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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器世间的一期成住,相对而言需历经久时,然从细方面而言,也如闪电般刹那迁变,达到极限时,则被七火、一水、一风而摧毁变成虚空。让我们放眼观览世间,看日月如梭般运行不停,天空飘游的浮云变化莫测,天气则风霜雨雪,阴晴晦明轮番更迭。春夏秋冬如水车般轮转不息。城镇村落日新月异的变化,人群也老幼递换……当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时,只要用心,人人都可发现很多引生无常观念的事物,长此观察,世态万相之无常面目,便逃不过我们的智慧眼。
身患痼疾沉疴诚然可怕,但更可惶的是耽延时光尚不知身瘿重病。然而最为可怜也最可怕的是,已知重病缠身,良医在旁却不求治,妙药随身而不取服。众生有八万四千烦恼恶疾,无上医王佛陀也开出八万四千灵妙药方,一一对症,然而众生却不肯服用,故常有”渴死海边“”宝洲空返“的悲剧。所以对于佛法要深思、实修,不要停留语句文字上。若能真修则一四句偈便可成就,不修则纵演示洋洋万亿言也无有实义。
以上从粗细二种观察方法抉择内外诸法都是无常迁变性,于三界中无一法可依可怙,可靠。将之融入心中,常时思察,遣除无始来对万法恒常不变的颠倒执着。佛法主要对内调伏狂心,非向外如狗逐石块般的驰求。同样观无常也要观心的无常,自然会了达万法无常。大悲世尊于《中阿含经》中云:”一切行无常,不久住法,速变易法,不可倚法,如是诸行乐著,当患厌之,当求舍离,当求解脱。“三界无常如戏剧,及秋空云,旋生旋灭,人命迁坏,过于山水,轻捷迅速,如电飞空。
《大宝积经》云:”迦叶波,心如河流,生灭不住,心如灯光,因缘所起,心如击电刹那不住。“《大戏乐经》云:”此有为行,唯心造作,犹如坯瓶,无常散坏,行如空城,为雨沮坏,淤泥不坚,渐当磨灭。亦如河岸,积沙所成,自性怯弱,为水流荡。行为风灯,生灭不住,行如聚沫,不可撮持,行如芭蕉,中无有实。“确实如经所说,当我们稍看自心时,刹那不住,一会儿贪心,一会儿嗔心,一会儿嫉妒,一会儿傲慢,一会儿痴心……此心如弥猴一样,蹦上窜下片刻不停。前一刹那是个信心具足的人,后一刹那邪见横生;前刹那似有悲心,后刹那杀生造业。昨天是清净律仪的上座,今天成了破戒还俗的愚人;昨天勤修十善,今日无恶不为……详细谛观所贪著的自他一切有情,里里外外,哪里有个坚实可靠可依的东西让我们苦苦的贪恋追求呢?
如上所抉择的内容,消融自心时,则可一缘安住。若散失时,又须交替进行。安住时觉受到无论身心内外,山河大地所见所闻所忆一切法,都飘摇晃动如风中残烛,如风吹水泡,或觉一切法都如急流,闪电,浮云般飞速迁变。
如《楞严经》中波斯匿王陈白佛说,世尊!我今此身终归要变化迁灭。世尊!我此无常变坏之身,虽然尚存,但我仔细观察,现前就在念念迁流代谢,新新不住,如火变成灰烬,渐渐销毁殒灭,从殒灭不息可推知此身一定要灭尽。世尊!往昔我孩童之时,肤腠润泽鲜嫩。青壮年时血气方刚,气血充盛满溢。而今如此颓废之年,衰残朽耄,形体气色干枯憔悴,精神昏昧,发白面皱,眼看不久人世了。世尊啊!此身秘密变化迁移,我的确没有觉察到,但岁月变化流逝,慢慢变成现在这般情景。为什么呢?当我二十岁时,虽称少年,但容颜明显老于十岁时。三十岁时又比二十衰老,现在六十二岁,但与五十岁时比较,觉得那时宛然很强壮。世尊啊!我见秘密迁移变化,以是十年为单位,这不过大概而言,微细思惟时,不单十年二十年,实际上每年都在变化,不单年年在变,月月也都在变化,甚至日日也在迁流,深思谛观,刹那刹那、念念之间不得停住,故知我此血肉之身终将毁灭。
