颜的哥哥,绝非凌澜,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找画师鉴定一下,若鹜颜所言有半句是假,鹜颜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蔚景说得恳切,也说得坚定。

声音虽不大,却掷地有声。

众人都纷纷朝她投来同情的目光,毕竟画像方才大家都看过,是不是凌澜大家心知肚明。

可天子说是,又有谁敢说不是。

“你的意思是朕的眼光有问题,连画师都不及?”锦弦沉声逼问,一双凤眸微眯,似笑非笑。

心里真的很想愤然说是,却终是被强制压抑了下来,蔚景终于明白,皇权至上的朝代,就是位居庙堂之上者指鹿为马的朝代。

蔚景攥了攥手心,耐着性子道:“鹜颜不是这个意思!鹜颜只是觉得皇上一向圣明,定然不会冤枉了鹜颜去!”

“圣明?”锦弦低低笑,似是对这个词很是受用:“好一张伶牙俐齿!”

可下一瞬,又骤然笑容一敛,冷声道:“你是说朕冤枉你了?”

“鹜颜不敢!”蔚景颔首。

见她如此,锦弦将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收回,再次垂眼看向手中画像。

殿中又一时寂下。

凌澜轻抿着薄唇,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偶尔眸光凝起的瞬间,有寒芒一闪即逝。

众人看着帝王,叶炫跟鹜颜都看着凌澜。

又是过了好一会儿,锦弦才抬起眼,将手中画像交于边上的赵贤,然后目光凌厉一扫全场,才徐徐开口。

“朕知道大家此时心里在想什么,不错,画像上的人的确只有三分像凌澜,但,朕为何会怀疑,是因为有两个原因,第一,这张画像年代已久,毕竟,当时他们还小,谁也不能保证,人

tang长大后就不长变吧?一个人跟小时候的长相变了七分也不是没有可能。”

“还有第二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因为凌澜的确有个同伙是女人。大家还记得灵源山上吗?当时窃取兵器地图的就是一个女人,那次,朕只差一点就将她揪出来了,终究他们太过狡猾,被其侥幸逃脱。所以,这一次,朕不得不多个心眼,换句话说,不得不防!”

锦弦一边说,一边掠了一眼叶炫,叶炫脸色微微一白。

“皇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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