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力的反恐怖主义措施。议会没有这方面的立法。意大利议会曾想制定《反恐怖活
动法》,但由于议员的相互扯皮而没有结果,最终不了了之。莫罗的死擦亮了人民
的眼睛,因此,莫罗死后一个星期,议会便以绝对多数赞成通过了这个法案。法案
加重了对绑架、暗杀等恐怖行为的处罚,而且授予了警方必要的权力。内政部长科
西加还任命安东尼奥·法列洛为“中央安全行动核心”的头目,让他从国防军和全
国警察部队中挑选了170 名精干人员组成反恐怖部队,其主要任务是对付绑架、劫
持飞机等恐怖活动,对付“红色旅”是其工作重心。“核心”直属内政部“侦察和
特别行动中央办公室”指挥。但是,为了保密,意大利政府不承认有这么一支部队
存在。意大利的宪兵部队也成立了一个“特别干预小组”,由100 多人组成,主要
是一些射击能手和跳伞尖子。如有意外行动,它直接听命于武装部队总司令。
这两支部队在以后的岁月里,给“红色旅”多次沉重的打击。
中国有句古话:天降其殃,犹可说也;自作其殃,不可说也。这句话用在“红
色旅”身上也很合适。莫罗事件是“红色旅”恐怖事业的顶点,在这一事件中,
“红色旅”风头出尽,一时间成为举世瞩目的焦点,其声势威镇海内外。但是,莫
罗事件也是“红色旅”衰落的起点。人们暂时遗忘了意大利的老牌恐怖组织黑手党,
“红色旅”成了罪恶的代名词,名声一落千丈。
莫罗事件成了“红色旅”走向衰落的导火线,而点燃这根导火线的,正是“红
色旅”自己。可悲的是,“红色旅”的决策者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阿卢尼还杀气
腾腾地说:“我们的口号不再是咬了就跑,而是开枪杀人。”意大利议会通过《反
恐怖活动法》,阿卢尼认为这是对“红色旅”的公开挑战。于是,他杀气腾腾地下
达了密杀令,意大利总理、莫罗的接班人安德烈奥蒂,共产党总书记贝林格和参议
院议长范范尼赫然在列。但是,由于莫罗事件提醒了意大利政府,警方加强了对政
界要人的保卫,“红色旅”的杀人阴谋没有得逞。相反,阿卢尼等一批恐怖分子却
落入了法网。
1978 年9 月14 日黄昏,警方接到内线举报,包围了米兰市的格罗利大街3012
号。“红色旅”头号人物阿卢尼束手就擒。警方从他窝藏的地方搜到了机枪2 挺、
手枪14 支、各种口径的子弹1200 发,此外还有防毒面具、匕首等物,简直是一
个小型的军械所。警察看了目瞪口呆。
“宝石”行动没有换得库乔的自由,却又赔进了阿卢尼自己。“红色旅”两代
领导人相继落网,元气大伤。在此后的几年时间内,“红色旅”的残余分子忙着舔
伤抚痛而无暇复仇。
最后的疯狂
意大利南部有一个名叫维罗纳的小城,气候宜人,风景秀丽。莎士比亚的名作
《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就发生在这个地方。优美动人的爱情故事和保存完好的
中世纪建筑,吸引着一群群观光客,他们来此抚今追昔,寻觅这一对情圣的踪迹。
因此,维罗纳又是一座旅游城市。尽管如此,维罗纳在世人心目中还是一个名不见
经传的地方,如果不看莎翁的名作,谁会知道意大利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呢?可是,
1981 年12 月17 日发生在维罗纳的一件事,却使它成了一时举世瞩目的焦点。
当天下午,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南欧盟军地面部队副参谋长、美国陆军准将詹姆
斯·多齐尔将军结束了一天的公务,回到家中。6 点钟左右,四名自称是煤气公司
