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犯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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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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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离!”两声模模糊糊的探询之后,接着是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喝。我如雷贯耳,一个激灵元神归位。

“啊,那啥,咋了?”我眨巴眨巴眼睛,努力摆出一副纯良无害状,看着面前脸色铁青的殷大公子。

“呵呵呵呵,继续继续,我听着呢。”我龇牙笑笑,好脾气的拍拍殷元笙的肩膀。

殷元笙嘴角抽了抽,到底还是礼貌十分的用两根指头,轻轻拈起我的手,然后用力甩到一边。

“我问你,我的表字是什么?”嘿这帮人,怎么都和表字给杠上了?

我抽抽鼻子,恶趣味涌上心头。当即瞪大眼睛,故作吃惊问道:“元笙你也是失忆么?不记得自己的表字了?”

“杨——思——离!!!”

“好了好了,表字嘛,我知道,就叫元笙对不对?”我嘴角咧开,得意一笑。

“……”殷元笙终于用看天才儿童的眼光,认认真真看了一眼我。

所以说,这就是看话本的好处。这个时代的人,倒颇有些晋元之间的风范,名和字往往一样,也省却我不少麻烦。只是每次想起那本《红妆别传》鬼斧神工的开头,嘴角总是习惯性一抽。

“周红妆,字红妆。”要多傻X就有多傻X,怎样也看不出来,居然会是大庆三年堂堂新科状元,尹维舟那小子的手笔。

我想着嘴巴就咧了起来,还好殷元笙用一串咳嗽声把我再次拉回现实。

“咳咳。”殷元笙清了清嗓子道:“今晚就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么?”

“啊,有!”我来了精神,抖擞无比的指着那团纸问道:“那上面写的,是不是《金刚经》?”

“……?”殷元笙看我的眼神狐疑无比。

我还记得当初刚刚穿越,我曾经问过顾歧阳,说是这大公子看起来温和有礼,不知道发起脾气来,是个什么模样。

顾歧阳想了想,告诉我自他认识殷元笙以来,就从没见他发过怒。不过这殷大公子有个毛病,和小孩子一样,爱生闷气。每每心中发了怒火,就一个人回书房默默写上一遍《金刚经》,以平和心境。

我心中期待不已,托腮看着殷元笙。

殷元笙瞅我半晌,终于点点头。

我心中窃喜,改不掉那个嘴上爱占便宜的毛病,笑道:“课也上完了,字还没练呢。今日我回答对了,便教我这元笙二字如何?”

殷元笙开口,一个“不”字还没发出来,我赶紧窜到桌边,咧嘴笑道:“太好了!我来研墨!”

“不”字到底没说出来,只闻得一声低叹:“也好。”

周红妆的字并不难学,因为——她丫的就是一粗人,简单来说,甲等文盲。是以其实每天练字,就是被殷元笙这厮逮着,对我实行高标准严要求。

“诶,元笙,一个月后就是你的寿辰了吧?”

“恩。”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哈哈,被我感动了吧。我心里得瑟,继续打着如意算盘:“元笙,我看自匪行走后,府里就多少有些冷清。侵寒也是,成天价闷在屋子里,要不是我每天傍晚去望他一望,都觉得府上没了这号人。我看这次的寿宴就做得热闹些,把李知州也请来,大家好好庆一庆。”

殷元笙迟疑了片刻,还是轻声道:“便听你的。”

语落,书成。元笙两个墨字落在眼底,觉得分外扎眼。

出乎人意料的,夏辞秋并没来接我。我回屋子转了一圈,空空荡荡。想了想,叹口气还是去了夏辞秋的屋子。

“回来了?”夏辞秋已经躺下,屋里却还亮着烛火。我进来时,他正睁着眼睛,看着床顶发愣。

见我进来,忙支了身子坐起,朝我笑了笑。

这一笑,却带了点子勉强。妩媚长眼失了焦,仿若失去骄傲的孔雀。

我心里猫抓一样,含糊恩了一声,反手带上门。

夏辞秋下床替我更衣,指尖泛凉,透过我的皮肤一直凉到了心里。

我伸手握住他伸向腰间的手,低了声道:“待你旧伤好了些再说罢。从明日起,我便不去他那,日日陪着你可好?”

