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约翰·温伯格可能觉得史密斯在日本待的时间太长了,就和往常一样很粗鲁地说:“别占着鸡窝不下蛋。”所以,1971年,史密斯将所有的时间都放在日本市场的开发上了。
各家竞争公司的关系网都依靠日本券商的引荐,但是史密斯知道这些引荐的结果通常都是和那些“重要人物”毫无意义的会见。“我觉得能让日本人觉得我是来自纽约的、有头脑和有好点子的人更好,这样他们会来见我,而我也可以玩 你认识谁 的把戏,亨利·福勒被提及过无数次。”史密斯通过他早前建立的联系与高管们见面,他回忆道:“我们发出了很多信。”
早期发展的日子并不容易,有些困难是显而易见的。比如,与西方用字母的排序来排列建筑物的门牌号码不同,东京的建筑物是根据其修建年代进行编号的。在一次又一次迷路之后,史密斯不得不找了一个会说一点英语的出租车司机。语言是个大问题。在一开始的电话销售中,史密斯会说:“谢谢您和我见面。我来自高盛(GoldmanSachs)。” 他并不知道“zachs”的发音在日语里是安全套的意思。
史密斯决定不在日本生活,因为他相信,如果他不以纽约为基地,并与那里的合伙人搞好关系后再带着最新鲜的主意回到日本,他所有的开拓努力都将白费。“如果我在东京待着,和公司的关键人物失去联系,我们在日本的业务永远不会被纽约的管理委员会所接受,因为在纽约的人都认为日本的业务就是垃圾债券业务。”
为拥有300年历史的三井公司发行商业票据的项目可以看做他们在日本业务的突破点。但是美国的商业票据市场不接受日本的票据。史密斯的解决方案是安排美国的银行提供备用信用证,这是能够为投资者提供发行人信用保障的创新。在三井公司的票据得到美国市场的接纳之后,史密斯奔走于所有他认识的日本大企业,“这是向大家展示这个成本低廉的通过发行商业票据进行融资的方法的好机会,”并且努力让其他几个日本企业发行了美国商业票据。他回忆道:“那是一个难得的机遇,我们想尽了一切办法。”一年后,高盛为三井发行了可转债券,这极大地提升了高盛在日本的地位。
高盛最早做的股权上市业务是华歌尔(Wacoal) 一家内衣生产商。史密斯指出华歌尔是世界上生产胸罩最多的厂家。这对纽约人来说非常新鲜,因为日本女人一向没有美国女人看起来那么“丰满”。
约翰·温伯格问道:“这东西你想卖给谁呢?”
史密斯回答道:“机构。”
温伯格笑着说:“那你可得好好解释一下了。”
华歌尔希望能够确认公司股票的发行会得到高盛在后市的支持。正如史密斯后来解释的:“在我们获得业务之前,我们不得不保证承销会非常成功,而当我们获得业务之后,我们就仔细研究数据以找出成功承销的方法。”那次交易非常成功而且利润丰厚。
高盛在伦敦的第一个办公室是由鲍威尔· 卡伯特(PowellCobot)在20世纪70年代设立的,鲍威尔·卡伯特是西德尼·温伯格的好朋友保罗·卡伯特的儿子。后来萨珀·西曼接了他的班。萨珀是荷兰人来自华宝(S。G。Warburg),他将办公室的规模扩大了,人数发展到20多人。1970年,刚刚当上合伙人的迈克尔·考尔斯被派到伦敦当主管;他希望将所有的国际业务并为一体。史密斯回忆道:“没有人告诉我们该怎么办,也没有人监督我们工作。我们在别人的视线和考虑之外,自由地决定自己该干什么。我给好多人打电话介绍我自己和我们公司。”
由于高盛在伦敦的企业界几乎没有什么名气,所以它必须有极其“尖端的”产品才能挤入市场。“幸好我们有商业票据那样的产品,”怀特黑德回忆道,“我们独特的产品让我们能有一个良好的开端。”商业票据业务当时在伦敦还不为人知,在欧洲大陆也没有这样的产品。作为美国领先的商业票据交易商,高盛能够发售非常与众不同的产品。通过使用商业票据,大型企业能够用比银行商业贷款低得多的利率提高营运资本。就如怀特黑德解释的:“在欧洲,商业票据最大的突破就是法国电力在70年代早期(通过高盛)成为主要发行商。”
怀特黑德试图使商业票据在刚刚起步的国际业务中发挥领导作用,他回忆道:“我每年都会去伦敦两三次,并且会去欧洲出差。与我们投行组的人待上一整天,包括特德·博茨、让 查尔斯·夏庞蒂埃和鲍勃·汉伯格。很自然,他们那时候都时刻准备着开展业务。我并不是一直四处寻找发行商业票据的机会。我也在观察我们还能卖点什么其他东西。”
10年之后,在继续日本的工作的同时,罗伊·史密斯被派往欧洲,当时吉恩·阿特金森成为东京办公室的主管。在3年时间里,在东京工作的史密斯每个月都需要去伦敦待一周。当时伦敦有60多名员工,大多数是证券销售人员,办公室设在维多利亚女皇街上的一幢大楼里,那里也是芝加哥的伊利诺伊州大陆国民银行的代表处所在地。 英国最主要的银行业监管机构 英格兰银行坚持所有大银行和交易商都应该在伦敦金融城能够步行走到的地方办公,不过高盛并没有被认为是主要的大券商,因此也没有被要求在“平方公里” 办公。
在玛格丽特·撒切尔1979年废除外汇管制之前,英国投资者对投资美国股票都十分谨慎,所以交易量也很小。实际上投资者在购买美国股票时有4个层面的不确定性:
该公司业务如何?