工人的人来到他的家门口,按响了门铃。多齐尔夫人朱迪斯赶紧打开门。来人说:
“我们是公寓的水暖工,现在前来检修煤气管道。”朱迪斯心中感到诧异:我家的
煤气管道没有出问题呀?再说,我也没有报修。
她心里嘀咕着,可还是把他们让进了大门。她还没有来得及把他们引到厨房里
去,这四个人就迫不及待地动起了手。他们捆住了她的手脚,嘴里塞上了破布。接
着,他们就掏出手枪,向里间的多齐尔将军扑去。门口的响声惊动了多齐尔,他立
即意识到,情况不对,可能有问题。于是掏出手枪,准备抢占有利位置。不愧是军
人,多齐尔的行动十分敏捷,但是,那四个工人的手脚也很麻利。他们扑了上去,
与多齐尔扭打起来。50 岁的多齐尔哪里是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的对手,没几个
回合,多齐尔被打倒在地。四个人把他塞进了一只大木箱,然后大摇大摆地把他抬
了出去。
一切都准备得天衣无缝。木箱是事先准备好的,楼下的汽车也是等着的。
木箱被扔上了车厢,汽车疾驶而去。
第二天早上,多齐尔的警卫来接将军去上班,可是,不管他怎么敲门,里面连
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知道大事不妙,立即敲开窗户,进入将军的住宅,结果发现将
军的夫人被捆在地上,嘴里塞着布团,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而将军则下落不明。
多齐尔60 年代曾在越南战场拼杀过,后来调到南欧盟军地面部队司令部任职,
他是这个司令部职务最高的人,因此,他掌握着大量的军事机密。多齐尔将军的意
外失踪,急坏了美国总统里根,也急坏了意大利政府。
这起恐怖勾当是谁干的?人们立即想起了往事:三年前,意大利总理莫罗被
“红色旅”绑架,最后被枪杀。这一次,多齐尔的命运如何呢?是不是又是“红色
旅”干的?
绑架者马上就亮出了他们的身份。第二天,意大利安莎社维罗纳分社接到一个
匿名电话:“我们,来自威尼斯、米兰和那不勒斯、罗马的‘红色旅’战士,绑架
了这个北约刽子手多齐尔。现在,他已经被关在人民的监狱里,人民监狱将对北约
组织的刽子手进行人民的审判。”口气与当年绑架莫罗一模一样。
“红色旅”卷土重来!消息震惊了整个世界。意大利总统佩尔蒂尼立即打电话
给里根,对这起绑架事件表示“非常遗憾和震惊”。里根总统恨恨地说:“‘红色
旅’是一帮怯懦的游民,他们不是英雄。他们没有胆量公开站出来面对任何人。”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美国目前面临的局面“十分令人失望”。
是的,目前的形势确实令人感到失望。“红色旅”在经过两年时间的养伤后,
又卷土重来了。此前,他们已经干了多起恐怖勾当,其中主要是绑架人质,这是它
的拿手好戏。1981 年4 月27 日,“红色旅”在那不勒斯绑架了天民党负责住宅
事务的部长齐罗·齐里罗,它向政府开出的价码是把市内空闲的私人住宅分给在1980
年地震中失去住宅的人。“红色旅”此举明显是在收买人心,因为自从莫罗事件后,
它在意大利人心目中的威望尽失,那顶美丽的“无产阶级革命”的光环也消失了,
有人甚至这样说:“像他们这样的革命,一万年也不会成功。”在这种情况下,
“红色旅”也干一些事情,证明自己确实在为人民着想,以收买人心,挽回损失。
这一招倒有些威力,政府不能拒绝它的要求,因此,“红色旅”的愿望得到了满足,
空闲的住房分出去了。但是,“红色旅”的本性这时又暴露出来了,它并没有立即
放人,而是向齐里罗的家人勒索了一大笔赎金,这才放人。1981 年6 月3 日,
