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机与人格 作者:[美]马斯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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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机与人格 作者:[美]马斯洛-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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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自我实现者的爱情

    关于爱情的问题,经验科学提供的材料之少,实在令人惊奇。更让人感到莫名其妙的是,心理学家们居然也在这个问题上保持沉默,因为我们都认为这是他们的特殊职责。或许,这只不过又一次证明了学院派容易犯的一个毛病;他们宁愿做那些他们能够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而不愿做那些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就象我认识的那个笨头笨脑的厨房帮手,有一天,他把旅馆里的瓶瓶罐罐统统启开,只因这是他的拿手好戏。
    我必须承认,既然我现在已经承担了这一任务,我对遮个问题就了解得更精楚一些。在一切传统中,这都是一个非同一般的棘手问题,在科学的传统中更是三倍的如此。我们好象处在一个无人地带的最前沿,处在正统心理科学的传统技术毫无用武之地的地方。(事实上,正是由于有这种不足,我们才有必要发展起来一系列新的方法,以便能够获得关于这一或其它独特的人类反应的情况.而这一系列新的方法业已导致了一种完全不同的科学哲学,(292,376)。
    但我们的任务还是清楚的。我们必须理解爱情;我们必须能够传授它,创造它,预知它,否则世界就会迷失在敌对与怀疑之中。目标的重要性甚至会给予我们在此提供的那些不甚可靠的材料以价值和尊严。而且,就会所知,它们是我们能够取到的关于这个问题的唯一材料。这项研宄、这些问题以及那些主要的发现已在前面章节叙述过了。现在我们面临的特殊问题就是,“关于爱情和性活动,关于这一些,人能够给我们一些什么样的教益呢?”

爱情的一些特征的初步描述

    首先,我们要提一下两性之间爱情的一些广为人知的特点,然后再进到那些我们关于自我实现者研究的较为特殊的结果。
    对爱情所作的描述必须是主观的或现象学的,而不能是客现的或行为主义的。没有任何描述,没有任何言词能够将爱情体验的全都性质传达给一个未曾亲身体验过爱情的人。爱情体验主要是由一种温柔、挚爱的情感构成的,(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一个人在体验这种感情时还可以感到愉悦、幸福、满足、洋洋自得甚至欣喜若狂。我们可以看到这样一种倾向:爱者总想与被爱者更加接近,关系更加亲密,总想触摸他、拥抱他,总是思念着他。而且爱者感到自己所爱的人要么是美丽的,要么是善良的,要么是富有魅力的,总而言之是称心如意的。在任何情况下,只要看见对方或与对方相处,爱者就感到愉快,而一旦同对方分开,他就感到痛苦。也许由此便产生了将注意力专注于对方的倾向,同时也产生了淡忘周围其他人的倾向,产生了感觉范围狭窄从而忽略身边许多事物的倾向,好象对方本身就是富有魅力的,就吸引了自己的全部注意和感觉。这种互相接触,彼此相处的愉快情绪也表现在想要在尽可能多的情况下——在工作中,在嬉游中,在审美和智力消谴中——尽量与所爱的人相处的愿望之中。并且,爱者还经常表现出一种想要与被爱者分享愉快经验的愿望,以至我们时常听人讲,这种愉快的经验由于心上人的在场而更加愉快了。
    最后,在爱者身上理所当然会唤起一种特殊的性冲动。这在典型的情况下直接表现于生殖器的变化中。被爱者仿佛具有一种世界上其他人不能达到同等程度的特殊力量,能够使爱者的生殖器勃起,或者从体内分泌出液体来,能够唤起有意识的性欲,能够产生常常伴随着性冲动的激动。但这并不是基本的,因为在那些由于年老体衰而不能性交的人身上,我们也可以看到爱情。
    这种想要亲近的愿望不仅是肉体上的,而且还是心理上的。它时常表现为对两人幽会的特殊偏好。除此之外,我们时常还可以观察到在恋爱的男女双方逐渐发展起了一套秘密语言,一些旁人不懂的有关性爱的语词,以及一些只有这对情人才懂得的特殊玩笑和手势。
    那种慷慨的情感,想要给予和取悦所爱的人的心情也是富有特色的,爱者竭尽全方为被爱者效劳,向他馈赠礼品,从中获得一种特殊的乐趣。
    恋爱者之间还普遍存在着一种希望更加全面地了解对方的意愿,一种对心理上的密切与接近的渴求,一种对互相完全了解的渴求。也许,这些都是人格融合这一更广大的标题之下的一些例证。关于人格融合,我们将在下面谈到。
    关于慷慨的倾向和为被爱者效劳的倾向有一个简单的例子.这就是:爱者常常沉湎于一个十分普遍的幻想之中,即想象自己为心上人作出了巨大的牺牲。'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其它形式的爱的关系,如朋友、兄弟、父母和孩子之间的爱。我至少必须在此提一下我在从事这些研究的过程中产生的一个猜测,即对他人存在(Being)的纯洁的爱,或者叫做存在性的爱(B—Love),在一些当了爷爷、奶奶的老人身上也可以见到。'