该公司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价格如何?
美元对英镑的汇率会如何变化?是贬值,还是
“美元溢价”如何改变?由于英国一些部门和机构不能进行美元和英镑的兑换工作,因此机构投资者必须先从其他英国公司处购买美元用来投资,在伦敦,美元的售价随着市场的突变可能会有30%的溢价。
这些不确定性极大地限制了美国股票在伦敦的活跃程度和高盛业务的发展,人们都期望废除外汇管制和30%的溢价规定。公司的小额经纪业务对伦敦和高盛来说都不重要。高盛的投行一度还做小型的出口业务;帮助英国公司购买美国公司;担任“销售方代理”为待出售的美国公司寻找英国买家。高盛也出售商业票据、进行一些私募债权的定向发行,偶尔会负责国际证券银团在美国的发行份额,但是它主要还是一家向英国机构投资者提供经纪服务的美国券商。所有的交易仍然在纽约操作,所以仍然被纽约的后台所控制。中东客户的经纪业务也同样不由伦敦管理。史密斯的职责是构建业务并观察高盛是否能够开发出适用于英国和欧洲大陆的投行业务。欧洲债券是一个可能性,但是就像史密斯解释的那样“与那些极富侵略性的竞争对手同台竞价也使得开展业务成了最容易亏本的道路”。1982年夏末,高盛购买了一家美国银行的伦敦商业银行部门以帮助本润(J·Aron)的全球商品交易进行融资并将其更名为高盛公司。
在 20世纪80年代早期,国际业务在公司的并购和债券业务中所占比例为20%甚至更高,经纪业务也差不多接近20%,但是对公司收入的贡献比率却只有 10%,而且还在亏损。但是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期,国际业务的利润已占公司利润的20%。将高盛转变成为一台国际机器,需要改变公司内部以及数以千计的客户和非客户的主旨和理念。自1921~1984年,隆星燃气(LoneStarGas)主要通过两家投行(高盛和所罗门兄弟)开展它的众多业务。隆星是最“忠诚的客户”。该公司的CFO桑福德·辛格确实喜欢高盛和所罗门兄弟,而且他也知道这两家公司在美国确实让他受益匪浅。他还有一小块业务在欧洲,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把那里的业务交给高盛。史密斯说道:“我们最忠诚的客户想当然地认为我们没有能力而且也没有兴趣做国际业务。很显然,如果我们最好的客户都不给我们打电话,那么其他客户也会这样对我们的。”
回想1975年国际劳动节那天,美国的固定经纪佣金制度终结,史密斯说道:“如果我们事先知道股票经纪业务的消息和急剧下跌的手续费率,我们肯定会积极地关闭我们的店面。幸好我们有格斯·利维的领导,他和约翰·怀特黑德一样无所畏惧。 你什么都能干 ,他们说,而且他们也真那么认为。 出去找业务去!我们有钱,我们也有人。 ”所以在80年代,当其他竞争对手的国际化进程减缓和势头减弱的情况下,高盛屹然挺立而且还在加速发展。
比尔·兰德里思(BillLandreth)注意到伦敦一栋办公大楼上的一排字:“足球”。作为一个有点想家而且还爱好运动的人,他猜测那可能与他知道的美式足球(即橄榄球)有关,但是他很快意识到那是足球,在英国都叫足球。然后他注意到另外一行字:科威特投资局(科威特投资局)。他当然知道投资是什么意思,当时正好有点时间,所以他决定去看个究竟。下了电梯,他问前台如果要进行股票投资应该找哪一位,前台告诉他应该找巴肯先生。戴维·巴肯(DaridBuchan)出来后,两人攀谈起来,两人几乎立即就喜欢上了对方,并开始了一段重要的新关系。
科威特投资局是科威特政府的投资机构。所罗门兄弟雇用了科威特投资局一名高级官员的儿子,已经和科威特投资局开展了实质性业务。美林也开始了与科威特投资局的业务。但是高盛与科威特投资局的关系发展非常迅速,很快巴肯就开始与兰德里思分享他的投资目标。
科威特希望在美国的投资是安全而且具有流动性的。其计划是购买不同美国公司的股票。投资总额很大。“高盛愿意悄悄地帮我们进行投资吗?”
“当然。”
“但是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对超过5%的持股设定了报告义务,所以我们能买的数量有限。” 巴肯很谨慎。对于交易商来说,购买一批大公司5%的股份是一项大买卖。即使像比尔·兰德里思这么低调的人,当一些他从未听说过的大公司逐渐稳步成为自己的客户时,也必须非常努力才能够保持冷静。兰德里思很想实事求是地说:“还可以。”
科威特很小心也很迅速地下了最大的单:在美国最大的50家企业的股份上建仓。
股票经纪业务在伦敦仍然是小业务,但是已经开始显现出潜力。高盛上午集中向英国机构销售英国股票,等到纽约股市开市后,整个下午则向它们销售美国股票。“我们胆子很大,没有人在纽约监控我们,”史密斯回忆道,“在国外的所有时间都像是在前线作战一般。”为了完成一家丹麦公司的私募,尽管在截止日期前,股份并未被全额认购,未出售的余额仍然被伦敦办公室买下并暂时持有 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纽约。史密斯回忆道:“在从华宝手上抢到皇家化学工业公司的业务后,我们第一次在交易中亏损了100万美元。他们认为我们从那项业务中赚到了钱,好几周都不答理我们。”在外汇管制于1979年被取消之后,对于美国股票,特别是科技股和医药股的需求开始井喷。
关于欧盟和统一货币的谈判还悬而未决。财富和发展机会明显地向欧洲聚集。在证券销售经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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