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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雅人很强调铭记和尊敬祖先。玛雅文化专家大卫·潘得甘斯特博士曾经告诉我们说:
“玛雅人认为,已故去的人在某种意义上是活着的人的一部分,人们都是和过去联系在一起的。他们相信他们的祖先在以某种方式保护着他们,并且他们也可以从祖先那里得来知识,如果不是以直接的方式,至少也是以某种间接的方式。因此水晶头骨和其他表现形式的头骨,可以被看成是把祖先留在身边这一悠久传统的一部分。”
玛雅人经常保留他们祖先的遗物,通常是将其埋葬在自家房屋下面。有的情况下甚至是把要祖先的头颅,或者是头颅骨留在附近“与之交流”,把它们看成是重要知识的源泉。我们推理:如果这是用的真人头骨的话,那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够用水晶头骨呢?
对于古代玛雅人来说,死亡并不是一件值得害怕的事。对死亡的恐惧可以克服,这可以通过认识生与死是相互依存的这一深奥道理来达到的目的。这两者基本上是相互关联的,这就如同那对双胞胎兄弟自己,如同植物与种子,如同贯穿于所有事物当中那既统一又对立的力量一样。玛雅人知道死实际上就是再生。
我又一次很想知道,水晶头骨与这种信仰之间有没有关系。水晶那透明的特点以某种方式象征着死亡本身并不是最终的结局,而是我们可以超越的东西。但对于玛雅人来说还远不止这些。那对双胞胎兄弟的故事表明,他们相信通过与祖先重新联系在一起的方法,就能设法战胜死亡,最后升到最高的天国里去。
安娜·米歇尔一黑吉斯曾被人告知,她的水晶头骨代表的是古代一位祭司的头。有没有可能说,刻在石头或水晶上的头骨,表现的是玛雅人想与之重新联系在一起的德高望众的祖先呢?
古代玛雅人确实是把许多惊人的力量都归于其祖先身上,尤其是那些被认为是生活于时间之初始时的祖先。这可以从他们对保普尔·万一书原始作者的描写中看出来:
“他们知道战争是否会爆发,他们很明了所看到的一切事情。是否会有死亡,或者是否会有饥荒,或者是否会有争吵发生,他们都很肯定地知道,这是因为他们能从一个地方看到它…(也许是个水晶头骨?)
“他们能看得到并且能从很远的地方看得到,世界上存在的事情他们都能知道。当他们看的时候,立即就能看到周围的一切。他们又回过来凝视苍穹和圆形的地球。隐藏起来的东西,他们全能看见,根本不需要先移动;他们立即看到了地球…他们的智慧如此了不起。”
这一段节选反映出玛雅人在我们西方人之前许多年,就已意识到地球是圆的了。在这本书开头的一部分里,讲述了祖先拥有的预测天赋被创造他们的神从其后代身上带走了。因为根据传说中所讲,早期的人们能够见到非常遥远的事物:
“这就是他们令众神们深感不安的天赋。接着神就向他们的视觉上呼气,就像向一面镜子呼气一样,他们的视觉变得黯淡了,从此只能看得见附近的事物……”
保普尔·万这本书的第一部分也描写了时间的开端和人类的起源。开始时是12位神聚集在一起,设想着让地球从水中冒出来。他们几次试着创造人类,但都失败了,直到人类认识和理解了他们的角色,那就是人类“叫出他们的创造者的名字,赞颂他们以及作为他们的供养者”。
因而保普尔·万这本书里的故事讲的是人类的意图。神创造了人类以他们自己的荣耀,因此,人类的意图就是向神和自然界的力量送回一些东西,以此来作为对神所赐生命的承认。他们需要向神呈献敬意,用“很好的习俗”来对神尽责,这一方面要通过记住自己的起源,另一方面则要通过祈祷和祭祀。
在去往位于布兰科南面100英里处的古代玛雅人另外一座城市亚克斯齐兰的途中,我们思考着人与自然的关系。
我们去往亚克斯齐兰的旅程是一次很让人清醒的经历,但这并非是因为沿途上遇到的许多武装起来的路障,也非因为横渡尤萨玛辛坦河时那扰人心烦、令人毛骨悚然的船上旅行。这是因为别的事情,比上面提到的重要得多的事情。
布兰科现在正处在一处迅速消退的丛林地带。当地人们和众多木材公司正在飞快地砍伐树木,使其让位给细耕农业和大型牧场,这一切都很令人痛心。尽管紧挨布兰科遗址处的雨林还完好无损,然而每年在附近森林里都有越来越多的树木倒在斧头下面。由于墨西哥人对牛肉的需求增长了,古代玛雅人的后裔们发现,传统的用于维持生计的农田已被大型牧场取代,他们自己也被富有的土地所有者逼得离开原有土地。大土地所有者的贪婪使他们急于迅速获取利润,这也使许多本地原有居民无家可归。他们也像那些树木一样,正在以发展的名义被清除出他们的土地。
这导致了最近发生于齐尔帕斯州的一次暴动。当地农民联合起来,反抗土地所有者们危及他们上千年来所享有的生活方式。我们路上见到的军队路障就是用来平息这场骚动的。
我们打开随身带着的一本《国家地理》杂志时都被吓坏了。里面有一幅国家航空和宇宙航行局的卫星从空中拍摄的周围地区的照片。我们惊异地发现周围地区的雨林惨遭大面积破坏,甚至从外部空间来看都是那么地清晰。就在布兰科城的东面和南面蜿蜒着尤萨玛辛坦河,把墨西哥和危地马拉分开。即使是从远离地球成千上万英里的高空上看,这条国界线也是极为清晰的。卫星照片之所以能把这条河表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在危地马拉那一边是郁郁葱葱的一片绿色,而在墨西哥这一边却是光秃秃的暗淡黄色。危地马拉那一边的河岸上树木和植被保存完好,一片绿意,尚未遭到链锯的野蛮侵入。但是在墨西哥这一边则只剩下树桩,还有一片一片除了草就什么都没有的田地,这些都是最近形成的。
望着那片曾经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之一的山坡,我们能看到的仅仅是那么多变黑了的树桩和树枝,这就是原始森林的炭化剩余物了。在铅灰色的天空下,偶尔会见到一株孤单的吉贝树依然活着,它的树干在经过了成百上千年的生长,变得又高又坚硬。它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这些树木真是有些让人感到悲哀,好像它们被单独留下来为已逝去的雨林哀伤。
我在想,人类的意图既然是向神和自然界的力量送回一些东西,那么人们如此掠夺中美洲的雨林是在向它们回送什么呢?玛雅人认为我们应该与神和自然界形成和谐互惠的关系,而现在这种关系怎样了呢?