“红色旅”又以工人阶级的救世主自居,绑架了阿尔法汽车制造厂的经理桑德鲁奇,
迫使其放弃了解雇5000 名工人的计划。在要求得到满足后,“红色旅”发布公告
:“无产者法庭已经决定释放桑德鲁奇。”接连几次绑架得手,“红色旅”又得意
忘形了。它以为自己的形象已经有所改善,因此,准备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1981
年下半年,它宣布准备组建恐怖国际,以“红色旅”和“红军派”为核心,联合西
班牙的“埃塔”和英国的爱尔兰共和军,向以美国为首的“跨国公司的帝国主义”
开战。为了扩大影响,“红色旅”决定搞一起轰动事件,拿一个美国人来“祭旗”,
多齐尔不幸中选。
多齐尔被绑架后,意大利立即成立了一个“紧急行动中心”,全权负责多齐尔
的营救工作。吸取莫罗事件的教训,“紧急行动中心”认为,“红色旅”还不可能
在短短的时间内把多齐尔转移出维罗纳地区。多齐尔一定被关在维罗纳某个地区,
因此,警方立即封锁了维罗纳至帕多瓦地区,并开始了规模空前的搜捕行动。这一
次,意大利警方得到了美国和德国专家的帮助,他们对该地区进行了地毯式搜查,
每个角落都查到了。这次行动抓到了不少“红色旅”成员,但多齐尔仍然下落不明。
12 月27 日,“红色旅”的第二号公告出笼了。公告没有提及释放多齐尔的
条件,只是说:“多齐尔这个猪猡,这个暗杀者,是美国在越南进行大屠杀的‘英
雄’,在那里,由于他的‘功绩’,他获得了各种各样的勋章。
同志们,无产者们,无产阶级对猪猡多齐尔的审判已经开始了。”看来,这一
次“红色旅”要杀掉多齐尔,为全世界的无产者特别是越南战争中受害的无产者报
仇。多齐尔看来是死路一条。
意大利政府的要求是,多齐尔活着要见人,死了要见尸。“红色旅”不断发表
虚假信息,一会儿说多齐尔关押在阿尔卑斯山的某个无名山谷里,一会儿又说尸体
已经运到某军营附近的汽车里面,但是,所有这些线索经过核对都是假的。这说明,
“红色旅”还没有处死多齐尔。警方悬赏170 万美元,奖励提供线索者。据说,意
大利警方还与另一个老牌恐怖组织黑手党联系过,要求他们协助搜查多齐尔,结果,
线索源源不断。
1 月20 日,警察已经搜到了帕多瓦地区,此地离维罗纳不过50 公里。
网一点点在收缩。
25 日,帕多瓦警署的报警器响了,值班警察一把抓过报警器:“帕多瓦警署,
请先报姓名和住址。”“我不愿意透露姓名。”对方拒绝了警察的要求。警察立即
压下录音机的开关。
“现在我把‘红色旅’关押多齐尔的确切地址告诉你们。他被关押在宾德蒙大
街2 号马利罗·法拉斯勒医生的公寓。”警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谁提供了这个机密情报?是黑手党,还是“红色旅”的叛逆,抑或是偶然发
现线索的老百姓?不得而知。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知道了多齐尔的下落,又不
用付出170 万美元的巨额酬金,这笔买卖不亏本。
意大利警察特种部队“金豹”中队的负责人布尔吉塞负责对这个情报进行核实。
布尔吉塞立即带领他的部下来到宾德蒙大街2 号。这是一幢8 层高楼,一楼是附近
几个街区最繁华的“迪阿依”超级市场,楼上则住着居民。
由于附近只有这么一家超级市场,因此,平日这里热闹非凡,购物的、观光的,
络绎不绝。布尔吉塞走进了超级市场,与营业员聊了起来。一位营业员告诉他,她
曾看到几个人抬着一个很重的大木箱上楼去,当时大家都没在意。
布尔吉塞又向其他几个营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