话落了半天,换来的是比头天晚上更加的激烈。最后只记得我头抵着辞秋的肩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一个月过得说快也不快。也不过是又看了一回满月,下了稀稀落落两次冻雨,和辞秋喝了三回酒,去李安文府上溜达了四趟。期间又见了元笙五六面,只觉他愈发瘦了。

只是柳华眠,我到底一次也没有去看过他。

最后一次去李府,我依着惯例挑了中午,日头正盛,昨夜下了一场小雪,街头积着化了一半的冰雪。

红泥炉焙着新酒,细细一杯抿下去,全身都暖和起来。我笑赞了一句好酒,和李安文对饮了一杯又一杯。

从正午饮到黄昏,从黄昏饮到月起。李安文是个好样儿的,我不说一个走字,他也不提一个逐字。

直到月亮爬上了那株光秃秃的老树枝桠,李安文才笑道:“莫不成今晚要在这里待上一宿,明日直接拿我去你府上?你且放心,我虽喝了酒也绝不误事,明日定然准时赴宴,以庆贵府大公子寿辰。”

我笑笑,只喝酒不接口。酒是好酒,温度也适宜,再不喝就得冷了。

李安文叹了口气,上来握住我的手腕:“别喝了,你醉了。”

我盯着他的脸望了一会儿。还是和我初见时一般,眉目疏朗,落拓不羁。只是一双眼睛闪闪烁烁,又带着些朦朦胧胧的退避。

我一翻袖子,掀开他的手:“我好得很,再喝上一坛也没甚问题。”这倒是,最近我酒量愈发长进了。

李安文看我,幽幽道:“你这又是何苦?”

我大笑:“李兄,你又是何苦?”头突然一阵痛似一阵,看来还是喝高了,明天起来又是一场折磨。

李安文怔了怔,笑道:“没有错,咱俩这又是何苦。”哈哈大笑几声,端了坛子便往口中灌。

喝酒就是该找这样的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各自说着相干不相干的话,偏偏又能恰到好处的干上一杯。

我半倚在坐塌上笑他:“亏得李兄还是一介读书人,这酒是雅酒,当不得大口喝。若是有机会,和李兄上那边关,在寒冬里滚上一壶烫酒,就着烤肉,那才叫痛快!”

李安文拍手笑道:“好,我今日记下了。来日若有机会,便一定寻了你去!”

我到底没留在李府过夜,两人絮絮叨叨到后半夜,我终于起身告辞。

临走,李安文硬是拉了我的手,塞给我一小包东西,一脸郑重。

半路上又飘起了大雪,走得急,连斗篷也忘披一件,雪花纷纷扬扬落了一头一肩。我一脚深一脚浅的踏着雪,手里还拎着个半空的酒壶,时不时喝上一口,权作暖暖身子。

走到正门,才想起众人应该都是睡了。又绕到后门,后门也落了钥。我四下张望一番,终于有了主意。

侧门处专门留了一个猫洞,是小黑的专用通道。虽然在我印象中,猫是可以窜上屋顶再跳出院子的,可是歧阳心疼自家小黑,愣是在这儿给挖了一个洞。

我拿酒壶比了比猫洞,洞不甚大,酒壶横着,正好可以卡在洞口。

我脱了外袍,比划了一番,还是不够长。无奈又脱了两件衣服,三件衣服袖子接袖子绑了死结,往墙上一搭,长度正好从院里一面刚刚够到猫洞。

我将衣袖穿过猫洞,在酒壶上打了个死结,便抓着衣服朝我垂下的另一端,学了电视中攀岩,两脚蹬着墙面,拉着衣服一点点上挪。

爬到墙头,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儿,眼睛就瞅见十米前方,府内除了九公子外所有公子们包括赵福儿一字排开,欢迎场面之热烈,让我受宠若惊。

