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命运,而不是把自己交给自身以外的力量来安排。所以萨特有一句名言叫,“懦夫自己造成了懦弱,英雄是自己造成的英雄”。这就是说,懦夫也好,英雄也罢,都不是一开始就是懦夫或英雄的,只是通过自己的选择,自我创造,最后,他成了懦夫或英雄。(2)、人是被判定为自由的
萨特在他的哲学著作《存在与虚无》一书中提出一个命题:人是被判定为自由的。在萨特看来,人的本质是自由的,存在与自由不可分,自由是绝对的。尽管自由都是一定境遇中的自由,但任何境遇都不能限定自由。人一旦被抛到世界上来,他就享有绝对自由,对人来讲,自由无须追求、他自身就是自由,自由与生俱来,无可逃避,无可选择,它是命定的。
萨特如此强调自由的绝对性,这似乎难于理解,人真的能绝对自由,不受任何束缚吗?人真的能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吗?当然不能。萨特所强调的自由的绝对性,是指人的选择的自主性,萨特所讲的自由只能在选择中存在,人所以是自由的,因为人的选择永远是自由的。自由的行动就是选择的行动,人是命定为自由的,人就命定要选择。人为了生存、就必须不断地更新,不断地自由选择。在萨特看来,无论在什么条件下,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人的一生就是一个不断选择的过程。
自由是绝对的,这只是意味着选择的自由,选择的自由与获得自由是不同的,选择的自由是永恒的,有许多东西人们永远不能得到,但却可以永远地自由选择行动。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限制人的自由。
人的地位不能限制人的自由,首先人的地位是自己选择的,如果不是自己选择的,那么这个地位对你的意义却是由你自己选择的,比如人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环境,不能由人自己自由选择,但是家庭环境对你究竟有什么样的意义,却是由你自己选择和决定的。贫寒的家庭环境,对有的人来说,可以激励他奋斗,促他成功,而有的人却在贫寒中自暴自弃;富裕的家庭环境,有的人可以充分利用其有利条件,发展自己,而有的人却在养尊处优中享乐消沉。贫寒与富裕对一个人究竟具有什么样的意义,不是由这些条件本身决定的,而由你自由选择的,萨特还以无产者为例来说明自由的绝对性。当我们说,一个失业者是自由的,这并不是说他能够为所欲为,能够立即变成一个富裕安乐的资产者。他之所以是自由的,是因为他始终可以选择,究竟是逆来顺受地接受命运的安排呢?还是起来反抗命运呢?他大概难于摆脱贫困,但在包围着他的贫困之中,他可以代表他自己和所有其他人,向形形色色的贫困进行斗争。他可以选择做这样的人:即不承认贫困是人们注定的命运。因此萨特极其称赞马克思的“叛逆”精神,他说:马克思就是社会的叛逆,马克思说过,我们要改变世界,他用这句简单的话表示:人是自己命运的主人。
总之,萨特的意思是:人在各种具体的环境中,都是不受限制的,绝对自由的,环境不能决定人的自由,不能限制人的自由,人自由地创造环境,环境的意义是由人自己选择的,因而人是自由的产物。
可见萨特所说的自由,并不意味着为所欲为,只意味着选择的主动性和独立性。即使人对自己的环境不能选择,但对于环境的意义,即怎样对待自己的环境,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和行动则是可以自由选择的。(3)、他人就是地狱
萨特有一句名言:他人就是地狱。
萨特在剧本《间隔》之中描绘了人与人之间的敌对关系。剧中男主人公加尔森在与他人相处中,感到人与人之间的敌对关系,悟出了一个道理:“提起地狱,你们便会想到火刑、烤架、……啊,真是莫大的玩笑、何必用烤架呢!他人就是地狱。”
萨特把人与他人、人与社会之间的关系看作是敌对的关系。在萨特看来,人是绝对自由的,但这种自由只有在摆脱了与他人的联系时才能实现,他人和社会对个人的自由总是一种限制,要维护个人自由,就必然与他人的自由相冲突。萨特甚至认为,一对相恋的情人之间也是相互斗争的,双方都想剥夺对方的自由。
个人的自由只有与他人隔绝时才是可能的,但个人又不得不与他人共存。而我一旦与别人发生联系,我与他人之间必定有一方是作为主体性的存在,更通俗地说,必然有一方是处于积极的主动的地位,而另一方则降低为客体,也就是被降低为一个被动的物件。比如我坐在公园的长凳上沉思,另一个人从我身旁走过,朝我看看,我便立即意识到,我成了他的一个观看的对象,在他的眼里,我只是象公园里的长凳一样的一个物件罢了。但我决不甘心做别人的对象,做一个物件,我也要把他当作对象物,恢复我的主体性地位,这样我与他人都力图保持自己的主体性地位,矛盾冲突就不可避免了。所以萨特强调说,一方面我要设法从他人的掌握之中解放我自己,另一方面他人也试图从我的掌握之中解放他自己:一方面我竭力要去奴役他人,另一方面,他人又要竭力奴役我。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人与人之间是敌对的。“他人即是地狱”。“地狱”意味着禁锢、束缚,他人对我的自由而言就是一种束缚。当然萨特看到的了人与人之间冲突的一面是对的,但是他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仅仅归结为矛盾冲突,并加以夸大,这显然是片面的和错误的。(4)世界是荒谬的,人生是痛苦的