己四、总结异体无常的修法:
总之诸行皆无常,各自具有异相状,
相应尽力以慧观,次第明观而思惟。
总而言之,一切造作之有漏法,其本性都是迁变无常的,而且每一个都可分析割离成不同的诸多异体。依靠自己的智慧尽力作相应的观察,令所缘境的异体无常之性质明清朗然观于意前,深深思维。
诸行无常是迁变性,坏灭性,经中以生动形象的比喻予以说明,当谛深思。如《出曜经》云:”所行非常为磨灭法,不可恃怙,变易不住。所行非常,谓失衰法,夫辄生死,此灭为乐。常者皆尽,高者易堕,合会有离,生者有死。譬如陶家,埏埴作瓶,一切要坏,人命亦然,犹如张综,以杼投织,渐尽其缕,人命如是,犹如死囚,将诣都市,动向死道,人命如是,如河驰流,往而不返,人命如是,逝者不返,咄嗟老至,色变作耄,少见如意,老见蹈藉。“
龙树菩萨在《大智度论》中说,菩萨谛观此身中有地大、水大、火大、风大。譬如屠牛市,以刀杀牛分作四分,作四分已,观此四分,菩萨种种方便观身四大,身不可得。观身时只见从足至顶薄皮包裹,种种不净充满身中,身中有毛、发、爪、齿、薄皮、厚皮、筋、肉、骨髓、脾、肾、心、肝、肺、小肠、大肠、胃、胞、屎、尿、垢、汗、涕、泪、唾、脓、血、黄、白、痰、阴、肪、脂、脑、膜,譬如田夫仓中隔盛杂谷,充满种种稻麻、黍、栗、豆、麦。明眼之人可开仓即知是麻、是黍、是稻、是栗、是麦、是豆。分别悉知,菩萨亦如是观此身种种不净所成,知此身如草木瓦砾一样,外界四大变为饭食充实体内,坚者是地,湿者是水,热者是火,动者是风,所谓身就是这四大组合而成。
对此无常性异体性的有漏法以自己的智慧,一一详细鲜明的观察,切忌笼统顸,浮光掠影。若能详观,则见闻觉触轮回中的一切法时,内心油然感伤,对轮回生起极大的厌烦心,并希求出离。此时无须刻意用功观察而自然了知彼等为无常异体之性时,则可安住。否则,若没有观察的定解,而欲安住,那安住什么?所以,详细明观特别重要。最后如船至海中无须人力物工自然地运行,那时修法会左右逢源,游刃有余。
于异体与无常修法进行深入细致的观察、思维、修习后,开示安住修法。
己五、安住修习上述法义:
何时所贪蕴聚境,现见犹如闪电云,
与水泡般摇动性,至此意念之相续,
未散之际思此理。
何时能现见所贪著爱乐的自、他蕴聚之身,如疾逝飞动的闪电,又如虚无飘渺的游云,或者好似波浪鼓动而生的水泡般,都在不停晃动飘摇,此定解在相续未散失之际,当安住而修。
有些人疑惑不解的问:本来诸法就是无常的,观与不观又有何差别?答曰:此若非大解脱之人,则诚为愚钝。诚然,所知法皆为无常,观与不观其性无别,然众生因妄执为常而受苦乐,故以理作观可改变此坚固的颠倒分别,而趋入解脱道中。这种人执理废事,或执本性理体舍弃修行改造,是大邪见、大无明所障蔽。
丁三(观修轮回痛苦)分三:观修众生三根本苦、了知五蕴是一切痛苦与过患的来源、安住修习痛苦。
戊一、观修众生三根本苦:
复次众多聚为蕴,各蕴每一刹那间,
皆为痛苦之本性。