自我实现的爱情关系中防卫的解除

    西奥多·莱克(theodor Reik)(393,171)认为爱情的一个特征就是,所有焦虑不安的情绪都烟消云散了。这一特征在自我实现者身上可以看得异常清楚。几乎可以肯定,在这种关系中,他们倾向予愈来愈完全的自发性,倾向于防卫、作用、尝试和努力的解除。随着这种关系的进一步发展,他们的亲密,坦率和自我表现也与日俱增,所有这一切达到高峰时是一种罕见的现象。得自这些人的报告表明,与被爱者相处能够使人真正成为自己的主宰,能够使人感到自由自在;“我可以不拘礼数。”这种坦率还包括让伴侣自由地看到自己的缺陷、弱点、生理上的和心理上的缺点。
    在健康的爱情关系中,竭力突出自己优点的倾向要微弱得多。正因为如此,自我实现者便无须掩饰自己中老年期的身体缺陷,无须掩饰自己的假牙、背带,腰带以及类似的东西。他们没有必要保持距离、神秘和魅力,没有必要自我克制,也没有必要将自己的心曲隐藏不露。这种防卫的彻底解防与一般大众关亍这一问题的至理名言是背道而驰的,更不用说一些精神分析学家的理论了。例如莱克相信,做一个好的伙伴与做一个好的情人是相互排斥、相互矛盾的。但我们的材料似乎证明了相反的情况。
    毫无疑问,我们的材料还与那种认为两性之间具有内在的敌对倾向的古老理论相互抵触。两性之间的这种敌对倾向,对异性的无端猜疑、与自己的同性联合起来反对异性的倾向,甚至异性这一措辞本身,都每每可以在我们社会中的心理症患者甚至一般公民那里见到。但这一切在自我实现者那里却丝毫也看不到,至少我目前掌握的研究资料证明了这一点。
    我们可以确定无疑地认为,在自我实现者身上,爱的满足与性的满足的性质随着爱情关系的成熟而日益得到改进。我的这一发现是与一般大众的思想,与那些在性活动和爱情问题上颇有见地的理论家如居庸(Guyon)(91)的思想相互抵触的。得自自我实现者的报告表明,他们目前的性活动比过去远较完美,并且一直在得到改进。在健康人那里,严格意义上的感官满足与肉体满足是随着对伴侣的日益熟悉而不是由于新奇得到改进的。毫无疑问,性爱伴侣身上那些新奇的东西显然也十分令人必奋、十分诱人,特别对那些确定无疑的精神病人来说尤为如此。但我们的材料表明,从这一现象引出一个普遍的结论是很不明智的。对自我实现者来说,情况肯定不是这样的。
    我们可以将自我实现者的这一特征加以概括,得出一个普遍的结论,这就是健康的爱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意味着防卫的解除,也意味着自发性和诚实的增强。健康的爱情关系倾向于使双方的言谈举止完全出于自发,倾向于使两人相互了解,永远相爱。当然这意味着,随着一个人越来越密切和深刻地了解另一个人,他就会喜欢他所见到的一切。如果伴侣极坏而不是极好,那么,与日俱增的熟悉不会产生与日惧增的喜爱,而只能产生与日俱增的敌对和厌恶。我从前曾就“熟悉化”对绘画作品产生的影响作过一番小小的研究。上面所说的一切使我想起了我所作的这番研究的一个发现。我的发现就是,随着与日俱增的熟悉化、优秀的绘画作品越来越为人们喜欢和欣赏,而拙劣的绘画作品则越来越不为人们所喜爱。当时,要确定一些判断绘画作品优劣的标准真是困难重重,以至于我宁愿不把这一发现发表出来。如果允许我有一定的主观性,那我要说,人越好,那么随着熟悉的加深,他们就越招人爱,人越坏,那么随着熟悉的加深,他们就越不招人喜欢。
    我的研究对象报告说健康的爱情关系所产生的最深刻的满足之一就是它允许最大限度的自发性,最大限度的自由自在、最大限度的解除防卫和最大限度的使人免遭威胁。在这样一种关系中,一个人完全没有必要警戒、隐瞒、力求引人注目、感到紧张、言行谨慎、压抑或抑制。我的研究对象报告说,他们能够成为自己的主宰、完全感受不到别人对他们有所要求或期望,他们能够感到自己在心理上(同样也在身体上)是赤裸裸的,他们仍然感到有人爱着自己,需要自已,仍然感到十分放心。
    这一点罗杰斯描述得很好(401a,159),“‘被爱’在这里也许有着它最深刻和最普遍的含义,即被深刻地理解和被由衷地接受。……我们爱一个人只能爱到这样的程度,即我们不受到他的威胁;只有当他对我们的反应,或者他对那些使我们感动的东西反应能够为我们所理解的时候,我们才能爱。……因而,如果一个人对我们采取敌视的态度,如果此刻我在他身上看到的仅仅是一种敌视的态度,那么我敢肯定,我一定会采取某种防卫的方式来对待这种敌视态度。”
    门宁杰(335a、22)描述了同一问题的相反一面。“我们的那种自己未得到正确评价的感觉对爱的损害比恐惧对爱的损害要小一些。我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模糊地感到这种恐惧。唯恐别人看穿我们的面纱,看穿那些由传统和文化强加在我们身上的压抑的面纱。正是这一点导至我们回避亲近的关系,只在一个表面的水平上与他人保持友谊,低估别人从而不能恰如其分评价别人,唯恐别人也恰如其分地评价我们自己。”我的研究对象常常超越了传统的以礼相待这类低级需要,能够较为自由地表现他们的敌视和愤怒。这一点更进一步支持了上述结论。

爱与被爱的能力

    我的研究对象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为他人所爱,同时也爱着他人。在几乎全部(也不完全是全部)能够获得事实材料的研究对象那里,这一点都倾向于引导出这样的结论:心理健康(其它事情也是一样)来自于爱的获得而不是爱的剥夺。虽然禁欲主义不失为一条可能的道路,虽然挫折仍有着某些良好的效果,可是,基本需要的满足仍是我们社会中健康的先兆。这不但就为他人所爱来说是真空的,而且就爱他人来说也是真实的。(除了爱的需要外,其它需要同样也是必要的,这一点为心理变态人格所证明,特别为列维(171)的纵情恣欲的心理变态所证实。)
    我们的自我实现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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