我们已经知道,古代的玛雅人通过宗教仪式。重新演示历史、典礼和祭祀来向地球上的众神献祭品。他们还认为,能通过铭记和以某种方式,与自己的祖先联系在一起来加强他们和神之间的关系。他们的祖先,就如同最早的人类一样,被看成是知晓未来与过去所必备的知识的源泉。因此,通过向神与祖先回献东西,玛雅人认为就能够暂时地获得他们最早祖先的超自然能力。看起来头骨,并且极有可能是水晶头骨,曾以某种方式介入到了这一过程当中。
琳达·斯凯丽博士曾告诉过我们:“血是玛雅人宗教活动的必不可少的。”因为有什么能比血这一证明生存和构成生命的珍贵物质更加珍贵的呢?我们又一次可以看到与基督教神话的相似之处。耶酥牺牲了自己,献出了自己的鲜血。在圣餐会上,基督教徒们分享这一圣餐,以酒代替耶酥的鲜血,然后喝下去。然而,玛雅人在以血为祭品时,经常从身体的不同部分采集鲜血——从舌头上,耳垂上,甚至还从生殖器上。这些祭祀仪式仅仅是留给王室、祭司们和那些地位最高的贵族们执行的。在此之前需要仔细地准备,其中包括身体与灵魂与外界隔绝。那些执行祭祀的人要通过斋戒和禁欲来把自己与物质世界分离,另外经常还要进行一次祭祀蒸气浴来达到净化的目的。一旦净化和准备完毕,祭祀参加者们便期待着所希望达到的结果——一种幻象。看起来头骨就是在这里参与其中的,它把寻求幻象的人与他们的祖先以及拥有神圣知识的王国联系在一起了。
在亚克斯齐兰城,我们见到了有关采血行为的详细石刻图画。这座城市曾经存放过一些雕刻精美的石灰石过梁画,创作时间在公元725到770年之间,但许多这样的作品现在已经被移存到大英博物馆了。过粱17号(见插图15)表现的是一位名叫波得·扎格的王室男性已做好了准备,要用一个穿孔器刺破自己的阴茎。一位衣饰豪华的女人巴拉姆—伊克斯夫人是他的一位妻子,正跪坐在他面前。他们看起来很沉着、很高贵,聚精会神地从事着自己的事情。巴拉姆—伊克斯用一条绳子穿透她的舌头,这是需要女人鲜血的祭祀行为。从伤口处流下的血被采集到放在碗里的纸签上,然后把它焚烧,作为献给神的奉物。有趣的是,波得·扎格戴着的头饰上有某种头骨和蛇骨架的形象。实际上,在这一系列过梁画中,有大多数表现的都是同样的头骨和蛇骨架头饰。看来这似乎是那些寻求幻象的人们的仪式装束。
插图15:亚克斯齐兰城的过梁画17号,表现的是波得·扎格正准备刺破自己的阴茎,巴拉姆…伊克斯夫人正在刺穿她的舌头。
这一仪式的另一个特点是幻象蛇的出现,这看起来是体现灵魂的。在世界上许多主要宗教中,灵魂被体现为活力和运动,体现为一种有生气的源泉。这里的蛇表现的就是这种转换的能量。
这条幻象蛇可以在亚克斯齐兰城过梁画的第25号中看得最为清晰(见插图16)。这幅画表现的是艾克爵克夫人跪在那里,头上戴着必须要戴的头骨与蛇骨架做成的头饰,她的左手拿着一个用于血祭仪式的器具。在她前面我们可以见到一条幻象蛇那巨大。呈波浪形的身体,它的眼睛大而凸出,嘴里还往外流着血。这条蛇带着泰拉洛克的面具,泰拉洛克作为水神,也与祭祀和丰产有关系。
插图16:编号为25的亚克斯齐兰王国的过梁画,表现的是艾克爵克女士从头骨中所获得的影像。
“祭把时供奉的血召来了亚特—巴拉姆的幻象,他是建立亚克斯齐兰王国的祖先…这位祖先的灵魂从艾克爵克夫人上方那条有两个巨大脑袋的(幻象)蛇张大了的嘴里出现。她现在是独自一个人注视着上空那被她召唤来的幽灵。她的左手拿着一个采血的碗,里面盛放着祭把用的其他工具,一根尖细的针和一个黑醒岩制成的刺血针。
但是这本指南书却没有提到艾克爵克夫人右手拿的是什么东西。我们能清楚地看到在她的右手里,或者说是仅挨着她的右腕而悬挂在空中的东西正是一个人的头骨,或许还是个水晶头骨呢。那位伟大祖先是出现在幻象蛇的口中,而那条幻象蛇的幽灵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