由诸多不同零散部分组成的五蕴身心,各蕴均刹那不住的迁流变化,且此变化的每一刹那之间无非痛苦的本性。
五蕴是业障的产物,是生住灭的有漏法,所以决定其必然以痛苦为本性。如《中观四百论》云:”故说凡无常,一切皆是苦。“一切有漏法都包含在苦谛中,或是苦的因,或为苦的缘,或成苦的果。五蕴身心都是集谛中的业惑烦恼、颠倒妄想的产物。故此业障漏法若有安乐,那么必然是因果错乱,犹如欲榨沙得油一样荒唐无稽。从十二因缘也不难推出从无明生出五蕴身心,以爱取烦恼造作诸业,而堕于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之中不得终了,此下逐一分析。
经中开示此身过患很多,恒时给众生带来烦恼与痛苦,因之造恶堕落,所以此身实在比怨家敌匪、毒蛇猛兽还可怕。所以得到解脱的阿罗汉也对身体特别厌烦而急切的趋入灰身泯智的涅槃。如古人云:吾之所以痛苦,是因为我有身的牵累,我若无身云何受苦!地狱的众生在炽热的铁地上,皮焦肉烂,节节支解,铁杵铁轮碎骨粉身,两山夹挤,热铁缠身,烊铜灌口,下油锅、入铁水,铁枪穿刺,种种刑罚,无边苦痛都由身体产生,所以地狱的众生好死厌生。
饿鬼众生口如针眼,腹如山丘,肢如茅草,五千年乃至多劫不闻水浆饭食之名,或纵能见闻无法饮用,或纵能食用变为火焰焚烧五脏。或为寻觅饮食而艰难挪动柔弱无力的肢体,历尽艰辛而一无所获,受尽苦难致使身心憔悴而空无所得……这一切一切的痛苦都从身体所产生。
再看旁生,尽其一生驼负运载,恒遭鞭挞,倍受摧残,到头来仍无法逃脱被剥皮、拔毛、无情宰杀的命运。
非人,由不耐天人之恣情五欲而生嫉恼,争讨厮杀,致使肢断体伤,血流成河。
天人因放逸无度,待五衰相现前时,观知后世受苦无边而惶恐万分,体如热沙上的鱼身,坐立难安。
同样每个人呱呱落地之时,冲口而出的便是一声”苦啊!“为什么叫苦呢?因为业报之身忍受不了刺痛,婴儿刚生下时皮肉细嫩,被父母的手、衣服及寒热气所触及时,极端难以忍受。但别喊的早了,这才是痛苦的开始,后面依靠此身将感受无尽的痛苦。
此身如制造痛苦的机器一样,所得到的安乐也是依靠其它受用物所产生,如衣服、饮食、房屋、住宅、车乘等。所以我们为什么珍重爱惜此身呢?如圣天菩萨在《中观四百论》中云:”人苦从身生,安乐由它起,身是众苦器,云何重此身?“为了营办滋生之具,一生忙碌奔波,造十不善业。怨敌若真诚相待也会被感化,从此永不为害,但此身种种将养却不思图报。为了它我造下种种恶业,但它却弃我而不顾,色力衰减,气力颓废,乏弱无力,最终成一堆不净乱肉僵尸。耗尽毕生精力,所得下场不过如此,剩下我无依无靠,孤独凄凉,惨兮兮的步向黄泉幽途,下世它所造下的三涂恶果由我偿还,每一思及,悲从中来。
我很倒霉降生在这八苦交煎的五浊恶世,但众生心中却很真切希望得到幸福快乐,避免无端的忧恼苦楚,但不幸的是与这苦根苦苗苦果的身体结下了不解之”怨“,离也离不得,舍又舍不掉。怪我太傻,总希望尽我所有的一切都供养奉献给它,希冀从中能获得安乐,然而我这样的错误想法注定了这一生多灾多难,痛苦不堪。所以圣天菩萨明确的告诫我们,此身无论如何享受、爱护都永远无法超越和改变痛苦的本性。比如无论以何方法也无法将黑炭洗白,或者如俗语所说”鸡孵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