在萨特看来,世界是荒谬的,人生也是荒谬的,是不可名状,不可理喻的。人的存在是偶然的,没有什么理由的。人只有在极端的焦虑烦闷状态中才能领悟到自己的存在,才能发现自己存在的偶然性,一旦发现存在的偶然性,就会产生厌恶感。人生毫无目的地处于不断变幻之中,没有任何稳定性,正象萨特的小说《恶心》的主人公所感觉的那样,“一切都是没有根据的,这所公园,这座城市和我自己,都是等我发觉了这一点以后,它就使我感到恶心”。在一个偶然性的世界里,充满着丑恶和混浊。世界的混乱,生活的苦难使人感到世界不可捉摸,不可理解,因此一切都是荒谬的,“我们出生是荒谬的,我们死亡也是荒谬的”,存在就是荒谬。
萨特的存在主义在二战以后风行一时,持续了十多年之久,这当然不是偶然的。二战期间,法国所受战争破坏十分严重,战争结束后,人们心灵的创伤却一时难于医治,战争所留下的阴影一时不易抹去。另一方面,资本主义世界所固有的各种矛盾并没有消除,有时还趋于激化。人们普遍感到精神上的压抑,感到自己所处的世界是一个动荡不安的世界。人们感到无所适从,他人与社会似乎都成了自己的敌对力量,从而陷于苦闷焦虑之中,甚至感到绝望。人们对现实不满,要求反抗现实,希望恢复人的自由和尊严,但又找不到不出路。而萨特的存在主义既揭示了世界的荒谬性,又呼唤人们积极行动、自由选择,反抗绝望,把握自已的命运。因此引起社会普遍的强烈共鸣,这正是萨特的存在主义在战后普遍流行的社会原因。
萨特的文学观
文学应该“介入”生活
萨特的哲学可说是一种“介入”的哲学,也就是一种行动的哲学,换句话说是一种积极入世的哲学,是一种对现实人生积极关注的哲学,决不是远离现实人生的抽象思辩。与他的哲学思想相联系,萨特的文学也是一种“介入”的文学,他主张文学应该“介入”现实生活。所谓“介入”,简单地说来,就是要热切地关心现实人生,积极关注现实人生的种种问题,萨特曾写过《争取倾向性文学》和《什么是文学》等重要文章,阐明了他的文学主张。
萨特反对脱离现实的所谓“为艺术而艺术”,强调文学要揭露现实,促进社会变改。作家要为时代而写作,作家应负起社会责任,萨特认为真正的艺术家不能回避社会问题,而应该勇敢地面对现实、正视人生,揭示社会冲突,社会矛盾。作家在写作时应该履行他作为人的责任,通过他的作品对当代各种重大问题作出回答。萨特特别强调说:“写作就是揭露,揭露就是改变。”萨特还认为,“纯粹文学”只能是一个梦想,他曾经说过:“如果文学什么都不是,那它将毫无价值。这就是我所说的 ‘承担义务’。如果文学变成了一种纯粹形式或颂歌,那它就会枯萎凋残。如果一个写下的句子不能在某种程度上对人和社会产生反响,那是毫无意义的。”
萨特还认为,如果一个作家看到世界上发生巨大的变化而保持缄默,那么作家就把自己的责任变成罪责了。他曾激昂地说:自从我们成为作家以来,我们的任务是用我们的作品去创造一个欧洲。
文学是人类自由的永恒证明
萨特认为,艺术作品不是凝固的,它有待于确定,有待于完成。艺术作品的意义是由作者与读者共同完成的。作品需要读者的信任,读者的喜爱,这种信任和喜爱是完全自由的。只有自由,读者才能再创造,完成作品的意义。他认为,作者在创作自己的作品时,向读者的自由提出呼唤,要求读者进行配合,通过语言的启发,化为一种存在。因而萨特认为艺术效果的产生,在于读者自己的感情和意识的主动性和积极性,就是说,读者必须是自由的,他根据自已的偏好,同情,趣味等对作品重新组织和创造,从而产生审美效果和审美感染力。萨特说,一个硬汉子之所以能被别人叙述的虚构的不幸故事感动得流下眼泪,就在于他把自己的感情放了进去,这就是主动性的作用,也就是说阅读者的自由被唤醒了。
因此萨特宣称:作家——作为一个对自由的人们讲话的自由人——只有一个题材,那就是自由。
萨特指出,作者与读者都是通过艺术作品进行自由选择。这种选择的自由是绝对的,不管你的阶级立场如何,不管你选择什么样的思想内容,使用什么样的方式进行创作;也不管你领会到作品的意义是什么,这一切都是绝对自由的。
文学创作是一个不断否定的过程
萨特的哲学思想充满着强烈的否定精神,否定荒谬的世界,否定现有的秩序,否定他人,否定自我……。这种否定精神也体现在他的文学思想之中。
在萨特看来,文学创作的过程就是一个不断否定的过程。作家的写作是一种自由选择的行动,选择是连续不断的选择,在这个过程中,也不断否定自身,在否定中发展。萨特从不满足于他已经写出的作品,他声称,“我与我已经写过的东西毫无联系”,意思是说,他的作品一经写出,他自己便否定了它,不再与现在的他有什么相关了。你也许会说,这不过表示萨特的谦虚罢了。其实不然,这只是体现了萨特的否定精神。萨特相信,人总是要寄希望于未来,过去的东西已经死了,重要的是选择未来,创造未来。萨特在他的回忆录《语词》中曾经说过:“成熟的作家是不喜欢人们对他们的第一部作品作过分的赞扬的,我相信,这会使我十分不快,我最好的作品,是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