“咚”的一声,我重重从墙头掉了下来。还好,这次掉在了墙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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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30、第三十章 …

“哦呵呵呵呵,大家早啊……”我抬头望了一眼天色,月影半落,星河渐沉,是挺早。

众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神色肃毅,在黑漆漆的夜晚显得格外诡异。

一刹那之间我突然穿越到了包青天,公堂之上,我就是那爬墙被抓的陈世美,还自行脑补出了颇有气势的“威——武——”。

我搓搓爪子,嘿嘿笑了两声。只听得自己的笑声不断回响,在空旷的院子中显得格外渗人。一行人气沉丹田,除了肩上的雪被劳资震落几粒,依然我自岿然不动。

我整了整衣服,暗自给自己打气:不怕!劳资行的端坐的正,就算爬墙了,那也是清白的!念及于此,腰杆儿又挺得直了些。

我转转眼睛,走到诸人面前转了一圈,眼尖的发现辞秋冲我眨了眨眼睛。

好样的!我当即会意,脚下故意一滑,人便失去重心朝着夏辞秋扑去。再一瞬,我便跟树袋熊似的,整个儿挂在他的身上,脑袋一顿,装睡过去了。

“装的。”周围几位众口一词,齐声说道。

白眼狼啊白眼狼,我这还没什么呢,充其量也就算个晚归,这就给我上纲上线。以后要是真擦出了火花,我看就直接走火把我送去见长翎将军得了。

谁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看这全天下最麻烦的,就是男人这种生物。

天寒地冻,我的一颗心也拔凉拔凉的,死死赖在夏辞秋身上。

“好了,反正老爷也已经平安回来了,大家就先回房去睡吧。”夏辞秋顶住压力,知难而上,率先做出了表态。

殷大公子很给力的附和道:“辞秋说的对,人无事回来便好。至于其他,待忙完眼下再问罢。”

两人联手,其利断金。其余几人沉默了片刻,还是歧阳率先发话:“老爷宿醉得厉害,明日醒来,怕是又要吃不少苦头。方才我在厨房熬了姜汤给大家,顺带着多熬了一味醒酒汤,不知现下怎样,我且去看看。”

我心里嗖嗖吹着的寒风缓了缓,欣慰的挂在辞秋身上,脸惬意的小幅度蹭了蹭。

夏辞秋环着我的手悄悄一使劲,腰部就传来尖锐的刺痛。越发出息了,这厮既然暗地里掐人!这这这分明是嫉妒!

我不满闷哼了一声,音还没落,侵寒就接口道:“我也一同去帮忙。”

“既然没事,那我便先回屋了。”尹维舟冷冷扫来一句,末了还不满冷哼道:“多大个人,也不知道天晚遣个人报个信儿。”

“我也走了。看来除了兵刃,还需得额外教些她身法。”季无衣的表情不用想,我也猜得出肯定是一副——这个白痴怎么会是我教出来——的模样。

“也好。外边风雪大,先将老爷扶回屋中罢。你们都且去就寝吧,今晚辛苦了。”殷元笙发表了总结。

呵呵呵呵,不冷不冷,今晚这些话听得我心里,跟阳春三月树上开花鸟儿叫一般,暖和得很。

身子一横便被夏辞秋抱了起来,一件厚厚实实的大氅落在身上,我抽抽鼻子,恩,还有好闻的木香。

今晚真是值了。果真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一大家子人,谁和谁的情分,又分得清楚。我不由得感慨了起来,磕磕后槽牙,酸了。

被辞秋抱到屋里,火盆烤的整个儿屋里暖和和的。我迷迷糊糊被辞秋哄着灌下一碗醒酒汤,清醒了些。

“思离,你今晚好好睡一觉罢,明早我来看你。”夏辞秋轻轻在我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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